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轮番打断他的讲话,王雷这耿直boy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也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随口回道:“中,只要他愿意,就叫俺媳妇给他暖被窝!”
“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还是亲戚。”阿杰忙说。
虽是大老粗,可话一出口王雷也知道自己说错话。趁阿杰在说话,他卷了个京酱肉丝塞到嘴里。然后含糊地讲:“我说的正事。你们谁有好茬儿,年轻漂亮的,给阿杰介绍介绍。”
听到这里,刘相国也附和着为自己表功:“就是。以前阿杰去见面,一见,姑娘就问‘你有房没?’然后就没然后了。年初我给介绍了个楼盘,就刚在北湖公园的旁边。上个月刚买,还是个大产权!”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点了根烟继续讲,“买房的事我帮忙弄好了,找对象的事你们管哈。”
王雷他俩光吵吵着给阿杰介绍对象,可阿杰还没表态那。此时,人们的眼光齐刷刷看向阿杰。阿娟的儿子,正用筷子夹一块糖酥里脊往嘴里塞,也眨巴着眼睛看他。
阿杰见大家都看过来,似乎该说点啥了。放下筷子,又清了清嗓子,然后用目光绕着桌子扫了一圈,才说:”这回买房,多亏了相国。他帮忙想办法,给办了个公积金,光贷款就省了好几万。“
“不算事,不算事。都是老同学,”刘相国连忙摆手谦让。
“都自己人,我有话直说。后边,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再找个媳妇。王雷这家伙,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倒是先给说出来了。”
“滚 !你才是老子肚里的蛔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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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的儿子,吃糖酥里脊弄的嘴上都是番茄酱。一抬手,就要用袖子去擦嘴。阿娟看到,忙扯住他的胳膊厉声道:“脏不脏?这里不有餐巾纸吗?”
可为时已晚,有一些酱汁已粘到了她儿子的袖子上。阿娟忙拿着餐巾纸擦拭,一边擦一边瞪着儿子责骂。儿子低头看下袖子,又抬起头看着阿娟,然后稚声稚气地说:”妈,你不是会说媒吗?给他说一个,不就得了?”
这时,大家这才想起来,在坐的就有个大媒婆。都一扭头,都齐刷刷看向阿娟。
我也看过去,不过心里纳闷。当年我们的班花阿娟,怎么就做了媒婆?那不都是上岁数的大妈干的事吗?
阿娟用眼角余光一扫,就知道大家都在盯着她。她用手一拍儿子的胳膊,埋怨道:“乱抹不算,还乱说!”
然后才扭正身子,看着大家说:“我这也是业余媒婆,算不得数的。”
“咋不算数?村南二刚家的儿子,不是你给说的媒?还有东头,王谢顶的闺女,也是你给说的媒。听他们说,现在过的都还不赖那。”刘相国这家伙爱说爱唠,谁家的事都知道一点。
“就是。谁让你是老同学了,反正这个事就靠给你了。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你给阿杰暖被窝去。”王雷这家伙说话就是雷,语不惊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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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奶奶个嘴儿!”阿娟冲着他就骂。
王雷也不恼,杵着张红脸傻笑。
虽三十多岁了,但阿娟徐娘未老。阿杰看着她那张白净瓜子脸,色色地笑。
“你看,阿杰乐了。他恨不得你完不成KPI那。”一直坐在那没说话的领辉,听这边的讲高兴也掺和进来。一张口就是名词。
“别说了,别说了!我帮他联系个姑娘,”大家一直拿阿杰的事逗阿娟,她被逗的不耐烦了说。然后补充道:“可是有一样,成不成可就看他自己了。”
“中,有你这句话就中!先谢了哈。”
“阿杰,别光嘴上说呀!来,都在酒里了。”说着话,刘相国拿起分酒器,把阿杰面前的酒杯给满的不能再满。
经不住大伙劝,实际上也是心底儿高兴,阿杰端起酒杯,一扬脖儿饮了个底朝天。
散席时,阿杰是横着出来的。根本记不清谁跟谁,连一根指头是几都说不清,咋结账?
还好一个村的都认识,又是包桌的菜。老板说改天再结也行,挂了个1280的帐,就让我们一行人抬着阿杰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