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
顾晨突然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手腕生疼。
他的眼神从刚才的茫然变得清明,盯着我的脸看。
“等一下……”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我想起来了……”顾晨的脸色越来越白。
旁边的江若曦脸色刷地变了,她死死盯着顾晨。
“我们有个孩子……”顾晨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孩子呢?孩子在哪里?”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江若曦猛地上前一步,抓住顾晨的胳膊。
“你在说什么呢?你失忆了,别乱说话。”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顾晨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01
三周前,这个男人从医院醒来,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他记得父母,记得朋友,记得公司所有的项目。
唯独忘了我这个跟他结婚五年的妻子。
医生说这种选择性失忆很罕见,他们从来没见过。
可顾晨却清清楚楚记得江若曦的一切。
记得她小时候扎着马尾辫的样子。
记得她最爱吃的是草莓蛋糕。
记得她出国前在机场哭着说的每一句话。
我提出离婚的时候,他连犹豫都没有,秒就答应了。
还主动提出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全给我。
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好像我是什么瘟神。
江若曦全程陪着他,进进出出就像这家的女主人。
现在他突然说想起孩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
“你想起什么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顾晨的脸上全是汗,他喘着粗气。
“我记得……我记得你怀孕了……”他的眼神开始慌乱。
江若曦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
我看着顾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这个男人,终于想起来了。
可惜,太晚了。
02
三周前的那场车祸,改变了一切。
3月10日晚上十点,我正在家里等顾晨回来。
他说要去机场接人,没说是谁。
我后来才知道,他接的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江若曦。
高速路上被大货车追尾,顾晨的车当场报废。
他被撞得头破血流,送到医院抢救了一整夜。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
我守在门口整整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
医生说他脑部受到重创,能不能醒过来都不好说。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扑到病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顾晨,你终于醒了……”我抓着他的手。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陌生和茫然。
“你是……?”他的声音很虚弱。
我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捅了一下。
“我是你老婆啊,宋清雨。”我哭着说。
顾晨皱着眉头,使劲想了半天。
“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了。”他说得很客气,就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我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医生赶紧过来检查,说他失忆了。
“但这种情况很奇怪,”医生翻着病历说,“他其他记忆都很清楚,就是对妻子的记忆完全空白。”
我站在病房里,看着顾晨茫然的眼神,心里凉透了。
第二天,江若曦来了。
她一进病房就扑到顾晨床边,眼泪哗哗往下掉。
“顾晨,你吓死我了……”她哭得梨花带雨。
顾晨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若曦?你没事吧?”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个温柔的语气,那个关切的眼神,刺得我眼睛生疼。
江若曦抽抽搭搭地说着车祸的经过。
顾晨全程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站在病房角落,像个多余的人。
江若曦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闪过得意。
她转头对顾晨说:“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吗?”
顾晨笑了:“当然记得,你每次过生日都要吃。”
“那你还记得我出国前在机场说的话吗?”江若曦凑近他。
顾晨的眼神暗了暗:“你说你会回来的,让我等你。”
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像被人一刀一刀割。
他记得江若曦的一切细节。
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
记得她的喜好。
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他对我这个结婚五年的妻子,却是一片空白。
医生找了好几个专家会诊。
大家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准的选择性失忆。
“一般失忆都是大片记忆缺失,”一个专家说,“像这种只忘记一个特定的人,太罕见了。”
我站在走廊上,听着专家们的讨论。
心里慢慢涌起一股寒意。
这场失忆,真的只是意外吗?
顾晨住院的这些天,江若曦天天来。
她给顾晨削苹果,陪他聊天,讲以前的事情。
顾晨对她温柔体贴,两个人有说有笑。
而我,就像个照顾病人的护工。
送饭,擦身子,倒尿盆。
顾晨对我客客气气,却始终保持距离。
“麻烦你了。”他每次都这么说。
那个“麻烦你了”,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江若曦越来越放肆。
她在病房里进进出出,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
有一次我端着饭进来,她正坐在病床边喂顾晨吃东西。
“你别总吃医院的饭,我给你带了家里炖的汤。”江若曦温柔地说。
顾晨喝着汤,眼神温柔得让我恶心。
我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出去了。
在走廊上,我靠着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想起五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
顾晨拉着我的手说:“清雨,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当时傻乎乎地信了。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03
顾晨出院那天,江若曦开车来接他。
我跟在后面,像个局外人。
回到家,顾晨看着这个住了五年的房子,眉头紧皱。
“这里是我们的家?”他问我。
我点点头:“是的。”
他走进卧室,看着双人床和衣柜里的衣服。
“我们……睡一个房间?”他的语气里满是抗拒。
我心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去睡客房。”我转身收拾东西。
顾晨松了口气的样子,让我更加难受。
江若曦站在客厅,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江若曦几乎天天来家里。
她帮顾晨做饭,陪他看电视,像个女主人。
我躲在客房里,看着这一切。
心里的痛苦和愤怒,一点点累积。
有一天晚上,顾晨突然敲我的门。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他站在门口。
我打开门:“什么问题?”
“我们的婚姻……是因为爱情吗?”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这是在找离婚的借口。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配合他演这场戏。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我平静地说,“家里人催得紧,就结婚了。”
顾晨的眼睛一亮:“所以我们其实没什么感情基础?”
我点点头:“算是吧,就这么凑合着过。”
他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顾晨啊顾晨,你以为你失忆了我就不知道吗?
你记得江若曦的一切,却唯独忘了我。
这不是失忆,这是选择性遗忘。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擦干眼泪,打开柜子。
从最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
顾晨和江若曦的转账记录。
他们的聊天截图。
还有那些刺眼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心越来越冷。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二天,我约了律师朋友见面。
朋友看着我憔悴的样子,皱起眉头。
“清雨,你这是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朋友听完,拍着桌子骂起来。
“这个顾晨真不是东西!还有那个江若曦,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我苦笑:“现在说这些没用,我想离婚。”
朋友冷静下来:“你想怎么离?”
“我想净身出户。”我说。
朋友瞪大眼睛:“你疯了?房子车子存款都不要了?”
我摇摇头:“不,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要。”
我把自己的计划说给朋友听。
房产证虽然写的是顾晨的名字,但首付和贷款都是我婚前财产付的。
我有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
还有顾晨转给江若曦的五十万,这是婚内财产。
以及他们婚内出.轨的实锤证据。
“你的意思是……”朋友眼睛一亮。
“离婚后,我会起诉要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冷冷地说。
朋友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我们花了一整天起草离婚协议。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我净身出户,不要任何财产。
但实际上,这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反击,在离婚之后。
晚上回到家,顾晨和江若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人肩并肩,亲密得刺眼。
我站在客厅,冷冷地开口。
“顾晨,我们谈谈。”
顾晨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江若曦也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我们离婚吧。”我说得很平静。
顾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喜色。
他拿起协议,飞快地看了一遍。
“你……真的净身出户?”他简直不敢相信。
我点点头:“我不要任何东西,你签字就行。”
顾晨的眼睛都亮了。
江若曦脸上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
“那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顾晨迫不及待地说。
我转身回房间,关上门。
身后传来江若曦兴奋的声音。
她在跟顾晨讨论离婚后的打算。
我坐在床边,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这场婚姻,该结束了。
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可我没想到的是,要离婚还得等三十天冷静期。
3月31日,我们约好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
远远看见顾晨和江若曦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里。
两个人举止亲.密,江若曦手上戴着一枚钻戒。
那钻戒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站在远处,拿出手机录像。
江若曦靠在顾晨肩上,声音里满是得意。
“等离婚手续办完,我们就可以订婚了。”她说。
顾晨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在一起了。”
江若曦笑得花枝乱颤:“你说清雨会不会反悔啊?”
顾晨不屑地说:“她巴不得赶紧离婚,怎么可能反悔。”
“也是,”江若曦得意地说,“她那么傻,白白净身出户。”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那笑声隔着玻璃传过来,刺得我心口生疼。
我关掉录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时间到了,可以进去了。”我站在他们面前。
江若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顾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三个人一起走进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眼神有些古怪。
“办理离婚是吧?”她拿出表格。
顾晨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说:“对,尽快办。”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根据规定,需要三十天冷静期。”
江若曦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能不能快点?”
工作人员摇摇头:“这是法律规定,没办法。”
顾晨也显得很不耐烦。
我倒是很平静:“那就三十天后再来吧。”
工作人员多看了我几眼:“你确定要离婚?”
我点点头:“确定。”
她叹了口气,给我们办理了手续。
“冷静期满了,4月30日再来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江若曦的脸色很难看。
她拉着顾晨的手:“还要等一个月,烦死了。”
顾晨安慰她:“很快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
这一个月,才是真正的好戏。
冷静期的第十天,顾晨突然频繁回家。
他在家里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装作不在意,在客房里暗暗观察。
有一次,他盯着我的医保卡账单发呆。
账单上显示2月28日在妇产科就诊。
他的手在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他终于发现了。
可惜,太晚了。
冷静期的第十五天,我的私家侦探发来了调查报告。
关于江若曦的真实身份。
我打开文件,一行行看下去。
原来江若曦在国外根本没有什么投资失败。
她是因为诈.骗.被遣.返回国的。
在国外期间,她以投资为名.骗了好几个华人的钱。
被发现后灰溜溜地跑回来。
她接近顾晨,看中的是他公司的股份和财产。
我把这些资料发给了顾晨的生意伙伴老陈。
老陈看完,立刻打电话给顾晨。
“兄弟,江若曦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顾晨在电话那头冷笑:“你不用管我的事。”
老陈急了:“这可是你的公司,你清醒点!”
顾晨直接挂了电话。
还把老陈的联系方式删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摇了摇头。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冷静期的第二十天,江若曦来找我。
她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
“宋清雨,咱们谈谈吧。”她的语气很傲慢。
我坐在她对面:“谈什么?”
“顾晨是我的,”她得意地说,“你识相点,别搞什么幺蛾子。”
【失忆证明】后续老福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