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公七

晋文公伐卫破曹,魏颠违令受军法

齐孝公因无亏之死,得罪了鲁,又在鹿上不支持宋,得罪宋襄公,楚王欲合诸侯,齐侯也不参加,诸侯便都离齐而去。齐孝公想对中原用兵,观察中原诸侯离合的状态,以重振伯业。先率兵车两百乘,来侵鲁,鲁令辩士来见孝公,说先鲁君与先齐君约盟世世代代共同支持王室,两国互不侵害,如果齐国伐鲁,是化友为敌,对伯业不利。齐孝公说愿意与鲁修好,然后退兵。

鲁僖公知齐师虽然退去,心中依然轻视鲁,暗中向楚示好,请楚率师伐齐。楚王以成得臣为将,率师伐齐,攻取齐阳谷之地。

之前楚王与宋有仇,虽然宋失败,但楚王依然恨宋,而且宋的位置也是得中原的要道。于是楚王令得臣为大将,亲率大军,合陈,蔡,郑,许四路诸侯,一起伐宋,围宋缗邑。这时宋襄公已死,宋成公让公孙固往晋求援。

晋文公集合群臣,先轸说,现在楚国最为强大,现在楚国伐宋,在中原生事,我们正可以借救宋时机,与楚一战,可以威服天下,定伯业。文公问,寡人想解除齐,宋的外患,应该如何。狐偃说,楚刚得到曹国,又与卫国有婚,这两国与君上之前有私仇。如果兴兵讨伐曹卫,楚必然来救,这样,齐宋外患便解除了。于是晋文公让宋坚守。

晋文公定立三军,为中上下三军,郤縠将中军,郤溱佐之,祁瞒掌大将旗鼓。命狐偃将上军,狐偃说,我有兄长,我不可以在兄长前面。文公命狐毛将上军,狐偃佐之。又命赵衰将下军,赵衰推辞,说臣谨慎不如栾枝,谋略不如先轸,博闻不如胥臣。文公命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命荀林父御戎,魏犨为车右,赵衰为大司马。

郤縠上台发令,三通鼓过,准备演练阵法,年少的在前面,年长的在后面,进退都有规则,做不好的,教他,三次教不好的,以违令处罚,操练三天,军队指挥如意,众将见郤縠宽严得体,大为赞赏。

第二年春,晋文公准备伐曹、卫。郤縠说,主公可以伐曹为名,向卫借道,卫和曹关系正好,必然不同意。我们便从南河济河,出其不意,直捣卫都,可迅雷不及掩耳。文公便派人去卫借道伐曹。卫成公以为有楚为凭恃,不许晋借道。

文公命大军绕道往南,过了黄河,到了五鹿野外,文公感叹,这里是介子推割肉的地方。不觉流泪。众人也流泪感叹助悲。魏犨说,我们这时应攻取他的城池,以雪当年的之耻。先轸愿意率本部兵攻取五鹿,魏犨请命一同前往。

先轸命军士多带旗织,所经过的山林,高处,都插上旗织。魏犨问,我听说,兵行诡道,现在大张旗织,反而让敌人有备,不知什么用意。先轸说,卫素来臣服于齐,现在改投向荆蛮,国人不愿意顺从,我们君上要继齐得伯业,应先声夺人,不可以示弱。

五鹿百姓,不知道晋军突然来到,登高往外看,看见漫山遍野都是旗织,以为晋兵极多,城内外军民,争相逃跑,守军制止不住。先轸兵到,一鼓作气拿下,向文公报捷,文公喜形于色,令老将郤步扬屯守五鹿,大军进屯于敛盂。

郤縠突然得病,文公来探望,郤縠说,臣蒙主公知遇之恩,本来应该肝脑涂地,以报知己,可惜我天命有归,命不长久,但有一计告诉主公。文公说,爱卿有什么话,寡人无不听教。郤縠说,君伐曹、卫,目的是为了和楚交兵,与楚交兵必先用计,用计可以合齐和秦的力量。现在秦远而齐国近,君上可以派人与齐侯结盟,齐侯如果来盟,曹、卫必然惧怕而请成,然后再请秦助力,这样必然可以制楚。文公便通好于齐,向齐述说桓公时两国交好,齐国正想与晋结盟,来卫与晋侯相会。

卫侯见五鹿丢失,让宁俞来谢罪请成,文公说,卫不让借道,现在只是害怕而请成,并非出于本心,寡人旦夕踏平卫都楚丘。楚丘城中,四处传言晋兵将到,城中慌乱。卫君为了避晋,让弟弟叔武摄政,自己避往襄牛。一面向楚求救。

不久,郤縠病死于军中,文公令先轸领中军,用胥臣领下军。文公准备灭卫,先轸誎道,本来是为了救齐、宋的危困而来伐卫,现在先灭别人,这不是作为伯主存亡恤小应做的事。卫君虽然无道,但已经出逃,废置权利在我们手上,不如先伐曹,等楚来救卫,我们已经在曹了。

三月,晋师围曹,曹共公向群臣问计,负羁说,之前君上看晋君的骈胁,晋君正心怀怒气,臣愿意谢罪请成。大夫朗进言,我听说晋侯经过曹时,负羁私自给他送饮食财物,现在请成,这是卖国的行为,不如先斩负羁,我自有计退晋兵。曹共公念负羁世代为臣,只将他罢官。负羁谢恩而走。

曹共公问大夫朗有何计,大夫朗说,晋现在刚胜,胜必然气骄,我假写一封密书,约定黄昏为内应为晋打开城门,然后安排精兵强弩伏于两侧,等到晋侯一来,将悬门放下,万箭齐发,晋侯化为齑粉。曹共公依计进行。

晋文公得到诈降书,正准备进城,先轸说,曹目前没有受挫,可能有诈。于是让军中长相和晋文公相像的,穿着晋侯的衣服,坐在车上,寺人勃鞮自己请命驾车。黄昏城门一开,假晋侯与五百军士,直入城中,未过一半,城门掉下,城上箭如雨下,寺人勃鞮等三百人,死作一堆。

晋文公知道大怒,命大军并力攻城。大夫于朗又献计,说可以将射死的晋兵挂在城上,让晋军惧怕而丧胆。晋军见城上悬挂晋尸,口中怨叹。文公恐军心动摇,问计于先轸,先轸说,我听说曹的坟墓,都在西门那边,现在我们分兵一半去挖他们的坟,城中必然惧怕,乘着惧怕可一鼓而下。于是扬言要挖曹国的坟。

曹共公大惧,向晋请降,先轸说要将晋尸以棺木收好,送回晋军,才准归降。先轸命狐毛、狐偃、栾枝、胥臣整顿兵车,分作四路埋伏,只等曹人开门出棺,四门一齐攻打进去。曹共公果然将晋尸放于棺木中,请晋军后退五里,才肯出城,晋军果然退后五里,棺车正在出城,四面伏兵四起,一齐发作,城门被棺车挡住,关不上,晋兵乘机攻入城中。魏犨正看见曹共公在城上,从车上一跳登城,将曹共公拿下,大夫朗被晋兵斩杀。

晋文公知负羁已经被免官,当面说曹共公罪过,你国只有一个贤臣负羁,你不能用,却用一班宵小,自己又像小儿一般儿戏。命人将曹共公收押。然后大赏三军,命军士不得打扰负羁一家,违令者斩。

魏犨,颠颉二人一直以为功大,如今见负羁功小,文公却十分重视,将来定会重用,二人想杀了负羁,料文公不会因为负羁而杀了两人。两人一起喝酒,等到晚上,带着自己的亲信,假意失火,将负羁一家烧死。魏犨正喝醉了酒,发着酒疯,在负羁屋顶上奔走如飞,由于房屋被烧,一时倒榻,魏犨失足摔下,被屋上木头打到胸上,重伤吐血,后被颠颉救走。

狐偃胥臣等人见城中有火,以为有变,带兵来看,知道负羁家被火烧,急让军士救火,等到火灭,负羁已经被火烧死,只有负羁妻子报着五岁小儿子,躲在后园水池中免死。狐偃胥臣查知是魏犨,颠颉二人所为,不敢隐瞒,来报文公,晋文公往负羁家查看,见负羁已死,军士找到负羁妻儿,文公即拜五岁小儿为大夫,并赐于金帛,命人厚葬负羁,带着负羁的妻子归晋。

文公问司马赵衰,讨论纵火之罪,要诛杀魏犨,颠颉。赵衰说,这二人十九年跟随主公出亡,近来又有大功,可以赦免。文公怒道,寡人之所以取信于民,因为军令,现在臣不遵令,不可以算臣子,君上不能对臣子行令,不可以称为君。跟随寡人的人那么多,如果个个都像他们恃功违令,寡人将如何服三军。赵衰又说,主公说的是,魏犨万夫之勇,诸将不及,杀了可惜。且罪首只颠颉一人,足以服众,不必都杀。文公说,魏犨胸已经受伤,这种马上要死的人,死何足惜。赵衰说,我以君上的命令去探望他,如果他将要死,便处死,如果还能活,便留下此人。文公点头。

赵衰来见魏犨,魏犨这时正伤重,卧在床上,听说赵衰来,知道其意,命左右用布将胸包紧,左右都说将军伤重,不可轻动。魏犨说,我还伤不致死。于是穿上甲胄,出见赵衰。赵衰说,我听说将军有伤,主公让我看看将军伤势如何。魏犨说,君命到此,我不敢不敬,便勉强束胸带甲来见司马,我自知有罪当死,万一免死,尚有余力报君上之恩,不敢松懈。于是跳跃几下,又蹲了几下。赵衰道,将军保重。然后来见文公,说,魏犨虽然受伤,还能跳跃,且一直不忘臣礼,不忘报效君上,如果君上赦免,他日后必然效死力。文公便赦免魏犨。

一会,荀林父拘颠颉到,文公骂道,你烧负羁之家有何意。颠颉说,介子推曾割股侍君,也被烧死,更何况负羁。我想让负羁与子堆在庙中作伴。文公大怒,介子推不愿出仕,与寡人有什么关系。令人将颠颉斩首,将他首级放在负羁家中献祭。然后又将他的首级挂在北门,说以后违寡人令者,以此为鉴。将魏犨贬为步卒。三军将士见两人有十九年从亡之功,一次违了君命,便被斩和革职,三军都肃然知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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