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三晚上月亮很圆,有人偶然间遇见城市森林里这样讲,或许她不是讲给我听的只是我偶然听见,三月的某一天将至夜的傍晚,或有些酒馆未开门茶铺未打烊,烧烤店因春寒未将粉色塑料椅子搬出来,西单地铁上已有人穿着短袖。自四号线走到一号线,横穿北京东西的大动脉,许多人穿着各色的衣裳,年轻男女各色模样,或有香粉化着各色的妆,然后衣香鬓影挽着姐妹或是男友的手,真真切切的听见某一对恋人挎着亮色的小皮包,谈论京西某所知名高校是否开门,外校来访如何进校,身侧走着这座城里心所依恋者,路灯亮着,霓虹灯闪着,拖着长尾灯的车来来往往,左拐右拐西长安街,对面中国银行,商场里播着时髦流行的乐章。想起很多人翻着白眼在尚且年幼时候故作成熟,自以为是的涂着猩红色唇膏并两撇黑色墨水笔化的泪痣,手握着最新明星杂志问你懂不懂时尚,好吧我不懂,但尚且年幼时候可以自作多情的娱乐,然后脚踩着木桌椅上横杠,嘴里叼着辣条棒棒糖,有一台智能机听很多首欧美歌看很多日本动漫,都成了成熟年长的象征,然后很多年后回想,只觉得生命的岁月里一切只是寻常。
从某一处到某一处要转很多次车,然后通勤路上来来往往甚至可以睡一觉,可若到了转车点必须匆匆忙忙往外赶,最好不错过下一班班车,时间一分一秒很可贵不可耽误,六十五岁光阴方退休,但三十五载年头便嫌你老,谈不上西西里岛风光和马尔代夫海岸线,担心病菌所以埃菲尔铁塔也去不了,偶然穿越到某东非部族的社会,却发现,刀耕火种,巫术传奇,带着面具手持长茅的长老与盾牌上鲜艳花纹,某种动物苍白头骨用作然神想不起来供奉是哪一位神灵 苍苍海天,椰子树与野猪群,也觉得自然力量庞博大气。生活便需要很多钱,白先勇策划竖版繁体《牡丹亭》过了十来年二手书价格竟翻过几倍,然后望见曲词唱段音调唱法,谈得一些文化背景并当时书画延展,不懂是注音还是琴谱的小字影影绰绰的标在字右侧,读来方觉世事浅,姹紫嫣红,万山遍野都开遍,千年前或是说七八百年前,自称作鬼的书会才人怕想不到今日所见,传了几百年的乐也许还有一刻《霓裳羽衣曲》还在,弹奏《高山流水》可遇知音,断肠时候余下一首《广陵散》由子来爽吉啤印转转也留着痕迹,轻音乐灌注至旧磁带,黑胶唱片在唱针下转着不停,门外一碗面卖到七十二元八毛五,回望一本大部头的《中国妖怪全录》,摘取汉唐明清笔记小说,自白泽吐口起传承数十亿宇宙洪荒,文明与文明背后,非人类记事本仅售五十六块五毛八,而本科未毕业的我若做家教一天价值一百元人民币。抛去路费饭钱,余下或许半百?为饭碗选择生活,然后买大部头的电子书,又觉得看久了电子屏不好,然后重操旧业再出发,代笔换路费每周去某书店扎根,墙角里书架旁依着暖气,盘腿靠书包背面,书包紧紧依着钢书加最下已 路过人来时缩坚双眼 不 必掺和绿萝,满天都是月亮,然后地上摆着无数三千元,粉领学位服的千万毕业生为仅可维持生计的三千元抢破脑袋流血,好像一座围城,我是绿萝,是爬过山的虎,青色的藤蔓发了芽,只倚着墙爬,不进围城,不离世俗。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洗手间点一

盏灯扎根水房,洗衣机也是桌子的一种,无奈不点灯,当岁月还在,望见明明月与窗子,山外山楼外楼,窗外歌舞几时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