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1023:思考哥舒翰的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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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杨慎矜为上所厚,李林甫浸忌之。慎矜与王鉷父晋,中表兄弟也,少与鉷狎,鉷之入台,颇因慎矜推引。

及鉷迁中丞,慎矜与语,犹名之,鉷自恃与林甫善,意稍不平。慎矜夺鉷职田,鉷母本贱,慎矜尝以语人,鉷深衔之。慎矜犹以故意待之,尝与之私语谶书。

慎矜与术士史敬忠善,敬忠言天下将乱,劝慎矜于临汝山中买庄为避乱之所。

会慎矜父墓田中草木皆流血,慎矜恶之,以问敬忠。敬忠请禳之,设道场于后园,慎矜退朝,辄裸贯桎梏坐其中。旬日血止,慎矜德之。

慎矜有侍婢明珠,色美,敬忠屡目之,慎矜即以遗敬忠,车载过贵妃柳氏姊楼下,姊邀敬忠上楼,求车中美人,敬忠不敢拒。

明日,姊入宫,以明珠自随。上见而异之,问所从来,明珠具以实对。上以慎矜与术士为妖法,恶之,含怒未发。

杨钊以告鉷,鉷心喜,因侮慢慎矜,慎矜怒。林甫知鉷与慎矜有隙,密诱使图之。鉷乃遣人以飞语告“慎矜隋炀帝孙,与凶人往来,家有谶书,谋复祖业。”

上大怒,收慎矜系狱,命刑部、大理与侍御史杨钊、殿中侍御史卢铉同鞫之。

太府少卿张瑄,慎矜所荐也,卢铉诬瑄尝与慎矜论谶,拷掠百端,瑄不肯答辩。乃以木缀其足,使人引其枷柄,向前挽之,身加长数尺,腰细欲绝,眼鼻出血,瑄竟不答。

又使吉温捕史敬忠于汝州。敬忠与温父素善,温之幼也,敬忠常抱抚之。及捕获,温不与交言,锁其颈,以布蒙首,驱之马前。

至戏水,温使吏诱之曰:“杨慎矜已款服,惟须子一辨,若解人意则生,不然必死,前至温汤,则求首不获矣。”

敬忠顾谓温曰:“七郎,求一纸。”温阳不应。去温汤十余里,敬忠恳请哀切,乃于桑下令答三纸,辨皆如温意。温徐谓曰:“丈人且勿怪!”因起拜之。

至会昌,始鞫慎矜,以敬忠为证。慎矜皆引服,惟搜谶书不获。林甫危之,使卢铉入长安搜慎矜家,铉袖谶书入暗中,诟而出曰:“逆贼深藏秘记。”

至会昌,以示慎矜。〔慎矜〕叹曰:“吾不蓄谶书,此何从在吾家哉!吾应死而已。”

丁酉,赐慎矜及兄少府少监慎馀、洛阳令慎名自尽;敬忠杖百,妻子皆流岭南;瑄杖六十,流临封,死于会昌。

嗣虢王巨虽不预谋,坐与敬忠相识,解官,南宾安置。自余连坐者数十人。慎名闻敕,神色不变,为书别姊。慎馀合掌指天而缢。

三司按王忠嗣,上曰:“吾儿居深宫,安得与外人通谋,此必妄也。但劾忠嗣沮挠军功。”

哥舒翰之入朝也,或劝多赉金帛以救忠嗣,翰曰:“若直道尚存,王公必不冤死。如其将丧,多赂何为?”遂单囊而行。

三司奏忠嗣罪当死。翰始遇知于上,力陈忠嗣之冤,且请以己官爵赎忠嗣罪。上起,入禁中,翰叩头随之,言与泪俱。上感寤,己亥,贬忠嗣汉阳太守。

李林甫屡起大狱,别置推事院于长安。以杨钊有掖廷之亲,出入禁闼,所言多听,乃引以为援,擢为御史。

事有微涉东宫者,皆指擿使之奏劾,付罗希奭、吉温鞫之。钊因得逞其私志,所挤陷诛夷者数百家,皆钊发之。

幸太子仁孝谨静,张垍、高力士常保护于上前,故林甫终不能间也。

十二月,壬戌,发冯翊、华阴民夫筑会昌城,置百司。王公各置第舍,土亩直千金。癸亥,上还宫。

丙寅,命百官阅天下岁贡物于尚书省,既而悉以车载赐李林甫家。上或时不视朝,百司悉集林甫第门,台省为空。陈希烈虽坐府,无一人入谒者。

林甫子岫为将作监,颇以满盈为惧,尝从林甫游后园,指役夫言于林甫曰:“大人久处钧轴,怨仇满天下,一朝祸至,欲为此得乎?”

林甫不乐曰:“势已如此,将若之何!”

先是,宰相皆以德度自处,不事威势,驺从不过数人,士民或不之避。林甫自以多结怨,常虞刺客,出则步骑百余人为左右翼,金吾静街,前驱在数百步外,公卿走避。居则重关复壁,以石甃地,墙中置板,如防大敌,一夕屡徙床,虽家人莫知其处。宰相驺从之盛,自林甫始。

初,将军高仙芝,本高丽人,从军安西。仙芝骁勇,善骑射,节度使夫蒙灵詧累荐至安西副都护、都知兵马使,充四镇节度副使。

吐蕃以女妻小勃律王,及其旁二十余国,皆附吐蕃,贡献不入。前后节度使讨之,皆不能克。

制以仙芝为行营节度使,将万骑讨之。自安西行百余日,乃至特勒满川,分军为三道,期以七月十三日会吐蕃连雲堡下。有兵近万人,不意唐兵猝至,大惊,依山拒战,炮櫑如雨。

仙芝以郎将高陵李嗣业为陌刀将,令之曰:“不及日中,决须破虏。”

嗣业执一旗,引陌刀缘险先登力战,自辰至巳,大破之,斩首五千级,捕虏千余人,余皆逃溃。中使边令诚以入虏境已深,惧不敢进。仙芝乃使令诚以羸弱三千守其城,复进。

三日,至坦驹岭,下峻阪四十余里,前有阿弩越城。仙芝恐士卒惮险,不肯下,先令人胡服诈为阿弩越守者迎降,云:“阿弩越赤心归唐,娑夷水藤桥已斫断矣。”娑夷,即弱水也,其水不能胜草芥。藤桥者,通吐蕃之路也。

仙芝阳喜,士卒乃下。又三日,阿弩越城迎者果至。明日,仙芝入阿弩越城,遣将军席元庆将千骑前行,谓曰:“小勃律闻大军至,其君臣百姓必走山谷,弟呼取,出缯帛称敕赐之,大臣至,尽缚之以待我。”

元庆如其言,悉缚诸大臣。王及吐蕃公主逃入石窟,取不可得。仙芝至,斩其附吐蕃者大臣数人。藤桥去城犹六十里,仙芝急遣元庆往斫之,甫毕,吐蕃兵大至,已无及矣。藤桥阔尽一矢,力修之,期年乃成。

八月,仙芝虏小勃律王及吐蕃公主而还。

九月,至连雲堡,与边令诚俱。月末,至播密川,遣使奏状。

至河西,夫蒙灵詧怒仙芝不先言己而遽发奏,一不迎劳,骂仙芝曰:“噉狗粪高丽奴!汝官皆因谁得,而不待我处分,擅奏捷书!高丽奴!汝罪当斩,但以汝新有功不忍耳。”仙芝但谢罪。

边令诚奏仙芝深入万里,立奇功,今旦夕忧死。


【原文华译】

1 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杨慎矜为皇帝所亲厚,李林甫渐渐对他猜忌、防范。

杨慎矜与王鉷的父亲王晋,是中表兄弟。杨少年时与王鉷狎昵;王鉷进入御史台,颇因杨慎矜推荐。后来王鉷升任御史中丞;杨慎矜跟他说话,仍然直呼其名。王鉷自恃与李林甫友善,心中稍有不平。

杨慎矜剥夺王鉷职田,王鉷的母亲出身微贱;杨慎矜曾经将此事告诉了别人;王鉷深为怀恨。杨慎矜却仍以过去的态度对待他,曾经和他私下谈论谶书。

杨慎矜与术士史敬忠友善;史敬忠说天下将乱,劝杨慎矜在临汝山买房子为避乱之所。正巧杨慎矜父亲墓田中草木都流出血水,杨慎矜感到厌恶,问史敬忠。史敬忠为他作法,在后园设置道场;

杨慎矜退朝后,脱光衣服,戴着桎梏,坐在其中。过了十天,草木停止流血,杨慎矜很感激史敬忠。

杨慎矜有一个叫明珠的侍婢,有美色;史敬忠总是盯着她看;杨慎矜即刻把明珠送给史敬忠。车载明珠经过杨贵妃的姐姐柳氏楼下,柳氏邀请史敬忠上楼,求车中美人;史敬忠不敢拒绝。

第二天,柳氏入宫,带着明珠。皇帝见了觉得奇怪,问她哪儿来的;明珠据实回答。皇帝因为杨慎矜与术士作妖法,心中厌恶,含怒未发。

杨钊把这事告诉了王鉷;王鉷心喜,故意侮慢杨慎矜;杨慎矜怒。李林甫知道王鉷与杨慎矜有矛盾,秘密诱使他陷害杨慎矜。

王鉷于是派人以匿名信告发:“杨慎矜是隋炀帝的孙子,与凶人往来,家有谶书,密谋恢复祖业。”

皇帝大怒,逮捕杨慎矜下狱,命刑部、大理寺与侍御史杨钊、殿中侍御史卢铉共同审理。

太府少卿张瑄,出于杨慎矜推荐;卢铉诬告张瑄曾经与杨慎矜讨论谶言,百般拷掠;张瑄不肯答辩。

于是把他的双脚绑在木头上,让人牵引他脖子上的枷锁,向前拉挽;张瑄的身体被拉长数尺,腰细得都要断裂,眼鼻出血;张瑄竟一言不发。

又派吉温逮捕史敬忠于汝州。史敬忠与吉温的父亲一向友善,吉温幼年时,史敬忠常抱着他。等到捕获史敬忠后,吉温不与他说话;锁了他的脖颈,以布蒙着头,驱赶他走在自己马前。

到了戏水,吉温派一个小吏引诱他说:“杨慎矜已经款服,就差你一个人的证词。如果善解人意,则生;不然必死。前面不远就是骊山温泉,到了那里,再想自首就做不到了。”

史敬忠回头对吉温说:“七郎,求一纸。”吉温假装不答。离温泉十余里,史敬忠哀切恳请,于是在桑树下答写三张纸,口供都符合吉温的意思。吉温慢声说:“丈人且勿怪!”起身向史敬忠下拜。

到了会昌,开始审问杨慎矜,以史敬忠为证。杨慎矜全部承认,但是搜查不出谶言书。

李林甫认为事态严重,派卢铉进入长安搜查杨慎矜家;卢铉袖里藏着谶言书进入暗处,诟骂着拿出来说:“逆贼深藏秘记!”到了会昌,出示给杨慎矜。

杨慎矜叹息说:“我不收藏谶言书,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家呢?!我该死而已。”

十一月二十五日,赐杨慎矜及他的哥哥、少府少监杨慎馀、洛阳县令杨慎名自尽;史敬忠杖打一百棍,妻子儿女流放岭南;张瑄杖打六十棍,流放临封,死于会昌。

嗣虢王李巨虽然没有参与密谋,因与史敬忠相识而被连坐,罢官,南宾安置。其余连坐者数十人。杨慎名听闻敕令,神色不变,写信给姐姐告别;杨慎馀双手合掌,指向上天,自缢而死。

2  三司审问王忠嗣,皇帝说:“我儿身居深宫,安得与外人通谋?这必定是诬妄。只弹劾王忠嗣阻挠军功。”

哥舒翰入朝时,有人劝他多带金帛以救王忠嗣。哥舒翰说:“如果正道尚存,王公必不冤死;如果正道将丧,多贿赂又有什么用?!”于是单囊而行。

三司上奏王忠嗣罪当死。哥舒翰刚刚得到皇帝知遇,力陈王忠嗣之冤;并且请以自己的官爵赎王忠嗣的罪。

皇帝起身,进入禁中;哥舒翰一路叩头跟随,声泪俱下。皇帝感悟,十一月二十七日,贬王忠嗣为汉阳太守。

3 李林甫屡次兴起大狱,在长安另外设置一个推事院。因为杨钊是杨贵妃家亲戚,能出入皇宫,所说的话,皇帝多能听取;于是引他为外援,擢升为御史。

事情稍微有涉及东宫太子的,都指使他上奏弹劾;再交付罗希奭、吉温审理。杨钊于是得以逞其私志,所陷害、诛夷的数百家,都是他揭发。幸而太子仁孝、谨静,张垍、高力士常在皇帝跟前保护太子,所以李林甫始终不能离间。

4 十二月二十一日,征发冯翊、华阴民夫筑会昌城,设置官府各衙门。王公们纷纷购置宅第,土地一亩价值千金。十二月二十二日,皇帝还宫。

5  十二月二十五日,命百官检阅天下本年贡物于尚书省,既而全部以车载赐给李林甫家。皇帝有时不上朝,百司全部集中到李林甫家门,听候指示;台省为之一空。虽然陈希烈坐在办公室,却没有一人进来谒见。

李林甫的儿子李岫为将作监,颇以满盈为惧;曾经跟从李林甫游后园,指着做工的役夫对李林甫说:“大人久处枢机,怨仇满天下;一朝祸至,想要做一个民工,做得到吗?”

李林甫不悦说:“势已如此,那又如何?”

之前,宰相都以德行、风度自处,不讲究威势,卫士不过数人,士民也不回避。

李林甫自知结怨太多,时常防备刺客;出则步骑百余人为左右翼,先有金吾士卒戒严,前驱在数百步外,公卿走避;居则重重关卡,墙壁都是两重,以石板铺地,墙中再置一道厚板,如防大敌;一晚上要换几个地方睡觉,就是家人也不知道他睡在哪里。宰相卫队之盛,自李林甫开始。

6 当初,将军高仙芝,本是高丽人,从军安西。高仙芝骁勇,善骑射。节度使夫蒙灵察屡次举荐高仙芝,他得以一路升到安西副都护、都知兵马使,兼四镇节度副使。

吐蕃把公主嫁给小勃律王;及其旁二十余国,全部归附吐蕃,不再向唐朝进贡。唐朝前后几个节度使讨伐,都不能攻克。皇帝下制,以高仙芝为行营节度使,率骑兵一万征讨。

自安西行军百余日,抵达特勒满川;分军为三道,约定以七月十三日会师于吐蕃连云堡下。连云堡有守军近万人,想不到唐兵突然杀到,大惊;依山拒战,巨石檑木如雨而下。高仙芝以郎将、高陵人李嗣业为陌刀(一种长柄大刀)将,下令说:“不到中午,必须破敌!”

李嗣业手拿军旗,引陌刀队从险要地方先登城力战;从早上七点战到中午十一点,大破之;斩首五千级,俘虏一千余人,其余敌军都逃溃。

宦官边令诚认为进入敌境已深,惧怕,不敢前进;高仙芝于是让边令诚以羸弱兵三千人守连云堡,自己率军继续前进。

过了三天,抵达坦驹岭,向下走了四十余里险恶陡坡,前有阿弩越城。高仙芝担心士卒畏惧艰险,不肯下山攻城;先令人穿着胡服谎称是阿弩越城守军前来迎降,说:“阿弩越赤心归唐,娑夷水藤桥已经砍断了。”

娑夷水,又称弱水,连一根草都浮不起来。藤桥,是通往吐蕃的道路。高仙芝假装大喜,士卒们于是下山。

又过了三天,阿弩越城迎降的人果然抵达。第二天,高仙芝进入阿弩越城,派将军席元庆率骑兵一千人前行,对他说:“小勃律听闻我大军抵达,其君臣、百姓必走出山谷;你喊他出来,取出绸缎,声称是皇帝敕令赐给他;等他的大臣们到齐,全部捆缚了,等我处理。”

席元庆依计而行,捆缚诸大臣。小勃律王及吐蕃公主逃入石窟,无法擒获;高仙芝抵达,斩其中主张归附吐蕃的大臣数人。

藤桥离城还有六十里,高仙芝急遣席元庆前往砍断;刚刚完成,吐蕃兵大至,但已经来不及了。藤桥有一支箭的射程那么宽;全力重修,也要一年才能完成。

八月,高仙芝俘虏小勃律王及吐蕃公主而还。九月,抵达连云堡,与边令诚会合。月末,抵达播密川,遣使上奏捷报。

抵达河西,安西四镇节度使夫蒙灵察对高仙芝不先向自己报告就直接发奏,大怒,没有一句迎接、慰劳的话,骂高仙芝说:“吃狗粪的高丽奴!你的官靠谁得的?不等我来处分,擅自上奏捷书!高丽奴!你有罪当斩。只是你刚刚建功,我不忍心罢了!”

高仙芝只是谢罪。边令诚上奏说,高仙芝深入万里,立下奇功,而今却早晚担忧要被处死。



【学以致用】

这一篇,思考哥舒翰的这段话

翰曰:“若直道尚存,王公必不冤死。如其将丧,多赂何为?”

哥舒翰相信公道,可真正解决王忠嗣问题的,却不是因为公道的力量,而是因为李隆基恰好看中了哥舒翰的价值。

这里面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看此时的盛唐,还处在和平时期,就有数百家被李林甫给随便灭掉了,对于这些被灭掉的人而言,公道在哪里呢?是皇帝要灭掉他们吗?

当然不是。 仅仅是李林甫在整幺蛾子。这就是领导者用错一个人的代价,这个用错的人会把原本好好的组织生态给折腾到稀巴烂。

而王忠嗣之所以能免祸,可能有多方面原因,比如:

一是他培养了有出息的部下,得到了李隆基的欣赏

二是李隆基不想动太子,所以李林甫诬陷王忠嗣与太子结党这事实现不了。

以上这两条对王忠嗣而言,都是不确定性的。

因此,从王忠嗣免祸的角度来讲,也可得到一个启示:

不管是在职场中 ,还是在生意场上,得以“成就人”的精神去行为,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刻,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另外,再思考一点:

贿赂可不可用呢?

在“否”的环境下救人,哪种方式更有效呢?...

我的态度是,正心以中,无可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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