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开了。
枝桠上,缀着一朵朵的桃花。各自携春风,便也如此了吧。我抬头望去,那含苞的,绽放的桃花仿佛连缀在一起。若是拈一朵,是怎样绚丽模样?还未细思,手便已碰到那桃花。
“喂,你在干什么?”
我惊慌缩回手,四下里寻找。
“你是傻的不成?”那声音带着笑意,“我在上面。”
我再去细瞧,先是那白色的鞋,再衣襟,最后入眼的是那明媚少年的眉眼。
笑起来和桃花一样钱,我想。
他跳了下来,轻轻揽我入怀抱。张开鼻翼,是很淡的香气。大抵要醉去,我嘴角已含了笑。
“一片花瓣。”他轻轻从我肩头拈起一片花瓣。细小的触感,像是煮沸的水,叫嚣起无数个泡泡。
“你这姑娘笑什么。”他已放开我,好像一瞬间风都远了好些。
“我是见过有人爱桃花的,却不曾见有人会去折这小小桃花。”
“不是。”我看着他的瞳孔,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可我又能怎样解释。
“罢了,罢了,以后莫要去折了。下次你来,我且送你些桃花。”
“我只是想寻些落花。”我小心地说。师父说,有些东西越解释越乱。师傅还说,今日便可遇到我的良人。可师父不曾说,这良人是怎样的眉眼。
我是被师父捡来的,在他身边做个煎茶的小侍。偶尔也来这里访桃花,伸手去碰是第一回,遇见他也是第一回。
“小姑娘,接好了。”树上的他正躺得自在,见我来便把一小小瓷瓶抛给我。是桃花了。不用瞧也是,那香味骗不了人。
说来也奇怪,我为何要爱这桃花。
“我用秘法将这香味留住了些,只怕是再过两三日便要淡去。”
可我摇头,“我要那香味做什么,我要的是你。”
那少年愣了愣,而后开始笑。他跃下枝干,手放在我头上。
“我也是这般想的。”
师父说,要控制住心底的欢喜方不自乱阵脚。师父说,哪日他要吻我必要拒绝。可师父不曾说,若是我主动吻他又该如何。
我看着他的眼睛,就像初始那样,只是这一次,我已无暇顾及别的遥远的事物。我踮起脚尖,小心贴近他,肌肤滚烫,心脏也挑个不停。
柔软的,光滑的。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先惊,退了一小步,又靠近过来,我在稀疏的桃花间隙,看到了一切的明灿。
“且收你一半桃花。”
我轻启嘴唇。多少年前的月夜明朗,这少年正满襟朝气。
我全都要记得。
滤去故事的细枝末节,他是故事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