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说,出殡前亲朋好友聚在一起,是属于逝去的人最后一场聚会。记得《寻梦环游记》里那句台词:真正的死亡,是人间再也没有人记得你了。晚上站在灵堂前,我静静想着生死这件事。
烛火在供桌之上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映着黑白的遗像。空气里混着香烛淡淡的烟味,周遭人声低缓,断断续续。平日里各奔东西、少有碰面的亲友,因为这一场告别重新聚到一处,围坐在一起,零碎说起他生前的小事。有人说起他从前热心帮人的模样,有人提起他爱吃的东西,也有人藏着来不及说出口的遗憾。
这一场相聚,是送别,也是我们和他最后的相处。
肉身终会归于尘土。但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偶尔提起他,在某个相似的场景里忽然想起他的样子,他就没有彻底消失。
死亡不是一瞬间的落幕,遗忘才是。
我们总要经历这样沉重的离别,才明白相逢的时光何其有限。不必一直困在哀伤里,安安静静把他收在记忆里,也是一种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