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尽可能地怨恨

前几天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发现我家杂乱的餐桌上有一盒肉,被一堆瓶瓶罐罐遮挡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不是我买的,我爸都不在家,只可能是我妈要么前一天要么当天买的,也就是说这盒肉已经在厦门8月份炎热潮湿的空气中放了一天甚至两天。我估计是她买了东西自己转头又忘了,就扔在桌上。

当时我条件反射一样大脑里映照出的是她往日多次发生的事件: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囤着,放了两三年都用不上,我要扔她还瞪着眼睛说以后就用得上!过期罐头都非得嘴硬说罐头不会坏还能吃;买了三四十条一种难用的抹布,买了这么多是因为多买几条便宜,但她下了一单后自己就忘了,立刻又下了一单;她的所谓收拾方法就是不扔东西,然后一直买柜子把溢出来的物品藏进柜子里,觉得看不到东西就是收拾干净了,我家现在柜子摞柜子跟个仓库一样;灶台煤气开着最小火,她人就走开了,烧到变碳,多次提醒屡教不改,我爸担心出事放了一个烟雾报警器,她背后又要骂我爸搞这个什么东西她最讨厌了;明明在买无用东西上浪费的钱都已经不知道花了多少了,又贪心花更多的钱想紧紧抓住更多的物质(因为都用不上其实是更浪费钱),又很爱刷各种比如看完这个广告得1毛的小软件,还要发动全家一起刷,抠搜的贪婪嘴脸让我十分厌恶;这整个家里都必须遵循她的意志;她总是看不到自己错,挑别人毛病;等等。

看到这盒肉顿时我就一股怒火冲上,心里对着这盒肉发狠,想我就是故意不要给你放进冰箱(当时还不知道肉坏了没,有透明塑封,肉颜色看着还是好的),我就是要你哪一天自己发现这盒肉坏了,全是你自己的愚蠢不上心导致的,你自己看看你的钱又打水漂了!我要用这盒坏肉惩罚你!你的愚蠢就是错!!我让你还嘴硬,看看你到时还能强行解释讲点什么没道理的话!我要你认!凭什么就只有你指责别人的份?!凭什么你永远不觉得自己错?!

然后转身我就把肉又扔桌上,走进厨房洗碗了。洗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

意识到我一直一直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向自己的念头宣战了另一个念头。感觉蛮可笑的。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服,但是已经程度很轻了。为了对治这一点不服,走出来把肉放进冰箱里了。当时心里也想起来我爸,他在类似的事件上好像从不会这样拧着,就是嘴上也会抱怨我妈这这那那,但手上该做该处理的都是直接处理掉了。恍然觉得我爸仿佛是一个没有敌意的人,因为他真的从没把我妈当过是一个“敌手”。

第二天我告诉我妈:肉你没放进冰箱,做的时候闻一下坏了没有。

其实之前这种类似的“泄愤”行为我已经干了不少了,比如发现了她放到发霉的食物我就不扔,故意摆在一个显眼的地方让她自己去收拾。锅里汤发霉了,其实我已经发现了好几天,但就是故意要在我外婆(他人在场时)和我妈面前掀开锅盖大声说:哎恶,这个汤都发霉了!!无处不在地从一些很小的方面(也只敢从小方面很想羞辱她,想把原来居高临下的她摁到地上,要她承认她这么强势但她什么也没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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