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大寒雪落,岁暮藏香

文/不负祖国和人民

当日历翻到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天地间便浸满了清冽与苍茫。旧雪未融,新雪又至,朔风卷着碎玉,敲打着窗棂,也叩响了千年诗词的门扉。大寒,是冬的压轴,也是春的序章,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总爱在这极寒时节,以笔为炉,煮雪烹诗,将岁暮的清寒,化作笔下的万千气象。

晨起推窗,便撞见邵雍笔下“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的盛景。阶前的积雪还凝着昨日的霜华,漫天的飞絮已如蝶般翩跹,将屋檐、竹篱、远山都晕染成一幅淡墨画。天地间静极了,唯有雪落的簌簌声,与元稹“大寒宜近火,无事莫开门”的闲逸相映成趣。红泥小火炉上,茶汤正沸,袅袅的热气漫过窗棂,与窗外的寒雾交融,便觉这寒冬,也有了烟火的温软。此时最宜捧一卷旧诗,在陆游“大寒雪未消,闭户不能出”的孤寂中,寻一处心安,任思绪在诗行里徜徉,看寒梅在雪底绽放,听春芽在土中萌动。

漫步郊野,便踏入了陆游“平明羸马出西门,淡日寒云久吐吞”的意境。天刚破晓,淡日在寒云中时隐时现,如一枚温润的玉珏,洒下微弱却坚定的光。山野里,寒风吹得松竹发出萧骚的声响,恰如曾巩笔下“际海烟云常惨淡,大寒松竹更萧骚”的苍劲。那松竹,是岁寒的君子,在极寒中挺立,将黄庭坚“心藏后凋节,岁有大寒知”的气节,写进每一片枝叶里。而山间的溪水,早已冻成了一面明镜,映着天边的寒云,也映着王之道“溪水断流寒冻合,野田飞烧晓霜乾”的冷寂。可那辽阔宽广的大地,又藏着多少生机?待来春雪融,便是满田的新绿。

日暮归家,恰逢陈著笔下“微湿易乾沙软路,大寒却暖雪晴天”的惊喜。雪后初晴,阳光洒在积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路面的沙土松软湿润,行走其上,便觉连寒风都温柔了几分。此时的村庄,已飘起了炊烟,归乡的行人卷起双袖,长歌而行,正是郑獬“行人卷双袖,长歌归故乡”的欢悦。那歌声穿透寒雾,直抵人心最柔软的角落,让所有的疲惫,都在“归故乡”的期盼中烟消云散。而窗台上的寒梅,也在悄然绽放,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惹得刘崧在《大寒雨》中遥问:“故园梅树花开未,犹拟春前十日看。”这一问,问出了多少游子的乡愁,也问出了多少对春的期盼。

寒夜漫漫,最宜围炉夜话。文同“少睡始知茶效力,大寒须遣酒争豪”的惬意,便在这炉火边缓缓流淌。一杯浓茶,提神醒脑,一壶烈酒,抒发豪情,茶的清冽与酒的浓烈,在寒夜中交织,化作对生活的热爱。而范成大“若为化作漫天雪,径上孤篷钓晚江”的洒脱,更让人向往。试想,驾一叶扁舟,在寒江上垂钓,漫天飞雪落满蓑衣,天地间唯有一人、一舟、一竿,那是何等的自在与超然。

大寒已至,岁暮将阑。王铚说:“不有大寒风气势,难开小朵玉精神。”正是这极致的严寒,催开了梅花的傲骨,也孕育了春天的生机。屈大均笔下“已新长至柳,重吐小年梅”,便是最好的证明。柳树已抽新条,梅花正吐芬芳,万物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迎接春的到来。而方回“日躔箕斗逢长至,月宿奎娄届大寒”的感慨,更让我们明白,节气的更迭,是自然的规律,也是岁月的轮回。

古代文人墨客的诗词,描写的大寒,却都藏着同一份期盼:寒尽春将至。当最后一片雪花消融,当第一缕春风拂过,便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愿我们在这大寒的风雪中,怀揣着诗词的温暖,坚守着心中的希望,在岁暮的沉淀中,积蓄力量,待春来时,绽放出最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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