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五月,儿子痴迷观察各类小生灵,从老家带回一只小壁虎,打算和西瓜虫、蚂蚁一同饲养。我们找来容器安置它,每天傍晚到路灯下,用矿泉水瓶捕捉活飞虫投喂。可小家伙始终不肯进食,我们只能时常往容器喷水保湿,布置枝叶模拟野外环境。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月,看着它日渐消瘦,最终我们选择将它放回自然。这段短暂的饲养经历,也让我们有机会静下心,重新认识这位常在窗边出没的邻居。
小时候一直惧怕壁虎,蟾蜍与壁虎,是我童年两大害怕的小动物。民间把壁虎归入“五毒”,流传着壁虎尿液沾到皮肤上,皮肉就会溃烂的说法,长久加深了人们对它的忌惮。事实上这只是古老的谣言,普通壁虎没有毒腺,排泄物以固态尿酸为主,并不具备腐蚀性。灰褐色的外表算不上讨喜,可这身体色正是大自然赠予的保护色,巧妙融合墙面、岩石与枯树皮,方便它隐匿身形,静静等候路过的蚊虫。
夏日夜里,常常能看见壁虎贴在玻璃窗、纱窗上游走。凑近细看,它长着五只带着细小尖爪的脚掌,趾下一道道整齐竖向纹路格外清晰。很多人以为它依靠吸力爬行,其实奥秘藏在纹路间亿万根微观细毛,依靠分子间微弱作用力,不用吸盘,便能稳稳吸附在玻璃、墙面,自由穿梭于垂直的墙壁之上。
它有两大为人熟知的生存绝技。其一便是断尾求生,遭遇危险时可以主动脱落尾巴,扭动的断尾吸引天敌注意,自身趁机逃生;后续慢慢再生出新尾巴,不过新生尾巴和原本的形态会略有区别。课文《小壁虎借尾巴》,更是几乎每个人童年关于它最初的记忆。
第二件鲜少有人知晓:壁虎是少数能够鸣叫的蜥蜴。雄性壁虎会发出清亮的叫声,北方不常听见,南方夏夜时常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鸣响,虫鸣之间,偶尔便能听见壁虎独特的声响。
很多人不知道,壁虎属于卵生爬行动物。雌性壁虎一般一次产下1~2枚白色硬壳卵,通常藏在墙缝、石块缝隙、树皮底下静静孵化。它们是典型的夜行生物,白天躲藏在缝隙休息,夜幕降临外出捕猎蚊子、飞蛾、小虫,是实打实的益友。
气温降低之后,壁虎会钻进墙体缝隙、岩石下进入冬眠,依靠体内储存的养分熬过寒冬,等到来年气温回暖,再度现身。
它看似不起眼,背负着千年流传的误解,默默守在屋檐墙隅捕食害虫。亲身饲养过后我们也懂得:野生动物很难在人工环境下顺利进食生存,最好的爱护,便是不强行圈养,让它自由栖息在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