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
河流受命于河道，成为一条河流
河水浩浩汤汤。这些水，来自浑浊的溪流
来自岩石的突泉，也来自草尖上的露珠
不同的水汇入后，很快融合，迅速变得一致
在宽阔处宁静致远，在拐弯处你推我搡
在断崖处纵身一跃，翻起巨大雪白的浪花
我还曾看过河水合力冲毁的河堤
用不了多久，河道就会被重筑，加固
至于那些逃出去的水，有的，在水田里干涸
有的，拘泥于池塘和湖泊，其余的漫无目的
继续向低洼处漫流，最终汇入另一条
和从前的河流，在一条大江里重逢
《秋葵》
我家的秋葵一直切丝凉拌
青翠的秋葵，艳红的辣椒
一勺生抽，再加两滴香油
那是八年前我第一次吃秋葵
向一名商南厨子学到的做法
几年来，在我家不同的餐盆中
它们始终保持一样的又细又长
在我们的口腔里，从首到尾
每一片秋葵，阳光在味蕾上的完整
直到有一次，我把它们切成了薄圈
一段段，从根部粗壮硕大
到尖部趋于虚无
就像把每一天终于彼此分清
嗯，不管怎么说，秋葵怎么做都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