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传》:凡是情绪稳定、睡眠好、不焦虑的人,都有一个共性:不是命好,不是没受过苦,也不是想得开,而是苏东坡身上这3个习惯
元丰三年,苏东坡被押出汴京,往黄州走。
此前他坐了四个多月的大牢。审讯、逼供、同僚落井下石,他以为自己出不来了。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被贬到当时荒凉透顶的黄州当个没有俸禄的闲官。到了才发现没地方住,只能借住在一座破庙里。
换了谁,这都是人生的底。但苏东坡在黄州干了四件事:他在城东坡上种田,取号「东坡居士」;发明了东坡肉;写了前后赤壁赋;把每月四千五百文生活费分成三十串挂房梁上,每天取一串。
林语堂在这里说了一句让我停了很久的话:「苏东坡是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但他补了一句——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把痛苦写出来——不是逃避,是排毒
苏东坡有一个习惯,很少有人能做到——他把自己每一次最惨的经历,都写成了千古名篇。
黄州最苦的时候,他写《寒食帖》,笔迹都是抖的。被贬惠州,他写「日啖荔枝三百颗」。被贬海南,那是当时最偏的流放地,六十多岁的人,他写「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差点死在那里,他说这趟旅行真不错。
他不是在粉饰太平。他是把痛苦倒进了文字里,倒出去了,心里就空了。
现代人正好相反。痛苦来了先憋着,憋到睡不着觉,憋到胃疼,憋到有一天突然对身边的人发一顿没来由的脾气。他教我的事很简单:写下来。不一定写诗,就写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什么感受。写完你就发现,堵在胸口的那些东西,落在纸上就没那么重了。
林语堂说:「苏东坡的快乐,不是源于命运的优待,而是源于他有一个释放痛苦的出口。」那个出口,就是写。
把日子过具体——在最差的境遇里做饭、种地、散步
写出来是第一步。但光倒出去不够——你每天睁开眼睛,该过的日子还得过。
苏东坡做了一件现代心理学反复验证过的事:他把自己按进了最具体的日常里。到黄州没地方住,就自己在东坡上盖房子。钱不够花,就把每月的钱分成三十串挂房梁上,严格控制每天的花销。没肉吃,就琢磨怎么用最便宜的猪肉做出好吃的东西——这就是东坡肉的来历。
他还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睡前泡脚。被贬到哪儿都泡。他专门写过一首《谪居三适》,其中一适就是「旦起理发,午窗坐睡,夜卧濯足」。翻译过来:早上好好梳头,中午靠窗打个盹,晚上热水泡脚。
被贬到天边的人,在认真泡脚。
我看到这里就很服气。大多数人被生活来一拳之后,要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么在脑子里反复复盘自己有多惨。苏东坡不。他把注意力从「为什么是我」上移开,放在「今晚吃什么」上。他在把焦虑挤出去。
林语堂写苏东坡:「他善于把每一个不幸的处境,都变成一次享受生活的实验。」
用幽默化解——自嘲,是最高级的心理防御
写也写了,日子也过了。但他还有一个武器,用在自己身上的:自嘲。
被贬惠州时,他已经快六十了。惠州当时是瘴疠之地,去了基本就是在等死。他写给弟弟的信里说:「这里的荔枝好吃啊。」不是苦中作乐四个字能概括的,他是真的觉得好吃。别人看他惨,他看自己的肚子在笑。他后来甚至说自己上辈子是惠州人——这把流放变成了前世回乡。
一个人能拿自己的不幸开玩笑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击垮他了。
我认真想过这件事。自嘲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把「受害者」的身份拿掉了。你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欺负的人,你是那个站在舞台边上解说自己倒霉事的人。位置一变,整个情绪就变了。
苏东坡一生活了六十四年,被贬了十二年,越贬越远。但他到每一个地方都交新朋友,做新菜,写新诗。林语堂说他「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跟谁都能处。跟情商没关系。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连自己都能调侃的人,还有什么能让他焦虑。
苏东坡在海南写的:「我本儋耳人,寄生西蜀州。」翻译:我本来就是海南人,不小心生在了四川。
写在最后
读《苏东坡传》最大的收获,不是知道了他的诗有多好。是发现一个人可以过得那么惨,却睡得那么好。
三件事:把痛苦写出来,别让它烂在心里。把日子过具体,不管多难都找一件能用手做的事。能拿自己的倒霉事开玩笑的时候,你就自由了。
他那个年代没有心理咨询,没有冥想,没有正念课程。但他自己发明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