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从那段路经过的时候,远远地闻见了那些香樟树叶的香气,那种味道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了,从前在家的时候,风轻轻吹过,空气中扬起阵阵香尘,于耀眼的阳光下舞蹈着,生命的奇迹。大千世界,每样生物都有它自己的生活,表达生命的方式,即使如这小小的尘土,只是我们人类总是走得匆忙,没有或是不愿低下那所谓的高昂的头颅,我们的心总是向着上面的天空。
那种味道,让人感觉离家越来越近,又似不经意间想起昔日的某些事情,模糊而又真实地存在于我的记忆中。是哪一年秋天,独上层楼,凝望远去的山岚,又是哪一年的冬季守望着漫天的飞雪覆盖了窗外的世界......这一切,都渐次离我越来越远,远去了。那样的日子,是那样的令人回味,那样的季节,那样的岁月。那样的心境,正如远去的山水,迷惘的是人的心,迷蒙的恰似唐诗宋词中的山水楼台,依然记得少年时代看过的一副对联: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用它来形容故乡的风景实在实在适合不过了的,尤其是在大冬天的时候。
与很多人一样,日子渐渐远去。而我也开始了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生活、学习。“长长的漂泊,多年的流浪”,知名诗人曾卓在《题画诗》中惆怅地写到,“为了对广阔天地的向往......”,第一次在报纸上看曾老先生的作品却是在他离开世界的那一年,好像是2003年吧,记得当年的报纸上写尽了忧伤,在那个季节里,陈所巨陈老先生也同年逝世了,只留给我们无尽的悲伤,我们于是在秋风中深深地思念着他们,祝福着他们。
正如曾老先生写的那样,为了对广阔的天地的向往,我们离开了家,背上行囊,走得越来越远。不知道是否冥冥之中注定的,今生与香樟树的缘分不曾停止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每当离开一个地方,感慨以后大概不会看见这样的散发着香气的香樟树时,总在踏足一个地方的第一眼就看见那些熟悉的香樟树了,那一刻,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思绪了。十月的微风温和极了,而香樟树叶也是轻盈地舞蹈着,以它独有的方式欢迎着每一位路人、学子。而三年之后,我亦离开了那里,在那些香樟树上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沉重,再也拖不起任何思念了。只好把一切默默地记在了心底。铭记。将来,将来生活的地方,也会有很多香樟树? 我曾问自己。
也许会吧。让他们成长在心中,就会一直在身旁,未来人生的风风雨雨。
我们一同在阳光下成长着。天涯海角。
——————午时看见那些香樟树而感触(写于2008/10/28下午2时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