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物质生活不必看得太重,精神领域的丰富,才是真正要紧的事。
小可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说我不懂百姓家的苦——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老人会生病,孩子要上学,哪一样离得开物质基础?抛开物质空谈精神,那是富二代才有的事。
于是,我瞬间升级成了他口中的土豪,成了那个"何不食肉糜"的家伙,百口莫辩。
我赶紧拦住他:打住。小可你把我的本意强奸了,硬扣了一顶肉糜的帽子在我头上,又用你丰富的理论驳倒了这顶帽子——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接着说,这些想法,是看了《空谷幽兰》这本书之后想到的。书里那些隐士,把心放空,物质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但他们的精神却是富足的。我佩服、也向往那样的人生态度。人生一世,我一直想弄明白一件事:我是为了什么活着。
当然,他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与亲情、友情的诀别,与物质享受的疏远。他们脱离了主流社会风向的牵引,行走在自己自由的精神世界里。这些人做的事,大部分人可能做不到,但他们的精神世界,确实让我神往。
小可忽然又偷换了话题,说历史上那些牛哄哄的人物,家境多半是好的——比如王阳明的老子就是状元。
我闭上嘴,我从来都讨厌辩论——你在认真说"东"的时候,对方总会以"西"的标准为突破口,说你的"东"不对。到头来标准、角度、概念时时变换偷换,玩的不过是语言上的奇技淫巧。
挺无聊的。
不争论了。最终这个话题以"牛逼的人都是有背景的"而终止。似乎白争了半天,但似乎又有些收获,氛围还是不错。
举莛与楹,厉与西施,恢诡谲怪,道通为一。
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