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漫记(二)

                      桥头饭馆

        到达友人的家乡,已是中午。

        太阳一会儿钻进云层,一会儿溜出来,天空也随之变换,一会儿艳阳高照,一会儿凉爽宜人。

      骑行了这么久,我们都饿了、渴了,急切需要补充能量。举目四望,涝河桥就在眼前,除了河岸边有一座简陋的房子,周围不再有其他建筑。

        这时候太阳刚好出来,瞬间我们就晒得撑不住了。友人说,那座房子是一家饭馆,她曾经在那里吃过饭,味道还不错。顶着烈日,我们赶紧冲向饭馆。

        饭馆的大门很小,门头上挂着“桥头饭店”的大字招牌,门帘是旧旧的蓝色,看不见里面是否营业。

        拨开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吧台,台面和地上的桌子上,放着很多饮料和啤酒瓶子,看起来有些凌乱。饭馆室内面积挺大,摆着7张桌子,两台超大风扇正起劲地扭着头,有两张桌子坐着几名男性顾客,正在狼吞虎咽地咥面,看他们风卷残云的样子,面的味道应该不错。

      刚开始,我们两位女士在这全是壮汉的饭店有些不自在,饭店里怎么没有女士呢?再看看桌子和板凳,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友人看我一脸嫌弃的样子,随口说:“出门在外就不要太讲究了,入乡随俗。”我的肚子也告诉我不要挑剔,填饱才是首要任务。我点了点头,我们就挑了一张离风扇近的桌子坐下。

        没有服务员,没有倒茶的人,喊了几声老板,也没有人应答。我们就自力更生,取了一瓶果啤,用工具打开,丢弃往日温文尔雅的形象,自顾自喝开了。

        一会儿,一个小伙子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出来了,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厨师兼老板。我们问他:“老板,有什么面?有什么菜?”他指了指墙壁挂的牌子,让我们自己看。

        这个饭馆只卖面,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点了一大碗棍棍面,一小碗浆水面。

        棍棍面先端上来了,看起来份量很足,满满的一大碗,白白的面条,绿绿的菜叶,配上红红的肉臊子,让饥肠辘辘的我瞬间馋涎欲滴,肚子甚至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顾不得谦让,顾不得客气,因为我发现自从面端上来,侄子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面条,一刻不曾离开,这个小家伙一定是饿坏了。

        我赶紧拿起筷子把面搅匀。哇!碗底还有惊喜,里面藏着豆芽、绿菜、辣椒和肉臊子。经过搅和,碗里的面似乎更多了,稍不注意,面条就会溢出来。侄子拿来了一只空碗,我给他拨了多半碗。

      我一边吃面,一边和友人谈话。真没想到,一直以来吃饭不多的侄子今天让我大跌眼镜,他也来了个风卷残云,并且要求再来一碗。

      这面得有多香啊!我也专心致志地吃起来。

      浆水面上来了,也是满满当当一大碗,白白的面条畅游在清凌凌的浆水汤里,红红的辣椒伴着漂在上面的浆水菜,香气四溢。看着友人也吃得津津有味,我觉得浆水面也一定好吃。

      吃完饭,一位年近八旬的老奶奶来收拾碗筷,我们感到惊诧,帮着老人家把东西拿到厨房。

      老奶奶认为我们是好人,带着我们到饭馆旁边的小路边采野菜,并告诉我们野菜的吃法。这种野菜的名字我从来没听过,它叫“老婆针”。

        朴素的乡间饭馆,纯朴的老人,美味的面条,如果不是友人带我来到她的故乡,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接触到这一切。今天经历的人和事,也涤荡着我的灵魂,我为自己初来乍到时的嫌弃感到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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