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来山楂红
乙巳深秋,复来怀柔。抬眼望去,缀在枝头的山楂红了,挂在树梢的柿子橙黄着,就连林荫处也被银杏叶盖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被子。迎面而来的风,清冷且微甜,裹挟着枯叶与泥土的气息。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掉了些许,还有些留守在枝头,擎着焦黄的边缘,仿佛在诉说着褪色了的等待。如果忽略掉那几只之前并未见过的猫,院内时光仿佛刚从那年的夏天走到秋天。
温柔的阳光,从梧桐枝叶缝隙间透下来,洒在我身上。路还是那条路,楼也还是那栋楼,只是静得很,带着些许空旷与疏离。行李箱与地面摩擦着,配合着脚步声,在静谧中显得分外清晰而突兀,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叫醒懒懒午睡着的深秋。
昔看黄菊与君别,今听玄蝉我独回。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恍惚,好似那沉甸甸的七百多个日子隔开的不是时间,只是少了急切与躁动的沉默又通透且了然的自己。 新的跋涉就要开始了,理了理衣襟,将掉落的银杏捡拾起来放进衣兜,像是藏起一个安静的秋天的秘密,一步一步地,向着明天走去。
——2025年10月21日晚于怀柔宣干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