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的远方与我的苟且(1997~2026)

把自己燃成火山

(上)2024.12.30

浙江宣传的2025新年献词“敬我不能,尽我所能”让我眼前一亮,而一直陪我成长的《南方周末》,2025新年献词多少让人有些失望:《用你的活法定义世界的算法》,看似新鲜,实则油腻。在我看来,其中只有这一句算是鸡汤:因为你无法计算,所以无可估量;因为你并不完美,反而独一无二。

回顾一下《南方周末》1997~2012新年献词中让曾经年轻的我们动容甚至热泪盈眶的句子(明年的今天,2013~2026):

1997:希望从来也不抛弃弱者。希望就是我们自己。(96年,我中专毕业)

1998:记者的眼睛不仅仅为发现事实寻找真相而睁开,记者的眼睛也常常被真情打动,而轻轻闭上。(那一年,我在矿山下井)

1999:我们不停为你加油。因为你的希望就是我们的希望,因为你的苦难就是我们的苦难。我们看着你举起锄头,我们看着你舞动镰刀,我们看着你挥汗如雨,我们看着你谷满粮仓。我们看着你流离失所,我们看着你痛哭流涕,我们看着你中流击水,我们看着你重建家园。我们看着你无奈下岗,我们看着你咬紧牙关,我们看着你风雨度过,我们看着你笑逐颜开……我们看着你,我们不停为你加油,因为我们就是你们的一部分。(那一年,考虑辞职下海)

2000:这是千载一遇的时刻,百年的更迭,千年的交替,都将汇于同一个瞬间。为了欢呼新世纪的太阳照临地球,全世界的人们都在翘首以待……(跨世纪的夜晚,激动的彻夜无眠)

2001:新年的阳光将照亮你的梦想,将照亮每一个和你一样善良、正直、互相关怀、默默奋斗的人的梦想,将照亮这个正在走向开放的国家、正在谋求发展的民族的梦想。(那一年,第一次当包工头)

2002: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这片土地曾经悲伤,这片土地曾经辉煌;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这片土地沐浴阳光,这片土地充满希望。我们走在中国的大地上……(那一年,首次创业无疾而终)

2003:我们没有回避“全面小康”与“公正社会”这么严肃的话题,哪怕是在本该轻松的新年第一天,因为我们知道,“解决问题”与“发展”是一个概念的两面,我们正视问题,因为有一个值得冀望的明天摆在所有中国人面前。(那一年,结婚了,进民企打工)

2004:今天,这新年的第一天,我们回看一年,回看20年,回看100年——看到我们的兄弟姐妹与前辈,在不同时间留下的眼泪和微笑。就让时间如光,串起这晶莹剔透的液滴,折射出一如灿烂微笑的七彩虹谱,照亮你的前路和梦想,中国!(那一年青海玉树,徒步通天河畔)

2005:我们期待着有更多的普通人,把其个人的生涯与历史的嬗变、时代的进步融汇到一起。这是个人的幸运,更是公众的福祉。……我们祝福你的未来,因为你也是他人的前途所系,我们祝福你平安喜悦。我们还要祝福我们的国家,因为她是你我全体中国人的命运所系,我们祝福她高歌猛进,顺利前行。(04年,我成为了父亲)

2006:一句真话能比整个世界的分量还重,每一个人的幸福比整个世界的分量还重。我们可以永远没有新的梦想,如果这个梦想你已经达到;我们可以永远没有新的成就,如果这个成就在你的手中完成。(这一年,我所在的企业有了一级施工资质)

2007:这一年,我们不停地问自己,我们拥有一个怎么样的中国?……这是一个背负着沉重的历史包袱,但又始终顽强地向上生长的中国。这是个全社会深深地被各种欲望搅动,但同时又发自内心地渴望和谐、正义与真实幸福的中国……(这一年,忙并快乐着)

2008:二OO八年已经开始,中国闪亮登场。你在其间,独一无二,不可或缺。无论你是何种角色,都不要被历史的大潮淹没,或者冲刷去你的独立存在。至少你要在大时代中做个坚强的小人物,在狂欢夜中做个自由的舞者。(依然忙碌,忙到无感)

2009: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相信自己的使命,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了解真相,不能坠入一个失真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讲述自己对国家的爱时,可以平静、深邃和坚定。(这一年汶川地震,地震改变了很多人和事)

2010:亲爱的读者朋友,下一个十年又要开始了……没错,这个说法没有意义。我们只是想要告诉你,这是你所拥有的时间,是你生命中无可逃避的又一段历程,假如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用它来做很多事情,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生活。(这一年,想得很多,做得很少)

2011:2010年年末,“涨”四年内第二次获评年度汉字。我们真心希望国家能越来越强盛,更希望每一个中国人越来越金贵。至于物价,还是涨得尽可能慢一点吧。毕竟,免于恐惧,先要免于匮乏。(考虑买房,在城市拥有房子,犹如在农村拥有墓地)

2012:所以我们不能止步于抱怨,尽管抱怨本身无可厚非;我们也不能沉溺于低俗,尽管低俗是最起码的权利。我们理应成就一个更好的自己——为了成就更好的中国。我们在一起,就像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就像一束光簇拥着另一束光。因为我们知道,惟有点亮自己,才有个体的美好前程;惟有簇拥在一起,才能照亮国家的未来。(重度思考之后,决定再一次走向未知)

(下):2025.12.30

去年的年末回顾1994~2012年南方周末的《新年献词》,像看着自己的青春在燃烧;今年又是同一个日子,继续看着中年的照片泛黄。感觉日子都是旧的,迎新就是怀旧。不管怎么说,太阳还是升起来了,新年快乐!

2013: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梦想

梦想是我们对自己的期许,梦想是我们对应然之事的承诺。 ………万物速朽,但梦想永在。我们倾听你的梦想,我们期待你敢于做梦:不是杰出者才做梦,而是善做梦者才杰出。我们别无所倚,惟有对期许的追求;我们别无所长,惟有对承诺的执著。(那一年有了第二个孩子,从职业经理人重新当回包工头,被看上去的一帮江湖混混欺诈,才知道,现实才是梦想的宏大叙事。)

2014:我们是南方周末,我们三十而立。

现在,改革转型对于我们不仅仅意味着理想与见证,更是生存与发展。(这一年不知不觉间成了千万“负”翁,好在那个年代还有殊死一博的机遇,而那时年轻的我们正好有那个勇气。)

2015:你对美好的向往关乎国家的方向

你要敢于向往,敢于生活,敢于争取,敢于改变!你也要有条件向往,有条件劳动,有条件进步,有条件幸福!你还要坚持向往,坚持自我,坚持真理,坚持善良!(从这一年开始,感觉每一年都是旧的)

2016:在巨变的时代相依前行

慢慢的,你习惯了视线水平向下45度或更多,习惯了拇指上下左右5厘米距离的游走。这样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姿势能够产生的联想,可能是一餐饭、一场电影、一张车票、一件电器,也可能是一间房、一部TAXI、一次远足……对许多人而言,拇指在手机屏幕方寸间游走的距离,也许超过双脚走过的路程。(人们渐渐走失在屏幕里)

2017年:锚住幸福,穿越这时光之海

二孩政策全面放开,生与不生成为新的纠结。农地三权分置,切中有恒产者有恒心的朴素经验。精准扶贫与救助留守儿童,让获得感在山间小道延伸。监察委试点推行,延续自我警醒与励精图治的窑洞新对。(管理者想的是让你生几个的问题,而你想的是生不生的问题)

2018年新年献词:把孤岛连成大陆

始终有两种力量,在我们一生中激荡。一种推着我们向外走,一种拉着我们向内收。一种力量去远方,一种力量回原乡。(还有两种力量,一种是内卷,一种是激娃)

  2019新年献词:每一个这样的你都是英雄

当你为了一个并不大的单子费尽唇舌,但甲方还是不置可否的时候;当你人过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却为了工作与家人的平衡筋疲力尽的时候;当你左支右绌,努力按时出粮,让一帮跟你多年的兄弟能按时支付房贷车贷的时候……(一语成谶,这是对眼下最好的预言)

2020年:考验如火,正在淬炼真金

在这个特别的时间节点上,很容易想起那句曾广为人知的“预言”:2019,可能是过去十年里最差的一年,也可能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悲观者正确,乐观者不相信)

2021:风雨兼程,大道不孤;2022:每一次抉择都期待一场苦尽甘来;2023:总有奋不顾身的相信,总要坚韧恒久的勇气。(这三年,疫句顶一万句)

2024:守住不惑的底线,选择做最值得的自己

同在2023年,人们走向烧烤摊,走进演唱会,来一场“特种兵”式的旅行,在City Walk中与远方破镜重圆;与逝者道别,向生者微笑,为村超欢呼,为电竞喝彩,自己出演短剧的主角,让曾长出荒草的街道变成cos的魔法舞台。(留在记忆中的,都是昙花一现)

2025:用你的活法定义世界的算法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技术变得简单,复杂才是它的本质,我们也终将在这复杂中找到存在的意义。因为你无法计算,所以无可估量;因为你并不完美,反而独一无二——这是我们对人与AI关系的反思,更是对人类价值的再次确认。(你我的算计输给了平台的算法)

2026:最柔软的力量,也能修筑最坚固的人间

人的意义,不是追赶未来,而是在确认值得奔赴的方向后,去全力以赴;一个人或许并不强大,但无数最柔软的力量,也能修筑起最坚固的人间。(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是否温柔以待,我们的心肠只能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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