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童年中的根我

(2013年10月某日,与故友交谈,随聊童年往事,记忆深刻,泪下。作此篇,以怀往,赠与某人)

多少个不曾安睡的夜晚

眺望童年那片曾闪烁着我们梦想的星空

挂满了数不清的欢笑、泪水和歌声

当夜幕拉下

霎时成了我们嬉戏和探索的世界

那是我们进入宇宙的神秘隧道

也是成人回不去的祖先的生活遗迹


而今再次用炽热的双手

触摸童年的这片宁静的星空

没有了跟着我们一起走的小星星

没有了一次次撕破万物的冲动

没有了永不枯竭的想象的翅膀

黑夜遮挡了小时候的影子

白昼抹去了流着眼泪的好奇

藏着尼采心中孤独而傲慢的超人

带着查拉图斯特拉不朽的暗示

被异化的成人文化一次次吞噬掉


远离了童年和小伙伴

不见了清澈的溪流和漫山的野花

这种没有根的徒步

如同走进了笛卡尔的迷宫

是痛苦的也是无助的

大人们像被变了魔法似的

不再像从前一般来往

门前的桃树已没了踪影

桃花也不记得当时的模样

那曾是花的海洋和孩子的天堂

如今只能在心头窃窃私语

相见的只是三五成群的小狗和野猫

从村东头到村西头

又从村西头到村东村

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炊烟袅袅透着木材堆的饭香

一口气喝下一大碗的白糖水

拿着手电筒

耗费一晚上的功夫捉到的金蝉

之后腌制油炸而成的美味

带着一个硬硬又软软的馒头

几个人疯了似的跑遍山野

为的是逮到小小的几十个蝎子

而今这些儿时的淡然与快乐

混杂在早已朦胧的乡愁中

找不到一丝丝的残余

那怕是当年散落于乡间枝头上的回声


妈妈说

我们长大了

村里的一切都变了

妈妈说

没有了你们的小时候

我们大人也没有了欢愉

是的

我们长大了

我们成了爸爸妈妈那样的人

这又何尝不是我们小时候的梦想呢

可又不完全一样

小时候的村落与邻里

小时候的耕牛与山羊

小时候的沙堆与雨雪

现在的又怎能一样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

当年的那帮小伙伴

已经成了今天的村里的大人

他们的孩子像当年的我们那样

又一次追逐在村子的角落里

他们会像我们一样

回忆自己的童年吗


古老的乡村

邂逅了当年的自己

也包容了当年的我们

它也正在偶遇现在的我们的孩子

如流水般

重复着远古的生活的回声

但恰恰是这种重复

集体无意识的重复

成就了今天的我们

和将来的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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