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挺好(连载六)

      废话少说,直接书接上回☞人虽被锁在屋里,心却早已飞出屋外。几乎每一分钟我都在想,此时此刻,她怎么样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各种不同的场景,可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无法让我彻底安静下来一分钟。

      就这样,时间滴答滴答慢极了,仿佛停滞一般。好不容易熬到太阳落山月亮爬起,时针已经指向凌晨。我在这充其量只有几十平米的屋子里来回不停的走着,根本停不下来,对着镜子看着那个极近疯狂满眼血丝的自己,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能再等了,你必须马上见到她,否则的话,也许这辈子真的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气急败坏中,我居然直接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一下子扒了个精光,随着那叮铃桄榔东西落地后发出的清脆声中,我终于做出决定,不能就这样沉默下去了,我必须走!

      当时住的是三楼,爸妈他们在一楼。我仔细听了听确定他们已经完全睡着,这才来到卫生间轻轻打开窗户。厨房和卫生间之间的窗外有一根小腿一般粗的铸铁排水管,焊在墙上足够牢固,我仔细观察后从里面钻出来,双手紧紧抱住它,双脚四周时不时依靠窗台作为支撑点,就这样一点点地很顺利便从三楼爬了下来!

      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一路小跑消失在路灯下,我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她。足足跑了有二三十分钟的样子,一直跑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当我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反复怕打着门板喊着:“小杰,开门啊!开门啊,小杰是我!”此刻,我心里面也在不停的念叨着:“你肯定在的,你肯定在等着我的!”

      门很快就打开了,当我再一次看见那张布满伤痕,满是疲倦且熟悉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时,那颗紧紧悬着的心才一下子放松下来。我居然一下子没忍住,两缕不知道是啥滋味的眼泪,哗啦哗啦犹如开了闸一般冲了出来…

      她却孑然相反,看见我的那一刻依然是那么的冷静,不经意间还能发现她嘴上的那抹坦然…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我俩许久都没有说话,我顾不上身上的潮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责到:“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是一路跑来的?”她终于开了口皱了皱眉头。

      “啊…是的!身上的钱都被我姐拿走了没法打车,再说即便有钱这深更半夜也没车不是,她把我锁在三楼上,我…我是从楼上偷偷爬下来的!”我努力解释着。

      先是沉默片刻, “要不先去洗个澡吧!小声点,我老姨还睡着呢,尽量别把她吵醒!”她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像一只十分懂事的猫,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卫生间,这里不熟悉但也不陌生,我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有来这里住过几天。来到卫生间,发现我曾经用过的洗漱用具居然还在,看样子这个家里真就有属于我的位置。等我赤身裸体,再次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的样子,这才发现浑身上下乌七八糟,早已脏得不成样子。

      任凭水珠儿哗啦哗啦淌过我的全身,水花四溅我开始逐渐恢复理智,“这算是我再一次的冲动?这算不算私奔?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该怎么办?我姐肯定绝不允许再出现她面前的,总不能再发生一次白天的事儿!”哎,越想越乱,越乱越毫无头绪。管它呢,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自己选择了就得认命,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到如此,我洗澡的速度加快了些…

      等我再次走出浴室,客厅早已空无一人,透过昏暗的台灯,我看见了倚在床头的身影,一边用浴巾擦拭头上的水珠,一边推门走进去,我停在门口犹豫片刻,不敢像平日里那样直接过去躺在她身边搂住她,只得像个听话的孩子般坐在床角,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还是她先开口说话,“你想好了吗?”

      “想好啥?”我一脸茫然,顺口说道。

      “你姐不是让我一天之内必须离开这里!你想好咱们去哪儿了吗?总不能…”她欲言又止,说了一半不说了。

      我又是一阵内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小杰,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其实我姐平日里对我挺好的,肯定是那个臭娘们…肯定她告的状才…”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她直接打断了我的那些废话连篇。

      我再次沉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我们能去哪里呢?”虽然天天在家门口混的也算吃喝不愁,可一旦离开这里,我还真无处可去,如今再加上一个她,仅凭我这身无分文,想想只有惭愧的份儿无解。

      我俩相识一场相处几年,她仿佛每次都能看穿我的心思,每次都是她主动提出意见供我选择,我在她眼里始终都像个孩子一般,即便如此我却心甘情愿被她呼来喝去,就是这个样子,很奇怪,只要她说话我从不反驳。

      “你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她语重心长说了句。

        我没有犹豫,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那好,是这样,我再多问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回东北!”

      她的这句话一出,我着实再次惊讶到了。她的这个选择是我永远想不到的,她居然想直接带着我一起去东北!去她的老家,去见她的父母…我的上帝,我在家里被关起来的时候真就想过上百种场景,完完全全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完全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是认真的?”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再次确认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你不想去还是害怕啥?”她没有正面回答我。

      我反倒是无奈地崩了崩嘴,随口激动的说到:“我靠,我怕啥?我这辈子从来不知道啥叫害怕!更何况,我现在一无所有更不怕,你还能卖了我不成!再说了,我一个穷光蛋老爷们,卖了也不值钱,根本没人要!”

        她没有笑,反倒是一脸镇定:“那好,既然你愿意,那就听我的,咱们先回家待一段时间,至于将来去哪儿能做什么再说吧!等会儿天亮我先去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咱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听她一连串的话,好像这个决定的确应该是她早已安排好的,当我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我才真正开始用脑子努力去幻想着,那个她口中遥远东北的家会是个什么样子!我难道真的可以和她一起去东北生活?还是不敢相信短短一天时间,就有可能发生这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甚至都没有想过,仅仅是一次偶遇让我俩相识走到现在,充其量不过是玩玩而已的玩笑故事,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要和她一起离家出走,权且算作私奔吧!

      而且还是一下子跑出去几千公里,去那个完全未知的黑土地上开启新生活!我嘞个天,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就像个魔女一般,我任凭摆布,稀里糊涂傻了吧唧的便跟着她一起,走上了这条完全无法预测好坏的不归路…也就是这个不经意间做出的选择,真就无情之中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这就是命!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她已经独自起来偷摸出了门,等我醒来时她已经端着豆浆油条出现在床边。看到她能如此这般地待我好,我很欣慰,忍不住问到:“这么早你就出去买早点,咋不多睡会儿!”

      “我已经给我妈打电话了,她今天会汇过来一万元钱,等钱到账咱俩就订机票直接飞回家!很快的,不出意外的话,三四个小时就到家了!”她随口说着我听着。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又傻了,心想着她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听错了?一万元,订机票,飞回去?这是啥概念!如果我真的没听错的话,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一下子像变了个样,我这辈子别说坐飞机,连见都没见过,可在她的言语中仿佛家常便饭一般。

      要知道,当时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老百姓坐飞机那几乎是一种梦,只能是一种梦而已!而我的这个梦有可能在这个女人身上提前实现,并且是发生在我这个一无所有四处浪荡的流浪狗身上…

      还是没能忍住我不解问道:“坐飞机回家?那得花多少钱?太贵了吧?坐火车不挺好,我还…”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我哪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根本没坐过飞机,而且瞬间感觉有点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没多钱,两张机票而已,坐火车太慢,就这吧,反正既然决定回去,坐啥都一样!”她还是那副很轻松的样子,能听得出来坐飞机对于她来讲已经是家常便饭。

      “奥,好吧,我听你的,你看着安排就是了!”此时此刻,除了这个选择之外,我已经完全没了主意,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的结果都完全出乎我的预料,这个女人的神秘陡然上升,我不得不开始重新打量她,我严重怀疑她到底有多少我还不知道的东西呢?

      从这刻起,我多多少少有些预感,预感到我俩有差距,有不同,有许多说不清楚的东西…或许正是这种莫名的感觉才迫使我想一探究竟吧!如果不是很多让你颇感神秘的问题,有可能我还真不能够,如此大胆地陪着这个并不熟悉的女人远赴千里之外!说缘分也好,巧合也罢,反正认定要跟着她走,一切都随着时间而改变,也无意间让我这辈子最最留恋的就是这片黑土地了!

      插上一句,其实在我俩相识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曾道听途说般或多或少听到些关于她的一些流言蜚语。做生意嘛,难免东家长西家短,尤其是女人扎堆更是流言蜚语众多。理发店周边其它的店主私下里我也打听过,他们有的告诉我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有的告诉我这个女人很有钱;甚至于有的人还告诉我,她之所以在这里开店是在家里犯了事,为了逃难才跑到我们这里躲起来的…哎,说句实话,我这个人天生犯贱,恰恰是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才心生好奇,再加上她那足以看过眼的身材和容貌,尤其是那让人听着就是无比舒坦的东北腔,你足以认为选择和她在一起就是一种荣耀和骄傲!反正那时的我是完全昏了头,就想着用一切办法也要和她在一起,没成想还真的如愿以偿了!

      话不多说,就这样,我居然奇迹般的摇头一变,便和这个女人两天以后一起坐上飞机,远赴千里之外那个完全陌生的黑土地。第一次坐飞机的感觉真好,尤其是身边还有她形影不离的陪伴,那种心情早已把曾经肮脏污秽的过去完全抛到脑后。一路上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半小时飞行时间,但是我自始至终都紧紧攥着她那冰冷的手,唯恐她会突然从这空中飞走消失一般,这不就是犹如梦境般人在画中游!看着银色大鸟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飞机螺旋桨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也无法阻挡我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此时此刻,我的心早已飞赴遥远的东北,不停地努力去憧憬着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了…

      我满怀期待,希望自己的未来可以伴随着这个女人的出现而改变命运;希望来到一个崭新的环境里可以重生;希望能用自己的双手和努力来证明你自己可以的;希望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会如期而至心想事成…(未完待续)

                    児閄执笔于凌晨2点5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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