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滋养出来的灵感在痛苦里生长,越逃离就越枯竭,终于摆脱出来却成为另一种痛苦,适应不了还会丧生。

看完《我的天才女友》果然致郁了一下子。我没有看过整个系列的书,但单就改编成的电视剧来说,我看到的是痛苦与生长的永恒联系:生长痛。
这里不谈论主人公的命运如何,毕竟我也不清楚整个故事后面的剧情,无法断言各个角色的悲喜。只是想从视线所及的情节里找到一些共通的情愫,以慰聊生活中相似的情境。
想到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离开母体那一刻,母亲承受着痛苦分娩了我,我承受着痛苦被降临世间。当然这些体验感受我都没能记住,连我自己那份痛苦都看着后来的人呱呱坠地想象出来的。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已经开始学着摸爬滚打了,每摔倒一次就能成长一些,每成长一些就要疼痛一下。直到有一天不再长材了,突然发现心里或者是脑子开始痛了,而且这种痛无迹可寻,无药可救。
所幸这种抽象的痛苦同样会带来抽象的成长,何况并不是只有某一个人与众不同地经历着这样的感觉。他们是春夏积极向上的禾苗,是秋冬黯然失色的枯木;他们是白天穿梭在道路上忙碌的蚂蚁,是黑夜游行在天桥上孤单的飞蛾;他们是你,是我。想在一年四季中留下自己的脚印,想在一日晨昏里刻下自己的身影,可是时间如水,怎么也打不上印记。
渐渐地发现,比起那些看不见的痛处,那些能看得见的也算是种恩惠了。生而为人,总是要学会生存的,而学会生存,自然要学着逃离危险,以为可以找到一个舒适圈,却发现又掉到了另一个圈套,然后又找下一个出口,进入下一个循环。
真的这么悲催的吗?
我感觉是真的,但是好像有点肤浅。说它真实是因为事事俱细起来都有点冷色调,说它肤浅是因为全靠肉眼细化。生活的真谛隐藏在那些看起来很有道理也过不好一生的琐碎里,似乎懂了道理就应该可以轻车熟路的,可是又有种偏见叫固化思维。

然而,当天灾、人祸、疾病等突发的瞬间,本能的想法还是求生。仿佛那些曾发自内心的痛苦都不足挂齿了,只想着逃出生天才是唯一紧要。所以,活着才是痛苦的根源,可是活着才有痛苦可言。
那么痛苦与生长是相成的。倒叙回开头的想法,我以为痛苦是生长的起始,人从降生那一刻就在经历着。但是生长到一定的阶段才发现,生长是痛苦的载体,而且它承载的不仅仅只有痛苦,还有甜蜜、酸涩、辛辣……人生百味。
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从出生到现在,从离开母体那一刻,母亲给予我生命的时候尝过痛苦的滋味,我被生育出来的时候尝过痛苦的滋味。我们只知道那是一阵剧痛,因为那只是一阵,第一次摔倒的疼痛也是,心里和脑子里的疼痛也是,后面接踵而至的各种疼痛也是。
把痛视为生长,当成一次又一次的体验,好像越到后来越痛越觉得生活可爱。慢慢地从《我的天才女友》里自愈了,哪怕只是一只蚂蚁,一只飞蛾。关不住时间才是一种恩赐,因为时间动起来,痛才是一阵一阵的。生长痛,痛得其所,感恩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