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面具下的心理历程究竟是怎样的历程

喜剧面具下的心理历程究竟是怎样的历程




不管是现实又或者是剧中,小丑是最基本的喜剧演员。

有时当人野性勃发时,恣意狂欢、纵情作乐的精神会控制他。

他蹦跳不已,手舞足蹈,大翻跟头,龇牙咧嘴,大喊大叫,挤眉弄眼。

他还会装模作样地突然软瘫在地,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顷刻之后,他又会破为笑,满脸喜气,莫名其妙地乐个不停。

他做这一切时歇斯底里,理智全无,完全屈服于一种癫狂的灵感和抵挡不住的冲动。

可是,轻而易举地,他就能终止这种纯粹的表演冲动,这种单纯的装疯卖傻,转而模仿恰在那会儿触动他感官的任何人或事。

他学雄鸡啼鸣,模仿年轻淑女矫情微笑,像醉鬼般跌跌撞撞。

其实,这样的模仿实质上是一种嘲讽,因为演员还能从那些装腔作势中回复其本来的自我,而他模仿的对象却没有其他自我可回,只有那些他甩也甩不掉的被模仿的姿势。

于是小丑觉得自己是个笑傲人间的讽刺家,比起现实中的芸芸众生来要优越许多。

他对众人讥笑怒骂,无情抨击。

他视任何事物都是讽刺漫画,因为他跟单纯无知的黄口小儿一样,只看到了事物的表面。

就像汹涌的人流,或骚乱的追捕,或“蹦蹦跳”【蹦蹦跳(Jumping-jack),指受牵动会跳跃或跳舞的玩具人或动物。】的复杂动作会让他饶有兴味,所有这些希奇古怪的人物只是激发了他的兴趣,而非他的同情心,没能使他关心他们的命运,反而引出了他连珠炮般的俏皮话。

他根本不是在智力上受到愉悦;他没有通过了解人们无可避免要陷入的种种困境而变得更智慧或更仁厚。

他只是受到荒诞场景的挑战,一味地兴奋着,面红耳赤着。

当然,纯粹存在的这种冲动和沉迷肯定永远不会从舞台上消失,也不会从任何一种艺术中消失。

它之于戏剧,如同引人遐思的大石块之于雕塑,或高声呐喊以及有节奏的呼吸之于诗翁。

但是,这种原始的魔力要是加以思想的修饰,理性的、半悲剧性的组合体就会随之产生。

因而,在这时,表演冲动会创造出牧歌或悲剧的合唱来。

自此,沉思默想为狄俄尼索斯【狄俄尼索斯(希腊语:Διόνυσος、英语:Dionysus),是古希腊神话中的酒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狄俄尼索斯是古希腊人和色雷斯人信奉的葡萄酒之神,不仅握有葡萄酒醉人的力量,还以布施欢乐与慈爱在当时成为极有感召力的神,他推动了古代社会的文明并确立了法则,维护着世界的和平。】的列队殿后,狂欢或粗野的闹剧演变为人性的喜剧。

在过去,异教有许多行为或祭拜上的禁忌和迷信,因为祭拜也被视为一项职业或一种巫术。

但异教在表达和思想上却是不加掩饰的,甚至是不怕羞耻的。

它觉得自己受了灵示,而且对灵示崇敬有加。

但是,关于无论怎样神圣的一个主题的神话,它都敢编造或篡改,而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敬之处。

然而,灵感很快就成了套路,因为天性的原始冲动尽管时断时续,却有明确的规定,且少有变化,一如示爱和生气的表情手势。

一个忠实于自我的人结果却和别人异常地相似。

只要真诚,就会不断回到古老然而正确的思维方式和说话方式,因而会完全恪守传统而不加怀疑。

且,这种基本的重复发自天性,而不是理智修正或审查的结果。

理智无须为任何进入人类生活的事实或情感负责,因而也无意让它们保持原样。

任何创新、甚至最具革命性的创新,都只是提供理智一个新的机会,好让它寻求新的和谐。

在《圣经》里,但老亚当却相当保守。

他在每个身上机械地重复自己,于是每个孩子都爱哭爱闹,喜欢糖果,善于模仿,容易嫉妒。

理智因其悲剧性的发现和克制,远比老套的动物性体验以及随之产生的祖传的表情更变化多端,也更具个人特色。

甚至哲学家也会不自觉地重复他以前的滑稽玩笑,似呼没有理智这样东西存在。

且,万事通们也是喜剧角色,他们的面具是人类博物馆中最无害最逗人的一种。

因为从心理学角度来看,理智和别的情感没什么两样,也是一种古老的遗传情感,是对持久和秩序的渴求。

和别的情感一样,理智也容易走过头,认为有自己的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但偶尔的时候,这是荒唐的,因为重要性源自天性的强调,生命的呼唤,而非理智及其苍白的规定。

甚至有时候,理智不可能单独存在:艺术和道德的最底层往往是动物习性和瞎胡闹;除非非理性冲动和幻想得以存活,否则理智的生命将因彻底的空洞而崩溃。

如果没有自然的激情可以创造出主题,没有野性的呐喊可以协调出和声,那么又能有什么样的悲剧,又能从悲剧中产什么样崇高的和声?

因此,道德家们惯于压制,这在他们最初向人们传道时也许是明智的,但现在我们已完全沦为劳动机器,已毫无自我可言,亦无激情可沉迷,为何还要继续把得体、无私和劳动在嘴边念念叨叨呢?

也许也许是该停止那类规诫,转而鼓励我们偶尔放轻松一下,看看我们是否能够创造出什么值得说或值得做的事来。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将生活在喜剧的精神里,世界也会焕发出青春的光彩。

万事万物都将暂时戴上喜剧面具,朝世界做个大胆的鬼脸。

那时,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也能不断有新鲜创意喷涌而出,而且没有什么顾忌,有点像我们在梦里的情景。

因为,在任何时候,只有真诚是不变的。

我们将炫示和凸显我们所有偶尔为之的姿势,却不要在这些姿势上停顿太久。

反对喜剧面具,反对那些不负责任的、完全的、极端的瞬时表情,就是齐根斩断了所有表情。

沿着这条路走,你很快就会否决掉手势表情:不许用手指,不许噘嘴,不许哭,也不许大笑,不仅要避免引人注目,而且还要自己心无旁骛。

保育员教诲道:盯着看傻气,瞪眼看粗鲁。

就连这些话也得压缩成电报代码。

一个人在自己国家说话也得像寡言的外国游客,全部的词汇就是:哪儿? 多少?好的!天哪!【前两词为法语,后两词为英语。】

在安静的家居生活中,甚至连这些词也可以省略,只需几声实用的咕哝声和手势就可。

因此,什么地方如若缺了喜剧精神,朋伴便会成为约束,矜持吞没生气,人们陷入贫血的忧郁中,陷于种种顾虑中:要永远准确、神志清醒、合情合理,不能唉声叹气,也不能容光焕发,不能泄露丝毫情感或弱点,也不能冒昧说出自己可能并不想永远坚持的观点。

然而反讽却对这些喜剧的敌人穷追不舍:因为害怕暂时戴会儿面具,他们便做了一生的伪君子。

他们的矜持成了一种姿态,一套强加的外在的陈规陋习,他们的风雅谈吐也成了伪善的空言。

有时,这种对冲动的情感刻意规避反倒助长了暗地里强劲的滥情。

喜剧潜行于幕后,只要它一朝得手,遂转为绝对的癫狂;要不然它就以某种羞怯的、间接的方式爆发出来,譬如美国人之间的不断的插科打诨。

在既没有内在艺术又没有道德自由的地方,直接表达的本能由于缺乏锻炼而衰退了。

俚语以及词语或举止的幽默变形就成了健康神志的安全阀。

此外,你还可以通过说一些和你本意大相径庭的怪话,来规避检查机制,从而表达你自己。

这虽说也是达至真诚的一条道,但漫长曲折且丑陋不堪。

还有什么比想要在真实生活里嬉戏,随着每一种情感之波高潮迭起,然后任其四处溅散成夸张的泡沫这样的本能冲动更璀璨更真诚的呢?

因此,生活不是手段,头脑不是奴隶,也不是照片:它有权摆一个姿势,作出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儿来,有权随心所欲地创造大量的寓言来,以自我愉悦和自我夸耀。

这种天真无邪的幻想艺术在《十诫》中也未遭禁止,尽管勤读《圣经》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可能不这么认为。相反,《圣经》和《十诫》本身就是这艺术的例子。

因而,在经历上绣点花不是向他人作伪证,而是为自己真实的见证。

幻想是惯于游戏的,对那些把它当成确凿事实的人来说,它也许会导人迷误。

但是,任何发自精神的话语都是不太当真的;如果太当真了,很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我们为什么要同人性、同比喻、同神话、同演戏争执不休呢?

单纯之人的犯傻是惹人开心的;只有明智之人的犯傻才激人愤慨。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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