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蚊
早先,农民过日子离不开烟熏火燎,做饭烧柴火,到处落满灰尘,照明靠油灯,鼻孔熏得黢黑,男人抽旱烟,蛇蝎都避之不及,防蚊虫叮咬就是燃蒿绳了。
胶东地处丘陵,满山遍野都是艾草,百姓们也善假于物,初夏把一捆捆的艾草割回家,把它们拧成一根根孩子胳膊粗细的蒿绳晒干后储存起来。夏夜里,一家人在小院里吃饭、聊天点上一根,阴燃的蒿绳散发的缕缕芳香驱赶着嗡嗡作响的蚊虫,享受着劳作一天后的短时惬意。自家用不完的蒿绳还可以背到集上换些酱油钱。
稍些讲究一点人家使用蚊帐和蚊香。农村的土炕与房墙都是连成一体的,缝制蚊帐十分简单,只需把布料剪裁成两片,以高粱杆压住每片的两个相邻边缘钉住在顶棚和侧墙上,另外的两个边缘就是蚊帐门了,省料省钱不说,蚊帐里面还极为豁亮。蚊香是要花钱的,可不敢象蒿绳一样从天黑点到天亮那样大方,都是在孩子睡觉前点上一会,睡着后大人就将其熄灭了。也有在点燃的麦糠上撒六六六粉的,蚊虫没了,人也熏个半死。
1970年前后敌敌畏的出现改变了传统的驱蚊方法,县城百货公司卖的敌敌畏都是“原液”,毒性极大,要兑成大比例的溶液才可使用,算下来一个夏天花费不是太高。天黑了,关闭门窗,在房内喷上一通,睡前打开窗户透过纱窗散尽气味,上炕睡觉效果不错。也有受了委屈的人把它当成轻生的手段,发现后,家人邻居扯胳膊拉腿一溜小跑奔向医院,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尾随其后,趴在抢救室临街的窗户向里看去,医务人员紧张忙碌,操作娴熟,一番施救虽然成功,但对身体的伤害却已无法挽回。
随着人们健康意识的提高,时髦了一阵子的敌敌畏很快就被弃用了。后来又出现了各种各样驱蚊方式,比较起来还是蚊帐最为有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