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以为,江云歌讨厌许应淮。
因为他给她写了三年情书,她三年都没拆开过。
高考誓师大会那天,他把最后一封信塞进她书桌,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她坐在座位上,把那封信拆了一个小时。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江云歌,我知道你讨厌我,没关系,我不喜欢你了。】
她被粉笔灰呛红了眼。
他不知道,那三年,每一封信她都拆了,看完又粘回去。
他也不知道,她书包夹层里,有一封写了三年没送出去的信。
……
江云歌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看着这张扬的一行字,心脏不自觉紧缩。
一个月前,许应淮就是穿过人群走过来,把这封情书递到了她面前。
那天的阳光太好,他的头发丝都好像镀着金光。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手指抬起来一点,又放下。
许应淮等了她几秒,笑了笑:“江云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看着他的脸,把舌尖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漫开:“是。”
许应淮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我知道了。”
不等她回,他又说:“江云歌,这封信你还不拆也没关系,我以后都不会再写了。”
像是一滴水落进油锅,周围的同学顿时炸开了。
“我去,许应淮,你终于死心了?”
“也不怪他啊,三年了!这么久都没得到回应,我们校草哥不要面子的啊?”
一字一句,像锤子砸在她的心上。
但最疼的,是许应淮笑着说出的那两个字:“是啊。”
他承认了,承认死心,承认放弃。
于是江云歌也笑,可声音抖得不像是自己的:“好。”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被纠缠。
却没人看见她转身快步离开时红了的眼眶。
她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不敢喜欢。
她不想将太阳,拉入只有黑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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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许应淮真的再也没给她写过情书,就连平常碰见她,他也会刻意避开。
直到今天,她才敢拆开这封情书,清晰地看见“我不喜欢你了”这六个字。
江云歌眨了眨酸涩的眼,想要重新将纸条放回信封,塞进书包。
可手抖得厉害,纸片在指尖打滑,怎么都塞不进去。
熟悉的征兆又来了。
她连忙翻出药瓶,哆嗦着拧开盖子。
药片滚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记忆瞬时又被扯乱。
她想起有一次她的书包从座位上掉落,药瓶也滚了出来。
许应淮看见了,当时就紧张地问她:“你生病了?”
那时的她一把抢过药瓶,语气刻薄得像浑身竖刺的刺猬:“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