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时樾向引星
简介:断片了,把继兄按地上亲。
不小心把他亲成易感期了。
他指腹在我后颈打圈时。
我浑身一抖,猛地清醒。
「哥,哎哥别亲了别亲了,你看看我是谁。」
「你清醒一点……」
「时樾,我他妈是个 Beta,那里怼不进……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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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眼前一黑,我差点没晕过去。
狗吗?
力气这么大。
后颈又酸又麻,我咬咬牙,把差点溢出嗓子的痛呼狠狠咽了回去。
而时樾仍然在坚持不懈地。
想要找到腺体标记。
叫名字没反应,叫哥他迷迷糊糊应一声。
手腕被他钳住压在一侧。
他怔怔盯着我半晌。
眼眸深不见底。
末了吻在我耳根,哑着嗓子低声说:
「辛析,让我进去。」
「辛⋯」我倒吸口气,「你大爷。」
进个屁啊!!!!
「时樾,我,」
我颤声制止:
「向引星,你弟。」
不是辛析,你惦记的那个隔壁班小甜 O!
2
后半句没能蹦出声儿。
唇舌被堵住。
惩罚般地。
嘴角被咬破,血腥味弥漫。
他吻得忘情。
吻得攻城略地。
手在后腰缓慢收紧,颇有节奏地触碰,轻点。
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气息炸开。
苦橙,他的。
柚子,我的。
我闻得到。
不久前的十八岁,我二次分化成了 Omega。
找朋友顾宵开了一大堆阻隔贴和抑制剂。
choker 模样的。创口贴模样的。
藏起腺体,掩盖味道。
装到现在,没告诉任何人。
——只要撕下阻隔贴。
只要……
失神望着天花板时。
我想。
完了。
爸,妈。
儿子不孝。
你们儿子喝大了把你们儿子。
给办了。
2
清晨我踉跄着滚下床。
浑身发软,直接跪了。
床上、地毯上一片狼藉。
缓了好一阵,我摸到衣服套身上,一瘸一拐爬出了房间。
回头望了眼时樾。
妈的还在睡!
八成以为自己把暗恋对象吃到手,爽飞了吧!
我恶狠狠地朝他比了个中指,把门带上。
再也忍不住倚着墙蹲了下去。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不受控地抖。
操。
怎么会这么疼啊。
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我从裤兜里摸了根烟,点燃。
烟雾氤氲,升腾,蒸去了些身体里的燥。
我平复混乱的心跳,掏出手机,给顾宵打电话。
「喂,来接我。」
他不明所以:「怎么了星星?」
「⋯⋯」
我咬牙切齿:「你他妈的,说好是强力阻隔贴?」
什么破玩意儿一撕就掉?
等等,不对。
我伸手摸了摸后颈。
阻隔贴还在。
只是上面斑驳得不成样,摸起来凹凸有致。
????
就硬怼啊???
3
继兄时樾是个 S 级 Alpha。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 Beta。
爸意外去世那天,妈扔了家里很多东西。
也包括我。
是时家收养了我。
「星星,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时阿姨柔声道,「叔叔阿姨会好好爱你,哥哥也会。」
我眼圈红红,努力点头。
「阿…妈妈,我会很乖很乖的!」
我又仰头去看时樾。
他比我大一岁,却高很多。
正面无表情地垂眼看我。
我叫,时樾哥。
他轻嗤一声:「看起来就很麻烦。」
手落在我头上,狠狠揉了揉。
「难养。」
他却养了我快十年。
爸妈工作忙,家里通常就我俩。
刚到时家,我如履薄冰。
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
时妈妈给我夹菜,堆成小山,我吃不下硬塞。
当晚胃痛得满床滚。
时樾把我从潮湿中捞起来,我眼皮掀开一道缝,看到他依然冷淡的眉眼。
我说对不起,又添麻烦了。
他掐着我的脸,把药和热水一股脑灌下去。
「是啊,麻烦得要死。
「没见过上赶着自虐的。」
动作一点不温柔。
却在我房间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白天又恢复一贯的疏离样。
把白粥往我的方向推,「难吃,你吃。」
我接过,说,「谢谢哥。」
他没再搭理。
直到他十四岁那年,微妙平衡被打破。
4
那天放学回家。
家里乱糟糟一片。
我回到房间放了书包,遇到楼道里站着的管家。
正背着手唉声叹气。
听他讲,因为小时候生的一场病,时樾易感期时容易失控。
失控?
「会怎么样呢。」我问。
「信息素会暴走,需要吃药打针或者依靠高匹配度的 Omega 安抚。」
管家指了指楼下排成一溜的男孩,「很多其他家族的夫人不请自来,带着自己儿子上门,都想要趁机攀上时家。」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
客厅乌泱泱挤了一堆人。
一个穿戴得富丽堂皇的女人正朝着我妈卖力说着什么。
她昂着下巴,把身边瘦小的男孩往前推了推。
我妈面上的笑几乎挂不住,眼神飘忽。
那女人又被另一个挤开。
……
场面滑稽。
我没忍住乐了,又问,「然后呢?」
管家叹口气,「应付应付找借口全赶走呗,又不是做皮肉生意。
「再说时少爷脾气大,宁愿硬扛,抑制剂不要命地用,也不愿意任何 Omega 靠近他。」
「还好小少爷你是 Beta,」他捂着鼻子,「哎,这信息素味儿,太呛,我个 Alpha 闻着都有点受不住。」
我吸了吸鼻子。
只闻到淡淡地板清洁剂的味道。
于是接过管家手里的餐盘,「顾叔,我去送吧。」
他如获大赦,跑了。
我转身,敲响时樾的门。
「哥,我能进去吗?」
5
房门一直没开。
我耳朵贴上去,听里边儿的动静。
没有意想之中的东西乱砸,满地打滚,恶龙咆哮的声音。
屋里安安静静。
不会晕过去了吧?
我急忙找管家拿了钥匙,开门冲了进去。
目光环顾一圈。
最终落在床边角落。
时樾整个人缩成一团,难耐地皱眉。
脸色苍白,浑身被冷汗浸湿,小臂因为过于用力而绷出一道道青筋。
他正试图,把针管里的药剂往里推。
我看得心惊。
下意识过去,夺过他手里的注射器。
他抬眼看我,睫毛濡湿。
眼神涣散茫然。
我跪在他身前,学着小时候生病时,妈妈安抚我那样。
贴了贴他的颈侧,下巴搁在他肩窝。
手臂顺着往后,落在他后背脊骨上。
环住。
我说,「抱抱就好了。
「哥,你难受就咬我。别伤害自己。」
他浑身都在颤,冷汗顺着皮肤滑落。
一层又一层,把我也带得潮湿。
严丝合缝的距离,混乱的气息。
但我没撒手。
他也没挣脱。
就维持这样的姿势,过了很久。
很久。
久到我失去意识。
感受到有人把我稳稳抱了起来,附在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没听清。
又困又冷。
我彻底昏了过去。
5
高烧三天,妈心疼得不像话。
特意请了一周假,变着法想要喂我。
我什么也吃不下。
摇头,说对不起。
她一怔,眼泪瞬间掉下来,「星星,你是不是一直在害怕。
「所以才想方设法想要报答?」
我被说中,垂下眼,老实回答:
「我也想变得有用一点点。」
——不想被抛弃。
千万次午夜梦回。
全是爸爸冰冷的尸体,和妈妈决绝离开的背影。
不像 Alpha 优越,没有 Omega 珍贵。
我太普通了。
年级没少流言流语,说我这样的野草也能住进时家攀金枝。
「不就仗着他那个死去的爸妈?时家给他面子罢了。
「长得好看怎么了?又没信息素,等之后辛哥你和时樾联姻的事儿定了,还轮得着他?还不是被赶出去的穷酸命。谁要他啊?」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
满脸麻子的男生正鼻孔朝天哼着气,投向我的目光里掩饰不住的嫌弃。
他口中的「辛哥」站在一旁。
清隽的鹿眼平静无波。
我认得他,辛析。
我记住了那张脸。
后来也在客厅,见到了那张脸。
「这是我们家小析,漂亮乖巧又懂事,顶顶好伴侣。」
彼时辛析被像商品一样挂出来,明码标价,被自己的亲妈卖力推销。
她脸上堆满谄媚笑容。
仿佛只是在谈论一桩生意。
辛析仍然是那副清泠泠的模样,不笑也不说话。
他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我却没来由地觉得。
他比在学校里,矮了一大截。
但我不觉得痛快。
只觉得麻木。
因为我看清了那个卖力推销他的女人的脸——
是我的亲生母亲。
6
向榆,我的生母,是个很清醒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想过怎样的生活。
所以她嫌我是个无用的 Beta,没办法帮她换取想要的荣华。
离开那天,无论我怎样哀求。
她只是一根一根,掰开了我拉住她袖子的手指。
无视我的眼泪,拒绝我的挽留。
她说,「向引星,你已经害我错过自己喜欢的人,还想要接着祸害我的一生么?」
我愣在原地。
纷扬雪花落下,那是我记忆里最寒冷的一个冬日。
当时我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得知,向榆当年是因为反抗家族联姻,被强行绑上了我爸的床。
她并不欢迎我的到来。
她恨我爸,恨命运,更恨我。
……
「妈,」回过神,我对时妈妈说,「以后特殊时期我来安抚哥吧。」
我不想再次被抛弃。
我也想变得有用。
「不行!」她蹙眉,「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拉住她的手,捏了捏。
「没事的。我是 Beta,不会受影响。着凉发烧几天而已,不难受。」
我抬手压了压被高热灼烧得生疼的上腹,笑着说。
「妈妈,让我来帮哥,好不好?」
6
没想到这一帮。
倒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开始习惯当时樾的人形安抚剂。
习惯易感期时进他的房间,抱着他说,哥,没事的。
哪怕他清醒后什么也不会记得。
被临时标记后。
现在身上染的全是他的味道。
我烦躁地搓了搓指尖。
垂眸扫了眼手机,是顾宵传来的讯息。
说他到楼下了。
起身的瞬间却浑身发软。
眼前一黑。
跌入一个沉稳温暖的怀抱。
勉强抬眼看,是时樾。
我撑着他的手臂,额头抵在他肩上,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很难受吗?」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
等反应过来时。
他已经缓慢按了按我的后颈。
「…阻隔贴?」
时樾迟疑道:
「你身上,为什么全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7
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身上细细密密泛着疼。
我盯着天花板怔了好一会儿。
感觉眼前一暗,干燥温暖的手掌贴上额头。
「还难受吗?
「怎么出这么多汗。」
「……哥?」
看清是时樾,我摇了摇头。
起身的瞬间却一阵眩晕,不得不停下来,费劲呼吸了几下。
时樾扶着我,伸手想要按铃。
我拦住他,「低血糖,已经好了。」
他不赞同地瞪我一眼。
我小声反抗,「没事的,别折腾了。
「哥,我困。」
说完我往下滑了滑,抬眼望他。
「医生要是来的话又要做一大堆检查,睡一觉就好了。」
我苍白地扯出笑。
「晚安哥。」
不想再面对他。
时樾伸手覆在我额头上,仔细感受温度。
又把手伸进被子里,在我身上摸索半天。
「诶干嘛呢,痒。」
我抓住他的手,「别乱摸。」
「凉的。」
他冷声道,「我去给你加被子。」
「不用……」
他没搭理我,自顾自走到门口。
拉开门的动作贼凶,不忘回头凉飕飕地瞥我一眼。
关门的时候又放轻了动作。
我收回视线。
忽然想起今天是他和辛析订婚的日子。
应该待会儿就要去忙了吧。
我把自己塞回被子里,疲倦地阖上眼。
莫名有点感激这场病。
不用作为嘉宾出席。
不用去见证。
他的幸福。
8
没想到再清醒的时候时樾还在。
他长手长脚缩在逼仄的椅子上,右手还搭在我没输液的那只手上。
我一动,他立刻醒了。
「你怎么没去……」
我扫了眼病房墙上挂着的日历,「今天不是订婚的日子么?」
他淡声回答,「推迟了。
「你很希望我去?」
「……」
「你不应该去么?」我问。
「你希不希望,和我应不应该,是两码事。」
他端起温水,递到我面前。
「我比较关心前者。」
不都一个结果么?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
水汽氤氲,在眼前结成水雾。
我垂下眼睫,低声说。
「区别不大。」
时樾沉默了。
半晌,他问。
「还疼么?」
「不疼。」我摇头。
他重复道:「还疼么?」
「不。」我斩钉截铁。
「……」
他手伸进被子,轻轻揉了揉。
「向引星,你什么时候能说实话?」
我下意识想躲开。
被他按住,「别动。」
「哦。」
算了。
懒得动。
是挺疼的。
疼得眼睛酸酸的。
谁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我问:「诶我怎么这么想吐啊。」
他顿了顿:「空腹喝酒,急性胃炎。」
我眨眨眼,如释重负。
他垂眸盯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声:「怎么?以为怀了?」
「滚蛋。」我没好气,「怀你大爷。」
「不要大爷,要女儿。」
「……」神经。
「时樾我发现你这人——嘶…」我倒吸了口气,「哥,轻点儿。」
他手下动作一顿。
摸索着握住我的手,似乎在细细感受跳动的脉搏。
被摩挲的皮肤泛起一阵阵燥意。
我没来由地想起那晚横冲直撞的。
粗暴的。
混乱的吻。
「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么?」
再开口时,时樾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落寞。
「向引星。」
「嗯?」
「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又为什么亲我?」
9
为什么?
喜欢你呗。
我用被子蒙住头。
不肯说话了。
时樾把被子往下拉,盖住鼻尖露出我的眼睛。
他于是看着我的眼睛。
「向引星,哥问你话,你要回答。」
我又把被子拉上去。
他拉下来。
反复几回。
我闷声闷气地反问:
「哥有喜欢的人么?」
「有。」回答很干脆。
「嗯,我知道。」
他被气笑:「你知道什么了?」
「就是知道。」
我看了眼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了辛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应该在门口等很久了。
和他对视上的瞬间,我慌张地挪开了眼神。
想起妈站在我面前,说时家决定和辛家联姻时候的兴奋。
「结果出来了,匹配度很高,医生说对小樾的病很有利。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个人了。」
她感叹道,又揉揉我的头。
「星星,妈怎么劝你你都不听,现在你哥有辛析了,你终于不用这么辛苦了。」
妈真的很开心。
能治好时樾的病,我也很开心。
可我怎么这么想哭呢。
……没出息。
高匹配度,门当户对。
他们很般配。
我知道的。
我收回视线,把手覆在时樾手背上,拍了拍。
「哥,我真困了。」
我打了个哈欠,眼睛忽然就湿了。
「让顾宵过来吧。
「有人在门外等你很久了,快去吧。」
10
其实那晚没想喝那么多酒的。
两家家宴,我的生母向榆也来了。
她兴奋地涨红了脸,拉起妈的手,宛如亲生姐妹一般。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向榆将杯里的酒斟满,笑得眼尾泛起涟漪。
「小樾,阿姨敬你一杯。」
时樾没回,只是抬眸扫我一眼。
沉默地喝光了酒。
向榆的手僵在空中,气氛有些尴尬。
她又转向我。
「星星是吧?阿姨也敬你。
「以后你和我们家小析可要好好相处。」
捏住酒杯的骨节泛了白。
我仰头,带着笑意喝完了那杯白酒。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我被呛得红了眼。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我仓皇离开。
冷水洗了把脸,出来时却还是在走廊被向榆拦下。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你被时家收养了?」
她冷冷道,「没想到你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我想要挣开她,却怎么也甩不掉。
掐住我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你是不是也想勾引时樾,和他结婚,想要一辈子高枕无忧?
「你做梦!」
她轻哼一声。
「我说时樾怎么一直犹豫不决,对我们家小析不咸不淡,原来是因为你在他身边。
「这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也没少勾他吧?」
越说越离谱,我无奈开口。
「我没有想过要……」
「你以为时家会同意?」
向榆猛地打断我,声音陡然变调。
「我警告你,你别想坏了我们家小析的好事!
「毕竟时樾有病,只有小析能给他治。」
路过的人往这边看了眼。
她又压低声音,乞求道。
「星星,算妈求你,我已经被你和你爸毁过一次了,这次能不能……」
简直不可理喻。
我深吸了口气,像当年她对待我那样,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我说过我没有。
「退一万步讲,我想做什么还跟你有关系吗?」
我冷笑了声,「现在来母慈子孝那一套了?你真的有想过你是我妈吗?」
心脏传来尖锐的疼痛。
童年模糊的记忆里,是她伸向我喉间的手。
缓慢地。
一点点。
卡紧。
我脸憋得青紫,哭了起来,被赶来的保姆打断。
她如梦初醒般,退到了一旁。
我悲哀地看着眼前女人的脸。
「我没想过要什么。
「你觉得你可怜,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就活该被生下,活该被抛弃。
活该平白无故来人间遭一趟罪?
算了。
我转过身,「时间到了我自己会离开时家,但不是因为你。」
我只希望时樾平安、健康。
如果他身边出现更适合的人。
我会主动离开。
11
迟来的醉意逐渐上涌,脚步越来越软。
我扶着墙缓慢地走。
后颈一阵阵刺痛。
意识逐渐恍惚。
模糊视线里,是时樾慢慢放大的漂亮的脸。
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橙花香。
牵引起更深的欲望。
我仰着头。
鬼使神差地做了曾经在梦里无数次做过的动作。
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
「哥,想亲你很久了。
「她不要我亲,我偏要亲。」
我低低地笑,蹭了蹭面前人的侧脸。
「她有新的宝贝儿子了,你也有新的联姻对象了。」
我鼻尖一酸,再出声时添了哽咽。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我好像……一直是被留在原地的那个。
「哥,我真挺开心的,为你开心。
「你要健健康康的。
「可是我想亲你很久了。
「做梦真好啊。一辈子也不想要醒。」
时樾睫毛似乎剧烈颤了颤,像羽毛拂过我的眼睑。
接着他按住我的后颈。
更深重地吻了上来。
我无措地仰头回应着。
身体发软,整个人往下跌,又被他捞住。
直到被钳住手腕,跌跌撞撞倒上床时。
我才猛地清醒。
但时樾显然已经进入易感期。
动作剧烈。
不容抗拒。
发情期的 Alpha 像是无法控制的野兽。
更别提天生信息素紊乱的时樾。
他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也来不及在意亲的人究竟是谁。
我听见他叫辛析的名字。
接着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橙花气息里。
……
不愿再回忆。
我收回思绪,疲倦地按了按眉心。
往病房门外看。
时樾和辛析还站在那里。
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
辛析展颜笑开。
我看得心烦意乱。
烦死了!
有什么话就非要站在我病房门口讲。
竖起耳朵听。
又听不清。
更烦了。
这家医院也不行。
好端端的门上非要开个窗干嘛!
转院!我要立刻转院!
唉。
我懊恼地揉了揉耳朵。
体内器官绞作一团。
分不清疼的是胃,还是心脏。
再也不要喝酒了。
我想。
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12
订婚仪式被推迟到了三天后。
我也在医院整整住了三天。
时樾每天都来,却什么也不提。
只是沉默地把粥放温,又一勺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好心提醒:「我是胃炎,不是残了。」
他没搭理,固执地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
「哥这家餐厅糖罐子被打翻了吧?」
我蹙眉,痛苦咽下,「太甜了。」
「很难吃?」
他盛起一勺,尝了尝,「还行吧。」
……那是我吃过的。
我瞪大眼看他,他只是淡定地扬了扬眉,又若无其事地盛了一勺。
「你再多吃点,下次我少加…」
他顿了顿,「…让厨师少加点糖。」
哄小孩呢。
真把我当弟弟养了。
我在心里叹口气。
13
出院那天,正好是时樾和辛析订婚的日子。
是妈来接的我。
她给我换上西装,打领结的时候摸了摸我的脸,心疼地说:
「又瘦了好多,得花多久才能养回来啊。」
我顺着蹭了蹭她的手心,安抚道:「没事的,很快就会好啦。」
都会好起来的。
疼痛,疾病,遗憾。
很快都会过去。
我理了理衬衫的衣摆。
「时间差不多了,妈,我们出发吧。」
14
礼堂灯光明亮。
宾客满堂。
我端了杯橙汁跟着爸妈颔首寒暄。
几轮之后,靠在甜品台旁边,我有些失神。
然后看见了人群中的时樾。
裁剪得当的礼服衬得他愈发清俊,脸上挂着淡淡的得体的笑容,眼神却波澜不惊。
我忽然意识到其实他天生不缺名利,对一切都冷淡疏离,鲜少外露情绪。
却总是被我气得皱眉,讲话很凶。
大概我真的。
挺讨人厌的吧。
向榆带着辛析,一直跟在他身边。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橙汁,目光忍不住往那边游。
直到时樾忽然望过来。
那双瞳孔又深又黑,定在我脸上。
似乎是询问。
心跳瞬间漏了拍。
我定了定神。
要祝福他。
应该祝福他。
我垂眸,迈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端着酒杯,扬着笑。
开口时却发现声音控制不住有些抖。
我说。
「哥,新婚快乐。」
15
话落,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橙汁。
甜得发腻。
一路堵到心口。
周围似乎安静一瞬。
时樾望着我,眼神深如清潭。
他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向榆脸上堆着笑,打圆场:
「哎呀,星星真是懂事,知道祝福哥哥。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小辛啊……」
时樾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轮得着你替我说?」
向榆闻言脸色一变,倒是妈嗔怪了声:「小樾,好好讲话。」
她转而拍了拍我的背,语气欣慰:「我们星星长大了。」
我僵硬地笑了笑。
时樾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朝仪式台走去。
向榆赶紧推了推辛析,示意他跟上。
聚光灯罩在他们身上。
并肩而立,般配得刺眼。
我转过身,仓皇地逃出宴会厅。
16
没想到迎面撞上顾宵。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我:「没事吧星星?脸色这么差。」
我摇头:「里面太闷了。」
「闷个屁。」顾宵压低声音,「时樾真同意订婚啊?那你……」
「顾宵。」我打断他,声音带着哀求,「别说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我肩膀。
「行,不说。走,哥带你去透气。」
17
他带我走到酒店后花园的露台上,没什么人。
初秋的风带着微薄凉意。
我接过顾宵递过来的烟,点燃,狠狠吸了口。
「真决定了?就这么看着?」
顾宵倚在栏杆边,偏过头问。
「不然?」
我笑了声,「还能冲上去抢婚不成?」
「你喜欢他很久了。」
「他不知道,也不重要。」
我仰头去看悬在空中的弯月,旁边缀着淡淡疏星。
知道又能怎么样?
「人和人的缘分是注定好的,很多事不能强求。
「他需要的是高匹配度的 Omega,能安抚他,能治好他的病。
「而我……」
而我。
只是个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的骗子。
「你知道吗顾宵。」
我缓缓道。
「得知自己二次分化成 Omega 的那天,在医院,我其实有问过,也幻想过。
「要是我和时樾的匹配度也高呢?
「是不是我也能,也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可医生说,即使二次分化,我身上的性征也是很淡的,除了能被标记,多了信息素以外,和 Beta 没差。
「时樾如果得不到实质性的安抚,病情会逐渐恶化。哪怕我强行和他在一起,也只会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痛苦。」
我深吸了口气,眼圈渐渐红了。
「我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