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在昔
他在和父母视频。
她在头条号里搜索着那些做菜的视频，晚饭没吃，肚子有些空落落的。一个看似简单的炒小白菜，竟勾出了她的食欲。
屋里的空调开着，暖风在呼呼地吹着。她还是觉得有些冷。开始惦记放在那屋的烧饼，但是饥饿没有斗过寒冷。
旁边手机里不断传出阵阵洪亮的笑声。
她把手机的音量调小，再调小。
看得心不在焉。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那么以前呢？
她听见他在视频里问月饼的事情，问月饼吃完了没有。
月饼是她中秋节前买的，算计好了在中秋节正好送到。知道爷爷喜欢吃月饼，今年便买了两盒。
她看着手机屏幕，耳朵却使劲地张开，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婆婆在汇报中秋节都有哪些亲戚前来探望。都谁来了，拿了些什么，婆婆如数家珍般的娓娓道来。
她的心情很复杂。纵然如今心里不起任何波澜，但是稍微触碰，依然翻江倒海。虽然有些事情不想再去知晓，其实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就连回忆都是支离破碎的。
她已经分不清所谓的真假。他说，这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城市。可她觉得，这里越来越像异乡。
听着婆婆洪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间恍然倒退了好多年。她记得第一次见婆婆时，她说的正是这样的方言，也是这般的洪亮。
从大伯到小叔，从堂哥到堂妹，那些处的好的朋友，姨家表妹等——
说到逢年过节他们都来。她有些怅然。有些人情不因世故而变冷。或许，在这千年文明堆砌的古老城市里；在这历时长久的各种风俗旧习里，人们已然麻木。
那是唯一还带着温度的东西。
她的心里变暖了一点。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有的人活着，是按照看似已经编排好了的剧本在走。有的人，却在时时刻刻的编排着自己的人生。那些懦弱与桀骜相互交织在一起，人生也由此展开。
她感受到那种浓烈的乐观，对待生活积极向上的态度，源自于一个不识字的、卧病在床的老人。正是这样的生活态度，让她说话铿锵有力，面庞红润，笑声朗朗。
一切都是那样遥远。
她突然想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人。面对着一棵树，一朵花，她也不会想和它去细语。一个偶然的发生，也不会勾起她无限的遐思。
人生如戏，少不了悲欢。戏如人生，请自许芳香。
2018.10.7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