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昨日之日

岁月摧枯拉朽到了什么地步,我竟望不到它的一点前景。往日奔逐的光芒总在心底闪耀,而忽明忽暗,又随往事之风翩徙。昨日呵,真像诗人徐志摩笔端里的“云彩”,挥挥衣袖就此作别罢。

今天偶然翻开留言板,逐条递览,读之仿若昨日。想不到,青涩时年写下的“未来可期”也竟穿越岁月高岗,直面到生活的冷暖。情窦初开的文字,正在几经世俗洗礼的心底化开。使生命有了温度,岁月有了波痕,梦得到依存而永生不败。

我常想“穿越”可能是件善事。遇见过去的自己,重复昨日的故事,虽不可易动今日之果,但“再遇”却是一场难得的法会因缘。尽管昨日之日不可追,可我觉得在理想之滨,欲望之海总有往日之帆激起我们蠢动的澎湃之浪。我想,我变了。时间的镜子无时不在观照自我,可我不敢近前,我害怕见到同样的面容却不是我。

有条留言写:虽芳华远逝,而青春永在。时间是2012年,我18岁。很生涩的文字,却清澈干净。就像一捧清水拂过脸颊后余存在面的水珠,晶莹可爱。如果18岁的时候能想到,青春和芳华会共逝,许多缺憾就会因“不放过”而得圆满。我会说完未完的情话,因而在18岁就得到20岁以后还得不到的爱情。

记忆之笔在时光的纸卷上誊录的昨日之歌,因为没有了感情的基调,而泛滥在今宵浑浊的嘴里,成为最厌的鬼话。我们瞒着岁月带好假面跳舞,以示亲近,却不知时间早已洞悉,只用冷漠就拆穿所有。某个夜晚,我终于辗转难眠,唯有扪心自问:还信吗?孤独的心灵很快就有了回应:你,仍在吗?可我不敢答应它,因为害怕欺骗一颗孤独的心,而选择了和黑夜一样沉默。

现在我将瞳孔伸向黑夜,想要找寻昨日的光亮,却被今夜的乌霾驱尽。岁月的腐坏预言了明日之景的朽落,最好的时光却在昨日沉眠,而我们还要急着去欢迎大地新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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