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初冬,不幸的消息传来,幺妹菜花生病了,而且在小县城多处求医无果,亲人朋友劝她去地级市的附属医院看看。
菜花的老公带她去的,过了几天,她老公打来了电活“姐,菜花她……她……哎,得了……癌症”,那一年我们一家人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也为了上班近一点,住在娘家的老屋里。当接到电话的时候,自然就把这消息告诉了父亲和母亲。母亲听到这消息,人都吓晕了,父亲毕竟见过的事情多,男人承受压力也大。赶紧用生姜煮红糖水给母亲喝,喝了红糖水,老母亲缓过来了。
那一夜特别的漫长,我睡不着,父亲和母亲也未合眼,第二天发现母亲的头发又白了一些。后来母亲就说“有病就得治,治病就得花钱,大家都想办法凑些钱,”母亲一边向亲人们借钱,一边叫我写捐款倡仪书(给菜花的工厂),多方想办法多凑点钱。在亲人朋友们的爱心助力下,筹集了一部分资金如数给到菜花治病。
菜花在地级市的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就回家调养一段时间,2007的新年全家人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年后菜花继续放化疗,头发渐渐脱了,在最后一次从地级市医院回来,就没下去了,在家维持生命,那一次去她家看她,看到她雍肿(五脏六腑的脏器开始浮肿)的样子,频频呕吐,我肝肠寸断,眼泪往肚里流,偷偷的别过脸抹眼泪,不敢让她直视我的脸,对于她的病医生无能为力,我们也毫无办法,在快要到芒种。节气的时候,她终于离开了,走的时侯买了最贵的衣服,买了最漂亮的鞋子,因为她一直得很注重仪表,最后的时刻也让她穿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这是唯一能帮她实现的最后一件事,她带着所有的遗憾离开了,遗憾小孩还未长大,遗憾父母尚在自己先行。她所有的苦我都懂,但我却没办法分担。
自从菜花病了之后,父亲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常常坐在院子的小门口出神发呆,时而老泪纵横,身体本就不怎么好,菜花的病又让他发愁,菜花走的时侯都不敢告诉父亲和母亲,终归是纸包不住火,他们还是知道了。坚强的父亲再也扛不住了,菜花走后的一个礼拜父亲也去了医院,被医生诊断为“肺气肿,心力交瘁衰竭”医生预判不容乐观。父亲入院一周后也离开了我们。
我一个月痛失一个幺妹,一个父亲,母亲痛失一个女儿,一个丈夫。我哭天喊地,歇斯底里的挣扎,我每每想起他们,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流,父亲享年71,可怜我那幺妹还年轻呢。
《丁香花》那首歌我唱了一遍又一遍,我希望幺妹的坟前也开满丁香花,希望她也不再孤单。每每想起菜花,我的心都很痛,很痛……为了走出悲伤,我喜欢上了听禅乐,禅乐的空灵,宁静会让我暂时忘却痛苦,人的一生要经历多少风吹雨打才会变得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