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们求诊了一名乡村中医,甘大夫是名90后,也算是中医世家,从外祖父辈上就是乡村赤脚医生,一直传到他这一辈。甘大夫虽然年轻,但名气很大,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每天限号排队治疗,由于未能提前挂上号,与大夫电话联系后,告知我们清晨6:30过去排号。我心想“什么样的专家大夫,难道真的这么紧俏。”
我们6:20从家里出发,半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了甘大夫所在的村庄,顺利拿到了13号。一直等到上午9点40分左右,终于排到了我们。从甘大夫略显稚嫩的脸庞和谦和温暖的话语间,无法将他和“中医”联系到一起。不同于以往的大夫,他让我们简单描述自己的病情,而是完全通过把脉诊断出当前身体的状况,直观说出身体哪个器官或部位有什么问题。在甘大夫为舒雅把脉时,右手时不时操作着电脑,我心想这还能一心二用啊。没一会儿,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我们一侧,上面记录着刚才把脉中发现的问题,他从前往后依次分析道,“睡眠、肺部、胃部、乳腺、肝部”,甚至生育、流产都说的十分精准,我之前听说过类似的神医,但亲眼见证时完全被震撼了。
全部分析完之后,才向我们问道:“你们今天看哪方面的问题。”我们详细介绍了乳腺肿瘤术前术后、化疗放疗和华西医院最新检查情况。甘大夫回答说:“中医治疗相对保守、周期较长,主要是通过调整患者的体质、增强免疫力、调节气血和脏腑功能抑制肿瘤生长。”
深入交流后,在保持西医治疗、正常服用西药的前提下,以中医辅助治疗的方式进行,为我们开具了10付中药,特意叮嘱大夫增加了有助于睡眠的药物。
11月初,按照复查的时间,我陪着舒雅来到了熟悉的华西医院。检查结果显示,肺部、肝部略有增大,钟大夫分析可能是原发性耐药,导致内分泌药物疗效不佳,建议更换治疗方案,选择靶向药物治疗。
回家后,我抓紧联系之前朋友推荐的一位藏医,得知大夫刚好返回省城。按照预定的时间,第二天上午我们准时来到了诊所。和往常一样,向尖措大夫简单介绍了前期检查和治疗的情况。大夫对之前的手术有点遗憾,如果早期选择中药治疗效果更佳。尖措大夫没有太多理论上的高谈阔论,主要围绕饮食、情绪、用药方面提出了许多具体的建议,尤其在病情的发展上安慰我们“不用担心,按照脉象和诊疗结果分析,身体本身没有太大问题,吃几个疗程的药物就会得到明显的好转。”
在得知我们已经服用了中成药后,建议先停下来,后期配合藏药一起服用。当天大夫花费了许多时间,给我详细介绍了乳腺肿瘤、甲状腺肿瘤方面的发病和预防知识,让我们受益匪浅。我当时感觉和尖措大夫很有眼缘。俗话说,看病看缘,期待着、祈祷着这次会有良好的疗效。
在得到尖措大夫的安慰后,舒雅有了一定的心理暗示。心情和状态愈加向好,我时常建议舒雅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而转移注意力,别让自己整天沉浸在无休止的纠结中。但作为患者本身,在独处时内心依然纠结和不安,耐不住对疗效的担心,常常浏览网络信息寻求自我宽慰,靶向治疗的阴霾依然在脑海徘徊。
考虑到靶向药的副作用及身体的反应能力,舒雅与其他病患的交流后,从线上挂到了魔都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副主任医师文星大夫的号源。因为工作原因,我无法陪同前往。舒雅只好独自乘坐列车来到了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
在与大夫的充分交流后,初步判断不一定是华西医院大夫所说的原发性耐药,确切的说哌柏西利内分泌药物的实际用药时间仅有9月中旬至10月底的一个半月,药物疗效还未显现,建议继续用药2个月后复查。大夫的这个诊断结果犹如黑夜里的一道光芒、春日里的一场细雨,温暖和滋养着舒雅的心田,如同卸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
回到宾馆后,舒雅内心又泛起涟漪,还有点忐忑。晚上我们电话沟通后,既然专程到了上海,不妨花点时间多求诊几位专家,也算是了却之前的心愿。十分难得挂到了特需门诊主任医师、张剑大夫的号源,张剑教授是肿瘤学博士、全国乳腺肿瘤专家、CACA、CSCO乳腺癌指南编写专家,有许多临床研究成果和药物专利。由于舒雅在平时的浏览中看到过张剑大夫的介绍和乳腺肿瘤方面的研究成果,内心欣喜万分。
作为专家,全国各地病患慕名而来,就诊室门口依旧人山人海。等到舒雅就诊时,大夫办公室里面还有四五个患者,一直不停插话寻问着治疗的情况。大夫简单做了耐药性分析,也提到了之前其他大夫建议的治疗方案。最后草草答复“目前这个阶段建议继续内分泌治疗,如果现在更换治疗方案,以后就无法再使用此种药物。”按照我的理解就是,之前两个疗程的治疗完全浪费了,等于耽误了这前后两三个月的时间。
几天的等待,依旧是无果而终、未能如愿。
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通常按照老百姓的思维,专家大夫头顶着各种荣誉和头衔,理应在某一领域有着浓厚的理论功底和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患者背负身体和精神的折磨,不远万里慕名到大城市求诊、治疗,就为求得疾病的痊愈,少受病痛的折磨,得到生命的延续。每次怀着万分期待,哪怕等到一两条有价值的治疗意见,也对得起动辄千八百元的费用价值,患者内心都会无限感激。但每次总是敷衍搪塞,笼统说一些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治疗方案或毫无价值模棱两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