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荒唐,之《晃晃悠悠》读书散记

读书越多,越感觉自己经历过、见识过、了解过、感受过的人生太少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是那么不同,不仅有阳光,也会有阴暗。而阴暗的世界里,最后生长出来的也可能是美丽的花朵。

石康的书第一次读,不知道他原来也这么有名。冯小刚导的《大腕》,曾经火的冒烟的《奋斗》编剧都是石康。第一次看他的书,很不幸看的就是《晃晃悠悠》,这本书从开始看就感觉很颓废,超出了我的认知。我一度认为这不是一本小说,这就是一本真实的生活记录。

而如果这是一本真实的生活记录,他活生生的打破我一个美好的梦想和曾经最纯洁的一个想象。我没有念高中,中学毕业就去读了不入流的小中专,之后在更不如流的一所成人大专院校混了一年。这三年的学习生涯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字“混”,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很颓废,我看到的那些同学的真实生活,可能还不是更真实的生活。依然是被有些东西蒙蔽着,呈现给我一种比较美丽的表象。

没有上过高中,自然也就谈不上读过正式的大学,这是我人生的一大遗憾。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我对大学就有了很多美好的憧憬和想象。曾经跟朋友去真正的大学闲逛过,我看到的是大学宁静的学习气氛,和一对对美好的年轻情侣,以及美丽的校园景色。

我看不到的是生活在里面的大学生们美好的青春岁月。但《晃晃悠悠》这本书里描写的大学生活,让我震惊,让我无语,让我强忍着很多心理的不适,坚持看完了全书。幸好我看完了全书,我还是看到了一些美好。

也因为这本书,才了解了石康这个人的相关介绍。石康,1968年3月14日出生于北京,中国内地男编剧,作家。大学在联大航天工程学院电子系读计算机软件专业,研究生在哈工大管理学院读技术经济专业,理科硕士。

这本书,或许正如作者所说,就是什么人从里边能读出什么东西来,它是一个含义非常开放的文本。《晃晃悠悠》小说里表现出来人的那种面对巨大的世界,或者宇宙的那种负面心情,实际上它本质上反而比《奋斗》更有一种积极性。因为人了解到自己的位置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候,它会促使人去做非常长期的、艰苦的、巨大的努力,而不是短期的、心想事成的、梦想成真的爆发性的成功,他知道人生是非常艰苦的。

《晃晃悠悠》是把人在这个社会上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甚至对整个宇宙或者对整个社会相处的那种非常小的,非常脆弱的,非常不堪一击的那个位置做了一些描述。从字面看好像是有点儿倾向负面,但作者觉得正是因为你了解到你的情况多么不好,所以才会激起人的斗志去努力,去争取成功。

我自己在读这本书的时候,开始是带着好奇心在读,不知道很随意的、似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书题目背后,究竟讲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生故事。一开始读得有些压抑,幸好前段时间读过莫言的作品,对于书中一些粗俗的语言情景描写有了些免疫力。才能坚持读下去。读到后来,已经忽略了文字的描写形式,而关注于作者描述的大学生活中,这一群大学生未来的命运走向。

真实的大学是什么样子,我不知,我只有想象中大学的样子。所以我姑且把作者描述的大学当做真实的大学来体会,随着他的文字也真实地体验了一把真实的大学。

爱情与学业,真爱与艳遇,劈腿与事业,这几个敏感的社会现象在这一群年轻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本书是以第一人称的“我”的口吻和视角来讲述的故事,用我的眼睛和心情感受着周围人的感受,体会着周围人的辛苦和麻醉,颓废着大家的颓废,坚持着大家的坚持。

“我”如果真的爱阿莱,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别的女孩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阿莱。而阿莱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会一次次离我而去。最终还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并且在结婚之后,还跟“我”保持着激情的关系。或许正如阿莱所说,她认为“我”一直处在晃晃悠悠的状态里,叫她无法把握,为此,她感到跟“我”在一起总是心神不宁,还有就是前途渺茫。

看到这里,我的心能感受到阿莱的绝望,即使还深沉地爱着,又能如何呢?一份不确定的生活,终究是让人下不来结婚的决心的。突然很佩服这个女孩子,能够这么清醒地做出自己人生的决定,不把自己的未来放在不确定的环境里肆意考验。

但终究阿莱是赢了还是输了呢?有了多金的老公,有了很好的事业,但爱情呢?只是一场风吧。那么“我”,是赢了还是输了?赢得阿莱最纯粹的爱情8年之久,被这个女孩子影响和教育,被这个女孩子灌满了自己的生活,但终究落得孤家寡人一个。即便知道自己还深深的爱着阿莱,却一切都不可能再回来。

女孩真的是看重物质的吗?其实不是,只是会在某个人生时段里会迷失了自己,有的迷失了还能找到自己来时的路,但有的迷失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前些年在一所大学附近开礼品店,店里时常会有一些大学生来光顾,也会听到一些大学生的新闻。有一个冬天,几个熟悉的女孩子过来聊天,提及学校刚发生的一件怪事。说是一个女孩子从九月份开学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学校,学校以为这个女生在家有事没来上学,就没有太在意;

而家长以为自己的孩子在学校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事情学校联系不上女生,之后联系到了家长,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失踪有两个多月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们说这个女孩子很漂亮,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经常会很晚时候,还在跟一些校外的不良社会青年混在一起。也经常夜不归校。大家猜测她可能是跟人私奔了,也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家长找不到自己的孩子,跟学校要人,学校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这件事我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也亲眼目睹到一些女孩子,为了追求物质而不惜出卖自己的青春身体。

我也曾经认识过一个女孩子。第一次见面感觉这个女孩长相太一般了,而且身上似乎有一股臭臭的味道。但当时店里急需用人,就没有过多挑选,直接聘用了她。熟悉之后,才知道她身上的臭味是鞋子散发出来的味道,她经常晚上泡网吧,熬夜,不按时吃饭,生活没有规律。她的脸色总是黑黄黑黄的,她会抽烟、喝酒,口袋里经常没有钱,跟我借钱吃饭。

女孩子个子不高,但人很真诚,说话也很实在,接触一段时间之后,我还是很喜欢她。后来有一天,闲来无事聊天聊到一个瑜伽的动作,她直接给我做了个示范,这个示范难度很大,但她却轻而易举地就做了出来。看着她熟练的下腰动作,我知道这个女孩子背后一定有故事。

果然,后来我才知道她来自一个美丽的乡村,村里当时考取的大学生并不多,父母曾对她寄予厚望。她到了大城市之后,一开始很惶恐,之后就慢慢熟悉了城市的生活,也深深喜欢上大城市的舒适生活。大二的时候,她们有些女同学开始有了情人,过起了优越的生活。她一开始也抵制,但终究没有抵挡住诱惑,成了一位三十多岁男人的小情人。学业之余她去练习瑜伽,过着很悠闲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她感觉自己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她离开了那个男人,回归了学校。生活平静了,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她之前很清秀的脸庞,很苗条的身材,都发生了变化。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因为一段时间不练瑜伽,臃肿了太多。

她还是很上进的,也在努力追求自己的新生活,但是偶尔也会颓废,颓废时候,就躲在网吧里彻夜上网,写一些文字,跟一些网友聊天发泄下自己内心的忧郁情绪。

后来,我离开了工作的地方,也离开了她。很多年里,我都忘不了这个小女孩,总会在心里默默祝福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让自己的人生真的焕发出光彩,活出自己的样子。

真实的大学生活或许正如石康在这本《晃晃悠悠》里描述的,有淘课,有偷试卷,有性格迥异的大学同学,有内心里对农村学子的鄙视和不待见,有真实的年轻人的随意的恋爱模式,有一起闯天涯的勇气,有一起共患难的经历,但有了一点点的财富之后也会分道扬镳。终归是太年轻吧,那一点点的利益就轻易地打败了大家一起奋斗那么久的美丽大梦想。

曾经的海阔天空没有,曾经的刻苦努力没有,曾经的尊师重道没有,有的就是真实不过的生活记录。真实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琐碎的肮脏。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把这些生活最真实的样子记录下来,真实到让人反胃和恶心,但这就是真实的生活。

社群里有学友说,写作一定是“吐内心,写自己”。写自己并不是光写自己的故事,而是离不开自己,所写皆是自己的内心。把内心的感受提炼再呈现出来一种或是更美好,或是更赤裸裸的东西给更多人。

作者写这本书的年代,被朋友们称作“愤怒青年”,那时他对所有的一切都看不惯,对任何事都要说三道四。诚如他自己说的,那时候还年轻,愚蠢、轻率而充满朝气。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青春年代,也是一去不会再回来的人生的黄金年纪。

作者很坦诚地记录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感受。他在27岁时候写就的这本书,初衷竟然是“视野内没有看到什么好看的书”,书写完成后,不接受任何看不上这本书的人提出的任何意见,他更不准备接受任何人的意见或者建议,因为他认为事实胜于雄辩。甚至扬言“谁要是觉得我写得不好,谁就自己写一本好书拿来看看”。

多么可贵的青春和狂妄啊!

在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才干得出那种事吧。这本书看到这里,才感受自己有一些收获,认知的收获,对写作方式的新认识。

这本书写完之后,三年无法发表。所以作者的人生也有了更多的可能性。不管如何,这本书还是值得一看。或许每个人都能从自己的角度,哪怕是不舒服的角度,也能感悟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内容。这或许也是这本书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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