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女人

不知是谁说过,没有伤痕的女孩不会爱上吸烟;没有受过伤害的女人不会爱上伤口。我想,一个没有受过伤害的女人同样不会爱上烟火里的自己。

烟不是一种生理需要,烟是一种心理需要。烟的生命力是短暂的,所有消魂的东西,生命力都是短暂的;烟也是一种别离,就像昙花一现,绚烂、凄然,更加弥足珍贵。

吸烟的女人大都是美丽的也是伤感的,坚强的外表包藏着一课脆弱的心。如果说不吸烟的女人是一抹胭脂红,那么吸烟的女人就是一朵曼佗罗。

吸烟的女人,内心冰凉犹如一朵凌霄花。爱是一种伤害,但女人却在伤害中寻找快乐;烟也是一种伤害,但同时,烟又让女人忘记了伤害。如果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那就吸支烟吧,任时间化成缕缕青烟。

烟起初是植物,后来被人摘下来,死了;现在身子里通过红隐隐的火,又活过来;然而,活着就快成灰了。

我揿灭了烟蒂,再点燃一支,看着它在静静地燃烧。此时眼角流出那一滴潮湿的晶莹,是为它即将消失,还是为了自己?不知道,只是感觉空荡荡的,也像它那样扶摇直上,飞向了天空,消失在空中。

一根接一根烟,一阵又一阵风,天上一颗又一颗星。那些辛酸的、心痛的、难以诉说的,那些能忘的、不能忘的、也不想忘的,就统统揉进烟丝里,捻成细细的一支支戒不掉的瘾。在一个人的天台,抽成一种绝望,一种短暂的快感,一种地老天荒般的海市蜃楼……唇边倾吐,泪已成河。

回忆以寂寞为诱饵,往往在深夜里跑出来,悬浮在脑海中肆意飘摇,也只有用烟来麻痹紧绷的、脆弱神经牵引下的灵魂。

烟渐渐飘散,飘不散的是思念和悲凉。烟于寂寞来说是一种寂寞的填补,以寂寞填补寂寞,以空虚填补空虚。

我以为,我已经过了这个年龄,抱着徐志摩的诗集在黄昏下静立,读着张爱玲的小说默默垂泪,叼着烟在缭绕袅袅中熬过漫漫长夜……

有人说:“我不喜欢吸烟的女人。”

我说:“我不喜欢男人。”

我的他说:“我不喜欢看到你吸烟的样子,让人觉得心疼。”

我说:“那就戒掉吧!”

戒掉伤痛,寻一处温暖,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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