母爱似海,父爱如山‖当生日遇上父亲节

本周日五月初一,是我生日。

前几天偶然翻看日历,一个发现让我有一瞬的惊呆,原来今年我的生日恰逢父亲节。

如果说,生日遇到母亲节,想必是个大惊喜。因为我们一向将自己的生日与母爱联系到一块儿。“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母亲怀胎十月的辛苦且先不提,只说分娩时所经历的折磨与痛苦便足以让我们在生日这天感恩母亲。

所谓“儿女的生日,母亲的难日”,此话千真万确,一点不假。所以,很多贴心的子女,会在生日当天送母亲礼物,或者将这天当作母子二人的节日,共同庆祝之;此举当真有锦上添花之妙。

然而,当生日恰逢父亲节,使我禁不住呆了那么一小会儿。是的,不是惊喜,是惊呆。呆的是我们对父亲的忽略。

母爱似海,温柔、博大;父爱如山,深沉、宽厚。我们往往能清晰地感受母亲的似水柔情,却是得稍加思索才能体悟父爱那含蓄的深沉。而如果能把自己的生日和父亲相联系的,想必定是情感细腻、心思缜密之人。

毋庸置疑,这也是庆贺生日最完美的方式。古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残即是不孝的说法”;那么,今日当我们在兴高采烈为自己庆生时,自然不会忘了对父母亲表达同样的爱意与谢意。

再说父亲节。相信很多人和我有同样的体察,那便是相较母亲节,父亲节要安静许多。首先,作为男人,大多不看重这些仪式性的东西;作为父亲,更不会因收不到礼物而觉得什么大不了,或者面子上挂不住。而做子女的,往往把这些缜密的小心思用在同样心细的母亲身上,既然父亲不在乎也就没什么要紧了。

除此之外,在礼物的选择上,也多少能说明点问题。母亲节礼物的花样可谓数不胜数,而送给父亲的礼物便大多是男人们常用的东西了,像香烟、美酒、衬衫、领带等日常所需一般会被选择作为父亲节的礼物奉上。不过呢,吸烟饮酒有害健康,烟酒便为多数人所不取,所以当我们给父亲挑起礼物来,找到惊喜点便有些难度了。

不像母亲节,有鲜花、衣物、首饰、家用小饰品,还有商家提供给我们的许多新奇之物,惊喜随处不在。所谓“投其所好”,只因所好不多,节日气氛自然淡了几分。

当然,礼物只是一个载体,自然不能完全代表情感;而我刚刚提到的也是常情,且是相比较而言。事实上,而今给父亲过节的人也不在少数。之所以说这些,是希望每位父亲都不被忽略。

再说回我自己。提到父亲节,我已有些年不过了。因为父亲离我们而去有十多年了。这也正是我“惊呆”的主要原因。我的生日,是父亲节,而父亲,已不在。

其实,我早就想写一些关于父亲的文字,只是一直不想下笔。父亲走了,这个世界的父亲节自然和父亲没有了半点关系了,我们不过父亲节,更不愿在这一天想太多;而对于一个离开了的人而言,忌日似乎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关联了,但我又迟迟拖着不想下笔给父亲写祭文。

或许是逃避吧。不想写,是因为不愿面对已经没有了父亲的父亲的人生;不想写,是因为那份怀念、那份沉重、那份不舍与不安;不想写,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陷入悲伤的最深处而又无可奈何之。

每当想起这些,我总会想,如果写要写什么呢?写父亲一生的足迹、他操过的心、受过的苦和累、他对上辈的孝、对同辈的包容与宽容、对小辈的付出与爱;还是写他的病,写病中的他虽然没有受罪但仍难逃一死、写他走后我们的生活好了,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孩子长大懂事了,他却无福消受了;还是写那些我们对他没尽完的孝心、那些他没能参与的我们的成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写些什么。或许都该写,想必也都会写,尽管写的时候会像现在一样泪流满面。只是,我不清楚,这会被我拖到什么时候。

释然的时候?可是,谁会在当悲伤触及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个点时是释然的呢?或许,在父亲走后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和母亲都能自然地提到他而不至伤心落泪,而当我们细数之前的点点滴滴,当回忆与现实频频相交,在回不去的往昔与无可奈何的今日之间,我们又将何去何从?

或许,这就是我逃避的理由吧。

而今,父亲节来了,且这天又是我的生日;思绪便随意浮动想到这些。只是,我还不敢轻易去触碰,触碰那些被自己有意深埋的东西;而一旦开始动笔,或许会是个大工程,我会倾注全部的心思,给父亲的一生做一个完完整整的回顾与总结。以作为他曾生活过的痕迹留存于世。

也许,我的父亲是平凡的,但谁不知伟大即孕育在平凡中?像《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安的父亲孙玉厚,谁能说他不是伟大的,谁又能说他不是平凡的?而父爱如山,这沉沉的伟大之爱,正是由普天之下无数个平凡如你我之父亲的人创造的。

值此父亲节到来之际,祝福天下所有的父亲。同时,愿每一个拥有父亲、拥有幸福的人,能好好把握眼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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