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乃中原要塞,如失此地,必困死关中。
刘邦知退无可退,遂在荥阳加筑防御工事,死守此城,寸土不让。
项羽久攻荥阳不下,即改攻甬道,不日切断汉军粮道,荥阳危在旦夕。
为拖延时日,刘邦主动示弱,派使者向楚军求和。
项羽思连日征战,楚军已人困马乏,且荥阳距彭城甚远,西楚危机已除,亦有和谈之意。
然亚父范增反对,曰:“汉军此时求和,足见我军断粮道之举已初见成效,城中粮草已捉襟见肘,汉军已难自保,且沛公其人,奸诈狡黠,大王不可不防。当务之急,宜加强荥阳攻势!”
项羽频频点头,曰:“亚父所言极是,荥阳势在必得,此次定要一鼓作气,铲除刘邦老贼!”
遂不与汉军和谈,且攻城之势愈发猛烈,荥阳危势愈重。
刘邦为此忧思烦闷。
都尉陈平进言曰:“楚军不愿和谈,绝非项羽本意,必为范增之策,此人深谋远虑,今不除,日后必为我军大患!”
刘邦问曰:“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陈平献计曰:“要除此人不难,大王可用离间之计!”
刘邦继续追问:“如何离间?汝可详细道来!”
陈平解释道:“吾曾追随霸王左右,与楚将最为交善,深谙其贪财本色,大王可筹备金银珠宝,待吾馈赠于诸将,使其在军中散布谣言,项羽必然疑之。”
刘邦曰:“此计甚妙!”遂备无数财物,陈平私赠楚将。
不日,楚营中即传出消息:钟离昧、龙且、季布、范增等重臣均暗中勾结汉王。
项羽亦有耳闻,然将信将疑。
为解心中疑团,项羽派使者前往汉营,美其名曰“霸王欲与汉王和谈”。
一行十余人来至汉营。
汉军摆盛宴款待,宴席之上,山珍海味尽有之,花魁歌伎尽有之。
楚使暗思之,此等规格乃待国之贵宾,吾等官阶较低,不知因何享受如此待遇?
正思之,汉王刘邦入帐,楚使起身参拜,寒暄三两句,刘邦似有怒气,曰:“孤以汝等为范增派遣,不想竟是项羽所遣,哼!”遂起身拂袖而去。
汉营侍从撤去美酒佳肴、歌舞乐队,换上粗茶淡饭,楚使面面相觑。
楚使回营,将出使经过详细禀报,项羽由此深信亚父已投刘邦。
由是,项羽不再听从亚父进言,也不再进攻荥阳。
范增乃心思缜密之人,见项羽一反常态,遂在军中多方打听,知晓事情来胧去脉,料定此为汉军离间之计,面见项羽曰:“大王已中沛公离间之计,吾佐项氏坚贞不二、忠心耿耿,怎会与汉王暗中勾结呢?”
然项羽不为所动,仍坚信自己判断。
范增见项羽不听劝谏,怒而请辞,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故里。”
项羽准其所请,怜其为楚效力多年,劳苦功高,遂赏赐金银、美女若干。
范增苦笑道:“吾已年逾七旬,金钱于吾何用?美女于吾何干?”
遂封金挂印而去。未至彭城,因背部生疮,不治而亡。
项羽闻讯,方知亚父所言非虚,如其真与汉军勾结,则离楚后必投汉营,然其竟于归乡途中染病亡故。
项羽越思越悔,悲痛交加,怨刘邦之意更甚,骂曰:“刘邦老贼实乃可恶,竟用奸计损孤左膀右臂,今不取荥阳誓不罢休!”
于是,楚军对荥阳攻势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