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如水的传奇越剧
“我格祖父会起早,挑挑担子乡下跑,从日出走到月上梢,同月亮婆婆结相好,送来一根娑婆吊,东上西上上勿牢,上到镬铲柄上刚刚好,一把镬铲就成宝。”梦里江南越韵清,如水的江南,成就了如水的越剧。我在如水的唱腔里沉醉,“啊,一把镬铲就成宝啊……”
嵊县,这个江南水乡在越韵里意境幽远。相传在清朝咸丰年间,嵊县西乡的马塘村一个叫金其炳的农民,成了说唱明星。看,他扬起爪爬,一边高唱:“四方稻桶乒乓响五谷丰登那喜噶洋洋……”旁边晒谷场上的农民觉得这样的乐曲能舒缓劳动的辛苦,纷纷效仿。“桃园底下太阳芒……”这边一个老妪唱到。那边三十壮汉不落后:“田头稻杆遍地黄……”“啊,喜洋洋啊喜洋洋……”晒谷场上不约而同响起了总结美唱。此起彼落,乐曲的魅力不仅赶走了劳动的枯乏,而且也把生活中的喜闻乐见用说唱的方式记录下来。他的这种唱法,有点类似佛曲“宣卷”中每唱一两句就宣一声佛号“南无佛,南无弥陀佛”。 和农村信佛的女人们吃斋念佛很靠近,久而久之,全村男女老少都能哼唱几句。这就是越剧的前身“落地唱书”,而金其炳自然成了越剧的“祖师”。
一传十 十传百,这样的说唱被邻里乡村传唱开了。说唱内容从田间劳作到厨房手艺,从婆媳关系到夫妻恩爱,越唱越广。
每年从秋收之后到第二年清明播种之前这一段农闲时期,班主会带着自己的戏文班子游街穿巷。从一人单独唱发展到两个人搭档,从“沿街乞讨”到“沿门唱书”,从农村进入城镇茶楼,从清唱到乐器伴唱…,这些聪明的嵊州农民,组建了自己的小团队,游走于各个村落,各个街道。
“匡彩匡彩匡匡彩……咚咚咚锵锵咚锵…”这个前场序曲响起来,吃饭的加快速度,回家的加快脚步,因为好戏要开场了。《十件头》、《倪凤扇茶》、《赖婚记》和《绣荷包》。一场连一场,场场爆满。中国的第一出越剧表演就在这样的“草台”上开始了。从此,“落地唱书”艺人们从东王出发,走进小城镇,走向杭州、上海更广阔的世界。而嵊州人民永远记得1906年3月27日,这是绍兴女班的诞生日。
1939年编导樊迪民,读到李白的《越女词》中的诗句: “镜湖水如月,剡溪女如雪。新妆荡新波,光景两奇绝”,他想到一个“越”字。同时,他又联想到绍兴是越王勾践击败吴国的复兴之地,就想着“女子文戏”改称为“越剧”。有一天,樊迪民和姚水娟等人去卡德门大戏院看场子,见到楼上、楼下共约有1200多个座位,樊迪民说:“责任重大啊!”姚水娟不加思索地回答:“你我都有两只肩胛,泰山倒下来也要顶住它,有什么可怕,我就是要越唱越响,越唱越高,越唱越远。”她一下子连串了六个“越”字,大大震动了樊迪民要为剧种正名的心灵。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就给《戏剧报》写了稿,刊出正名为“越剧”的动机和意义的文章,告诸观众。此后,大家纷纷改名为‘越剧’。
2006年,越剧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为新生代的小嵊州人,我理所当然地加入了这个队伍。学越剧三年,我学会了水袖带舞;跟老师学唱各种越剧名曲。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画面,我的身子和嗓子会情不自禁地跟着走起来。
放逐千年的罪过……救我……别奚落……”今年的3月15日,尹派传承人王君安和霍尊合作,一曲《恰好》,余韵悠长。“传承和发扬,现代与越歌,一切都恰好。”
杏花与春雨恰好,小桥与流水恰好,江南与越剧也恰好。越乡风土,越音婉转,越女如花,也是恰好。越剧以它独特的曲调成为中国戏曲的恰好。“救救我,一瞬紧迫,最恰好的施舍……”耳畔的《恰好》不断浮现,反复吟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