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堂哥捕鱼掏鸟窝的日子

        母亲刚做好午饭,我就着急忙慌的盛上一碗面条往南北巷子走去。“妮,你妈今天给你做的啥好饭啊?”后排的胖爷爷笑呵呵的问到。“汤面条,爷!”我一边乐呵呵的回答着,一边找一块砖头垫在屁股下面坐下。

      对面的麦秸垛边上排排坐着周围的邻居。胖爷爷已经吃罢饭,一干二净的空碗随意的放在他脚边。几个邻居叔叔抽着卷的旱烟在那闲聊。堂哥一个人坐在我这一侧的树下织渔网,渔网的一头绑在树上,另一头在我堂哥手里,堂哥不紧不慢的织着渔网,还抽空附和一边的叔叔。偶尔跟叔叔们聊一下哪天捉了多少鱼,哪天又没什么收货。说起收获多的时候,堂哥会抬头提高声音,扯大嗓门,说起收获小的时候,堂哥会低头并叹气摇头,咬咬牙,一副不甘的样子。堂哥比我大五六岁,爱捉鱼,爱掏鸟窝,还爱打兔子。我小时候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一点女孩样子都没有。他下河捕鱼的时候,我和小我一岁的堂弟提着桶在岸上跟着他跑。堂哥力气很大,那渔网他用力一甩就在河里铺开一大片,再慢慢沉入水底,过一会,他躬着腰,叉开腿,一点点的把渔网慢慢收回来 ,生怕收快了,鱼趁机跑掉。我和堂弟的任务就是他收回渔网时,一起把他捕的小鱼小虾小螃蟹捡进水桶。每次跟堂哥跑上一趟回到家,衣服鞋子是不能再看的,泥点子,草青子弄的满身都是,母亲就会在那训斥我,巴啦巴啦一顿,无非就是一个女孩子天天没有女孩样,一天天就在外面疯跑。被母亲训斥完,就算是例行到家报道过了。来不及换衣服,我就跑到堂哥家,叔叔已经把鱼处理好了,只等着油炸。我的叔叔邻近村子有名的厨师,谁家红白事办酒席,都会请我叔叔去当主厨。所以叔叔的厨艺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很厉害的存在。经过叔叔一阵操作,黄橙橙,酥脆脆的小鱼小虾小螃蟹就出锅了。我和堂弟已经急的满嘴流哈喇子了,叔叔拿一个碗出来,挑出一碗给我俩。“看你俩那馋样,端着碗一边吃去吧,少吃点油的,等会喝鱼汤”。咔嚓咔嚓,在我俩一顿狼吞虎咽下,碗就见了底。炸完小鱼小虾,叔叔会用挑出来的大一点的鱼炖上一锅鱼汤,出锅前撒上小葱香菜,滴上几滴香油,与油炸的香气不同,鱼汤的香气更加沁人心脾,勾人食欲。等鱼汤的时候,我和堂弟会在一边闲玩,玩着玩着偶尔还会吵架,弄不好还会打上一架。一般打的不严重是没人管我俩的。没有人会担心我是女孩吃亏,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我把堂弟按在地上骑着他打,好像也没有人心疼堂弟,可能觉得男孩打一打更结实。听到叔叔喊喝鱼汤了。我俩会自动分开,一前一后去接叔叔递过来的鱼汤,鱼汤很烫,需要慢慢喝,喝鱼汤的时候,世界就安静了,只能听见稀溜溜喝鱼汤的声音。

      堂哥还会领着我们掏鸟窝,我的堂哥还会自己做“枪”,弹簧,铁条,加上买的小点点火药,他就能倒腾出来一把“枪”。我一直想开上一枪,但是印象中他不允许我玩,他自己用那玩意打鸟。好像也没有实质性打到,顶多就是把鸟吓飞了,鸟飞后,他就搬一个梯子架在房子后面。那时候的房子都是瓦房,瓦房后面的房檐下有很多麻雀搭窝,我堂哥掏的就是这种鸟窝。作为奖励偶尔我会得到一直不会飞的幼鸟,我把它捧回家,用一个细绳拴着它一只鸟,找来一个纸盒,放上一些破布,给它造一个鸟窝,每天喂它馒头屑和水,过不了几天那小鸟就能扑棱棱飞了,然后不知道哪一天趁我不在就飞走了。

    打兔子我是没有参与过的,堂哥不让我跟着。打兔子一般都是下过大雪以后,要在地里来回跑,我一个女孩,跟不上他们,还容易出危险。所以打兔子我也只是听个过程,没有亲身经历过。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我的堂哥了,我每次回家,他都在外面打工,去年暑假回去见到了他。他因为脚骨折,暂时在家里修养。我轻声喊了一声哥,他回了一句回来了,都默契的没有再多言语。现在的他发福了,一副中年大叔的样子。为了养两个侄子,头发稀疏,还零零散散的有一些白发。当年那个下河捉鱼,上墙掏鸟窝的意气风发少年再也不见了。那个跟在堂哥屁股后面追着他捕鱼掏鸟的我也不见了。那些我们共同经历的时光或许都被埋藏心底,不用言语,也不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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