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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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我并没有意识到要去参加那位姐姐的葬礼。

说是姐姐,其实她的年纪比我母亲还要大两三个年头。因为一些祖上的渊源,她的辈分连同她所有的孩子都一起低了下去。她在世时唤我母亲为婶子,我们则叫她姐姐,这倒还能接受。只是她的那些子女,大多比我长个一二十岁,按照辈分的规则,他们都得管我叫一声叔叔。有时狭路相逢,望着他们已然沧桑的脸庞,我总是不知要如何开口说话。好在他们很坦荡,常会先于我开口,用一种调侃的语气笑着喊道,毛叔子到哪儿去啊?这个“毛”字,也就是一种特定称谓了。饶是如此,我却还是很羞赧,并不敢直呼他们的姓名,只答应一句,窘然一笑,也就刚好与之擦肩而过了。

以前读《红楼梦》时,看到王熙凤认府里的老奴林子孝家的为干女儿,宝玉也曾一时兴起认了比他还要大几岁的贾芸做干儿子,他们似乎一点不尴尬,反而是很觉体面的事情。只不过他们是因着封建社会的背景,而我在辈份上得来的这一点“便宜”,实则是因为我们家族的人丁不旺,落了人家好几代了。

那位姐姐的死,用我母亲的话说,是有福的。赶在十一国庆,举国都在放假,所有沾亲带故的人们都可以来参加她的葬礼。况天气又好,不冷不热,不会给操办丧事和吃席的人们带来不便,这种种的“功劳”都归到了她的死上。她已八十多岁了,先前因病一直困在床榻,使人日夜照拂了许久。不得不说,死,于她和她的家人,都算是一种解脱吧。

我是在假期临行的前一天才从母亲打来的电话里得知的消息。母亲说,你们也刚好能参加葬礼了,日子就在后天。我脑中立时浮现出那位姐姐生前的样子。从我记事起,她的头发就白了。身体很结实壮硕,走起路来带着风,说话也是有如轰雷在顶,是个和母亲很不相仿的另一种老年女性的模样。她的背一直是有些驼的,这个不好的缺点似乎也挑了几个孩子遗传了下去。我后来就很少见过她了。虽然每年都会回家,但能见到的人却越来越少。如今想来,有些人,也许仅仅是有着几面之缘,在相见的时候意识不到,再次想起他们,却是他们离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

有关出席葬礼,我开始是有些隐忧的。尽管我的人生几近过半,我却还是不愿一下子见到那么多的人,尤其是曾经熟悉而多年未见的人。好在,这种近乎自恋的自扰并不像从前那么强烈了。从前是很要命的窘迫,母亲就总用一句很难听的俗语说,裤子包了头,见不得人。现在于我而言,把自己放到人群里,放到无数双探究的眼睛的光芒里去,已经是可以从容应对的事情了。终究是活得明白了一点,你只是你,一个同他人一样的普通的人,并不像你臆断的那么重要。

到家已近傍晚时分。夕阳的余辉斜斜地照在村子狭长的水泥路上,使得路面黄色的灰尘起了一层毛边,像金色的毛毯。葬礼的前一晚,要进行第一次祭。祭,是我们这一带的葬礼规矩,所有的亲戚都需参与,在悲怆的哀乐声里进行跪拜仪式。先是儿子,孙子,后是侄子及各种男丁,再后是女儿,媳妇及各家女眷等等。人丁兴旺的家族,这样的流程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那是很为人称道的一种热闹,一种为死者所有的荣光。

我们拐了一个弯,便看见路边停了许多小车,有的上面裱了白色的纸花。隐隐地传来嗡嗡的嘈杂声,能感到人群的喧嚣。我提着买来的鞭炮和香烛,信步往坡上走。身后跟着的孩子,却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一直在小声地问我,还有多久到。我故作严肃地说,快了快了。他其实算是记事起第一次来参加葬礼,听我说了许多的规矩后,不觉繁琐,反觉新鲜。

我想起他很小的时候,我父亲也就是他爷爷的葬礼时,他还是个才学会走路的大头娃娃。那时我们心里的巨大悲伤,似乎都不能为他纯真的心灵所感,他也就全然不记得那时的事情了。而今,他已长大许多,与我一起代表着我们的小家庭来参加葬礼,我巨细靡遗地与他说了要如何三跪九叩,如何作揖打扮,他的眼里都是激动而迷茫的光。

才到大门口,先发现我们的大哥小跑了过来,接了我手里的东西,领我们急速穿过一桌桌正在用餐的宾客,直入大厅。那里停放着死者的棺木,前有一个简易的案台,摆着一只硕大的圆形花圈和她的遗像,用红色的纸写着她的灵位,点着蜡烛和香,香灰在香炉的外围砌成了一座座小小的灰山。我望了一眼她的遗像,心下有些惊异。那上面的样子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并不是重叠的,甚至相去甚远。原来人老下去的时候,模样也在发生着巨变。当我在她的灵前行跪拜之礼时,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陌生感,错觉地以为,我是在拜一个从不认得的故去的人。

出来时,我问大哥,我这鞭炮还要不要放。他说不用了,只摆在那里就好,明天葬礼上都会一起放掉。二哥也迎了上来。因那发放黑袖套的人一时不见了踪迹,二哥说他有多余的几只,便从他的电动车坐垫下取了一只给我,另一只给了儿子。我们三兄弟也算是极少有地忽然站在了同一片场地里,不必客套什么,几下里的眼神交会,也大约就算是见过彼此了。大哥拍着我的肩说,来来来,快吃饭吧。引着我们去了最外的一桌。大家都立在桌边举碗扒饭,没有凳子可坐,倒是省得再站起来够远处的菜盘。

我们很快便融入了人群,也能一边与人寒暄,一边草草地吃着饭菜,不必像那种来迟了的宾客,心虚的总带着些发窘的表情。有时人也不过是一滴水,混入一个群体,好比雨点落入湖中,瞬间就能融洽了。那桌上的菜几乎每样都只剩下了一小半,里面的内容都变得很细碎,口味是十分重的,并不合我的胃口,也就只好吃饱了。又和大家让了一回,便下了桌。只留下大哥二哥和几个与他们拼酒的人。

这半天功夫过去,我才发现母亲还未见到。便走到院外的过道,抻了脖子四处寻找,却见她老人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堆着满脸的褶子朝我走了来。我大约又是半年未见她了。我也知道人的老去,和孩子长大一样,总是在发生着改变的。因此每回和母亲重逢的一刹那,我的心里都会有一点错愕的慌乱:这就是我母亲今时今刻的样子,她那样的头发,那样的皱纹密布的脸,她越来越瘪的嘴角,以及她那日渐瘦小的孱弱的身躯。

我忙上前去握了她的手,却见她的手腕上涂了一大片紫红色的药水,有一道不深不浅的触目伤痕,便问她这是怎么了。她掩饰地一笑,说劈柴的时候,不小心给碰到手了。我听得一惊,她却又说不打紧,把那只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些可怖的颜色。母亲只有在撒谎的时候,才显得这么不自然。我知道她在大事化小,但我也没在此刻拆穿她。她便问我去里面拜过了没,吃饭了没?我一一作答。儿子这时也上来叫了一声奶奶。母亲又满脸堆笑地望着她的小孙子,说了句什么,却没太听清。儿子更是早忘了家乡话,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想我们站的地方,必是交通要道,总有人在来回走动。更有一群闹闹哄哄的四五个女人,确切地说,都是些同母亲年纪不相上下的老年人了。有的打扮很是花哨,擦了胭脂抹了粉,看着有些古怪。她们都同母亲打着招呼,有一两个便转头朝我看了过来,狐疑地问,这个是你大孙子吧?母亲就笑了,不是,这是小儿子。哦,是XX?我便接过了话头,是我。她也笑了,说好些年没见过了,不认得了。我跟着讪笑。脑中在紧急搜索着模糊的记忆,却总也找不到对方的资料,终于也是认不出来。还是事后问了母亲,这个是谁,另一个又是谁。我很感激她们都还记得我,可是我真的记不住她们。

这一群人散去,又从上面下来一群人,几位男子。他们倒是一上来就喊了我的名字。我听声见人也就马上辨出了他们是谁,我的发小及同学们。只是他们的样子都早已大变,变得很宽很胖,薄薄的T恤衫在他们的身上发挥了最大的包裹作用,每个面都撑得很是圆滑饱满。不像我的,松散空落。也难怪,他们一见我,先提的一句就是你好瘦啊。我知道,这并不是摩登的一句赞美,反而是一种类似同情的关心吧。母亲在一旁解释般地说,上班辛苦啊,又不会吃好,当然胖不起来。我想分辩几句,但也知道他们并不在乎原因。在母亲以及他们所有人的眼里,你胖了,说明你的生活是好的,人也健康的,好看的;你瘦了,说明你是辛苦的,是操劳的,人也是难看的。难怪我那些小时的同学们,一个个的无论如何都养得胖胖的,用母亲的话说,是有肉的。而我那样形销骨立地站在他们当中,简直是一个异类。

也许单就外形上的分别,也能立刻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况我们都是多年不曾交往,共同的记忆都还是小时候的事情,只寒暄了几句后,便都觉得无话可说,一个个的又作鸟兽散了。我想我不想见人的原因也就在这样的时刻,你不得不在那呆着,你也只能那样呆着。

彼时,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儿站到了边上,似是与人说着什么。待我们四目相碰的时候,忽地浮起来一个名字。我先叫了她,是老邻居家的女儿。我们小学的时候是同学,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她,皆因她的变化不大。从小就长着一张微胖的脸,满月一般,是那种有福气的长相。奇怪的是,当我看到现在的她,想起的却是从前她端着饭碗,有滋有味地扒饭舔嘴的模样。我因而不敢思索,自己在别人的脑中浮现出来的老样子。我说你真的一点没变啊。她撇嘴一笑,难掩眼中的满足,回敬似地说,你也没老。她身边的女孩儿便是她的女儿,一如我身边的儿子,一问竟是同年生,上同个年级。如此看来,就算我们不服老不肯老,这活生生的两个小少年,似乎又是我们老去的有力佐证。与她聊了聊各自的近况之后,祭,开始了。

先是突然响起的长号,像一声无限哀伤的悠长嘶鸣,很快就将人的情绪带入悲伤的情境。人群忽地都挤了过去,小小的一个厅,瞬而变得水泄不通。我和孩子披上了白色的褂子,当作孝服。由于儿子是侄辈,还需戴上一顶麻帽。我见他这一身清奇的打扮,倒是有几分特殊的精神气儿。他见我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再次叮嘱他不要忘了动作。他说没事,跟着另一个同伴做就行了。很快,就轮到他们了。我本想去看看他,却怎么也挤不进去。这十月的夜里,竟还有几分闷热,只远远地站着,也能感受到人群氤氲的燥热气味。

大哥二哥示意我进去的时候,已是许久之后的事了。我们弟兄三个并肩而立,右首为大哥,二哥在中间,我则站在最左边。那一爿狭小的跪垫,并不能容下三个成年男性的双膝,我的半只膝盖根本是跪在了磕磕巴巴的水泥地面上,微微的有些刺痛。我们很默契地开始合手跪拜,把动作做的尽量整齐。而此时死者的几位儿子,也都在棺木的周围一并朝我们跪着,是为回拜,只因我们的辈分高于他们。我想,也就只有在这样的时刻里,我们兄弟三人会如此整齐地站在一起,一起起立,又一起跪下,心里所想的也都是同一件事,像是从无二心的那种质朴的好兄弟。

多年来,我与大哥二哥的感情,基本是处于一种寡淡无味且极度收敛的状况。皆因我的出生,原是一个意外,也就造成了我和他们的年纪相差甚远。在他们成年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而当我成熟的时候,他们又都已走向中老年。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时代鸿沟,也就使得我们常常陷入一种不尴不尬的境地。但是那一刻里,我想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一个代表了为我们的父亲母亲所创造的那个原始的家的整体。这样的感受,我已经很久不曾体会。

拜完后,我与儿子便脱下了孝服,一并收好,明早还要再用一次。听大哥说,晚上还需要通宵守灵。他会代表我们兄弟三在这边呆着,也就和人打打牌,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据我所知,凌晨时分,棺木会由八个大汉以一种“偷丧”的形式,悄悄地搬运到村中心的广场,以备早间再祭一回。然后便由那位老道士唱诵着经语,引领着孝子孝孙按自古以来的各条规矩,将葬礼进行到最后一步,直至送到后山下葬。

回家睡觉的时候,孩子依旧有些兴奋,又期待起第二天早上的祭。我说同今晚相仿,我们要做的动作也是同今晚一样。他便问起了那位道士,说他念的是什么,完全听不懂。
我说,我也听不懂。
他说,那他要是乱念呢?
我说不会,他从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做这个营生了,不可能会念错。
孩子又问,那他到底念的什么啊?
我说大约就是为死者超度的经文吧。
他哦了一声,陷入沉思状。

我也从未探究过那诵经的内容。我见那位道士如今都不穿道服了,只是一身寻常打扮,亦不披麻戴孝,站在一群孝子孝孙当中念经的时候,很是出奇。他的声线很具穿透力,细细的,绵延的,像一根韧性很足的金属丝钻入脑子,虽然听不明白唱什么,却很有一种神秘的气质。抑扬顿挫,轻重缓急,配以手中轻敲打着的钹,确乎是一种诡谲的表演,难怪自小就吸引了我,而今也吸引了儿子的注意。

第二天早上我们还在迷蒙睡着,大哥的电话便打了来。他说该过去了。我便立时起床,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那时天还是微微亮,十月的清晨,没有风,也是微凉宜人的气息。

我们带上昨天的孝服,来到广场的时候,已密密匝匝围满了人。绕着棺木坐了一圏重孝在身的哭丧的女眷,一为女儿们,一为儿媳们。她们头上都扎着一匹宽大的麻布,脸深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是她们哭泣时的喘息所致。
儿子问我,她们要一直哭吗?
我说是。
那她们昨天晚上也是这么哭了一夜?
我说是。
她们这样连哭两天,会不会很累?
我说会,嗓子会哑掉。
为什么要一直哭啊?
我说是为了表达哀思,也是一种孝道地表现吧。差一点我就说成了表演。
儿子又问,那为什么没有男的哭啊?
我却突然语塞。

男人,成年的男人,会因为老母亲的离世而哭吗?或者说,男人可不可以像女人那样围着母亲的棺木涕泗横流呢?大约在这儿是不会有的。
我忽然想起那个遥远的深夜,我的奶奶在母亲的怀抱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只是木木地呆立在她的床前,却忽听到身后的父亲发出一串如山河破碎般的巨大哭声。我猛地抬起头望着他,望着那严肃的凌厉的父亲,只见他用一只大手掩在眉心的上方,嘴角抽搐着哭泣。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父亲哭泣,心中很受震撼。

我于是说,男人也哭,只是他们哭的时侯你看不到;你能看到的时候,是在他们还没有成为男人的时候。就像你,现在还偶而会哭啊。
儿子讷讷地一笑。

祭,进行到尾声时,母亲过来了。她问我拿了件孝衣,说也想去拜别一下那位姐姐。她挂着一脸忧伤,往灵前挤。才走了两步,便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架了出来。那是死者的儿子们,他们一边拉着母亲,一边笑着说,婆婆不要来捣乱了,您来拜,谁受得起?母亲依旧有些动容地说,就让我也送送她,这以后也没机会了。可无论如何也不让母亲拜,即便是不跪也不行。

我只好拉回了母亲,解了她的孝衣。我试着揣测母亲的心境。抛开所谓的辈分不说,这位死去的人,宛如母亲的一位老姐妹,是她几十年甚至一生的老友。这一别,也就是永别,阴阳相隔了。母亲之所以想破了规矩去拜别,必是为她内心强烈的情感所致。只是有一点,我想我还无法体会,当母亲身边的同龄人,在一个个离世的时候,她的内心会是何样的感受呢?人都是要死的,也许这悲凉的念头,在人生的末端会显得极为强烈,就算不去想,却已然排在了那个队列中,势必是一种无法逃脱的魔咒。母亲就常开玩笑地说,谁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明年,有几天饭吃啊。我总是苦笑着制止她,却实在无从安慰。

眼见着拜不成了,母亲只好作罢,认真地把孝衣叠好,表情严肃的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交与我的时候,她叮嘱似地说,这个你要收好啊,不要找不见了,指不定哪天就又要用上了。我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忽然就有些生气。我正色说,你不要再说这样的丧气话了,快回家吧,等我们把姐姐送上山了,喊你过来吃席。她这才幽幽地离去。

送葬的队伍简直浩荡,由大哥他们开着一辆专供放鞭炮的三轮车在前引路,其后便是灵车,上面立着会变幻相片的巨大电子相册。那位姐姐的不同遗像有如幻灯片一样轮番播放着,像是她最后的致意。接着便是吹奏哀乐的乐队,打鼓的方阵,而后才是长长的送葬队伍,绵延不绝了一路。

我与儿子跟在后面,要时不时躲开路边正燃着的鞭炮,那炸雷般的声音,钻入耳中,有如一根棒槌搅得人脑子都要裂开。儿子又怕又觉刺激,在城中呆得久了,鞭炮是极少见的。

村子不大,转一圏用不了几时。队伍便转而往坟山前进,上坡的时候,刚好能望见远处的队首那长长的引魂幡,随风飘舞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组成了一条白色的长龙,缓缓地向前蠕动着。
我想,一个人的一生,配上这样盛大的结尾,该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但这骄傲,到底是不为死者而知的。

那晚,母亲总结似地说,他们这样铺张,花了不知多少钱了,真没必要。又说,等我到那天啊,你们兄弟几个就简简单单地弄下就行,浪费那些钱做什么?

我说这可就不由你说了啊,你也管不了了。
她听了只是笑而不语。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这些话,当下是些笑谈,可我们都清楚,也是将来要面对的事实。好在,我们并不需要为此计划什么,也不必担心什么。人生的种种,并不都需要计划,也不会因为人的担心变得更加美好。

至于每个人的结尾,却是“当事人”最不需要担心的属于活着的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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