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机会联系上了中学同学,现在的我们,步入中年,在各自的生活中忙碌着,没有联系。这一次联系,又勾起了我的许多回忆。特别是当时的我才十三岁,从小村子里走出来,来到县城,开始住校的生活。
父亲和我各骑一辆自行车,带着行李卷来到学校。来之前,父亲还把家里那张熊瞎子皮给我带上,怕我在学校宿舍的床铺太潮。父亲领着我到宿舍里,找了一个角落把铺盖放好,然后,嘱咐我几句就回去了。我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中,既兴奋又紧张,看着陆续来到的同学,打着招呼。
同学的父母陪着他,一边给他收拾着东西,一边跟我聊着。问我饭盆买了吗?我说没有。还有水壶、喝水杯等等的东西,我都还没有,然后问我是谁送我来的?我说是父亲。同学母亲夸着我自立,一个人就可以。其实,我内心已经开始有一种委屈感,只差一个点,眼泪就会夺眶而出。同学的母亲看出了我的窘迫,就带着我和同学一起去市场,把生活用品一一买齐。
回来的路上,又问我饭票换了吗?我说不知道在哪里换。然后,同学母亲就带着去换了饭票。那时候,还能用粮票换,没过多久就取消了粮票的使用。就开始骑着自行车带面粉去换一个月的饭票了。一切收拾妥当,同学母亲就回去了。
我和同学就开始去班上上晚自习,在黑暗中,教室的灯管发出白色的光,那是暗夜中的微光,也是自己独立走出人生的第一步,从此就开始了住校生活,也从此就开始了我的漂泊生活。
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初那暖心的一幕还在眼前,那温暖也成了我日后传递温暖的一个起源,我也总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尽一份心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人一点温暖。
抽个时间我就想去看看老人。当我开着车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村子的变化太大了,以前觉得离县城有一段距离,现在县城已经到了他们村子边上。如果没有导航都不敢认了。
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他的家,当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进院子,同学的父亲出来迎接,我赶紧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问还能记得我不?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名字被他脱口而出。
进屋落座,同学的母亲躺在床上,看着我笑着,模样的轮廓依稀可认,那是记在心中的样子。
聊了几句,同学母亲的话语就像开了闸,一件一件事情地说着,从老辈人的苦,到逐渐好起来的生活,再到生活中的一些琐碎的事情,更有心中担心的一件一件的事情。
我倾听着,时不时地回复一句。就这样,一晃眼的功夫三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太阳落山,我起身离开,同学母亲非要下地送我,因为怕她受风,我礼让着,她还是执意在窗口看着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