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电话后,我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脑袋里回忆着,试图拼凑起阿杰媳妇的印象。
每年的大年初一,我都会去阿杰家里,给他父母拜年。自我感觉,跟阿杰的关系还不错。可即便这样的关系,我对阿杰媳妇的印象,也仅是某年去他家拜年时的一面之缘。
---
那天,从祖坟上祭祖回来,又给同姓的本家长辈们拜完年。接着,就是去几个关系不错的小学同学家拜年。
第一站,我去的就是阿杰家。一来,距他家近走动方便。二来,跟他比较熟,到他家拜完年后,我俩再一起去其他同学家拜年有个伴。
在一条胡同里,坐北朝南,东西一排四间红砖瓦房就是他家。东头两间住着阿杰父母,阿杰夫妻俩住在西头。
那天,一进阿杰家院子就直奔东屋,一撩门帘进去。阿杰父母正坐在床边,见有人进来忙站起来。我冲他们一笑,说了句:“给大伯、伯母拜年了!”就往地上一跪,准备磕头。
伯父忙拿起桌上备好的烟,紧走几步过来。他一只手扶我,一手把烟盒递过来:“来了就行,不用拜年了。来抽烟,抽烟!”
近前看时,发现他脸色黝黑真如阿杰一般,不亏是父子俩。
我笑着说:“不抽了,一直抽,抽的口干。”
像村里其他长辈,见到常年在外的年轻人时的第一句寒暄,伯父客气地问:“年里头啥时回来的?”
“农历28,”我回了句。然后寒暄:“阿杰,去给本家长辈拜年去了?”
“嗯,估计这会他快回来了,…”
我跟伯父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声音自院子里传进来:“谁在里头说我坏话?我听见了。...”
---
门帘一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杰。165的个头,在北方算不上高。黝黑的皮肤,放在南方算不上白。不过,好在这哥们天生乐观,有点小幽默。
见是我在屋里正跟他爸聊天,他张口冲我道:“呦,这不是飞哥,飞大博士嘛。你自家长辈那块,都去拜过年了?”
“嗯。”
“那你还挺快的。”
“我家亲戚少。”我回道,然后我就问出了我最关心的话:“咱一会,一起去同学家拜年?”
“行。走...”说着话,他就往屋外走。
客随主便嘛,我也就跟在他后边,一起往屋外走。
可刚迈出门坎,他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喂,高坡?…”他在前边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然后他就站在走廊,听对面讲话。
“...,好嘞。”他终于撂了电话。
我跟在他后边,本来见他停下接电话,我也就站在院子里等他。他撂了电话,满以为他会继续往大门外走,我就抬起脚继续往前。谁知他猛地想起什么,竟扭过头来向我而来。这样,我俩差点撞个满怀。
“靠,你咋往回走?”我跺了跺脚,有点怨气。
“对了,刚才高坡说,让我在家等他。咱等他一会吧?来了咱几个一起去拜年。”
“行。”我回,心说在你家还能不听你的嘛?可这大冬天的,院里冷不垃圾的,咱就在院里等吗?
估计是看出了我眼神里的的疑惑,他说道:“外边冷,咱到我屋里坐会吧。”
---
阿杰的屋里,家具不多。冲门是一套沙发、茶几,挨着东墙的是一张双人床,一台电脑桌和一组三门衣柜。稍微显得有点冷清。
进屋后,我一眼看到暖气片挨着床,装在东墙上。
“这地方暖和!”我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刚坐下,就感到屁股下有点硌。伸手一摸,摸到床单下有个硬硬的棍状物。
都说好奇害死猫,可没人说好奇会害死人,要是有人说我就不会把那东西拿出来了。出于好奇,我想也没多想,一把将那东西从床单下抽了出来,要看看究竟是何物。抽出来时,我嘴上还说了句:“这下边是个啥,这么硌?”
真辣眼睛,竟是个女用的振动棒!
这怎么办?我已经拿在手里举在半空,当作啥也没看见那时不可能了。于是我本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先说了句:“靠,哥们你玩的花呀!”
阿杰正弯腰低着头,借着他媳妇的梳妆镜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臭美。听我这边一问,扭过头来看。一看之下他的脸立马红了一度,原本长的就不白,这下更黑了。
“啥东西?”说着忙抢过去,扔到了床尾:“年轻人,你这个也没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