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4年5月，我妈去世了。
心脏病突发，走得很突然。
葬礼办完，我开始整理她的遗物。
我妈这辈子活得很简单。
在小学当了三十年老师，退休后就在家养花种菜。
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些教案，还有几本相册。
我一件件整理，眼泪一直在流。
在衣柜最底层，我看到一个铁盒子。
锁着的。
我翻遍了整个房间，找到了钥匙。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日记本。
封面已经发黄了，看起来有些年头。
我翻开第一页。
"1994年3月1号，晴。"
"今天是我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
我愣了一下。
来到这个家？
什么意思？
我继续往下看。
"小雨今天三岁了，很可爱。她看到我的时候有点怕生，躲在姐姐身后。"
"姐姐告诉她，我是新妈妈。"
"小雨眨着大眼睛看我，叫了一声'妈妈'。"
"我的心一下就软了。"
我坐在地上，手在发抖。
新妈妈？
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不是我的亲妈？
我赶紧翻到后面。
"1994年3月15号，阴。"
"小雨还是不太亲近我。每次我想抱她，她都会躲开。"
"我知道，她在想她的妈妈。"
"她的妈妈......"
后面的字被涂掉了。
我继续往后翻。
"1994年4月20号，雨。"
"今天小雨第一次主动叫我妈妈。"
"她说，妈妈，我饿了。"
"我听到的时候，眼泪差点流下来。"
"我发誓，我一定要对她好，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
我看着这些文字，脑子一片空白。
我妈不是我的亲妈。
那我的亲妈是谁？
她在哪儿？
我站起来，冲到客厅。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我叫他。
他转过头："怎么了？"
我把日记本递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爸看到日记本，脸色一下变了。
"你在哪儿找到的？"他问。
"在妈的衣柜里。"我说，"爸，妈不是我的亲妈？"
我爸沉默了很久。
"坐下吧。"他最后说，"我跟你说。"
我坐在他对面。
"你妈确实不是你的亲妈。"我爸说。
我心里虽然有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很震惊。
"那我的亲妈呢？"我问。
我爸叹了口气："你的亲妈...她在你三岁的时候去世了。"
我愣住了。
"怎么去世的？"
"车祸。"我爸说，"那年她去外地出差，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你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我爸说，"你亲妈走后，我一个人带你很困难。"
"后来，朋友介绍了你现在的妈妈。"他继续说，"她当时也是单身，我们就结婚了。"
"她对你很好，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我爸说，"这些年，她从来没说过你不是她亲生的。"
我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那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我问。
"因为你妈说，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我爸说，"她说，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握着日记本，哭出了声。
原来，我妈不是我的亲妈。
但她对我的爱，一点都不比亲妈少。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看日记。
看我妈怎么一点点接近我，怎么学着做我爱吃的菜。
怎么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地照顾我。
怎么在我上学后，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
每一页都写满了她对我的爱。
但越看，我越觉得奇怪。
日记里有些地方，总是语焉不详。
比如，她从来没写过她是从哪里来的。
也没写过她的家人。
甚至连她和我爸怎么认识的，都没有详细说过。
还有，日记里偶尔会提到"姐姐"。
"姐姐说，小雨很像她妈妈。"
"姐姐今天来看小雨了，小雨很开心。"
"姐姐让我好好照顾小雨，我答应她了。"
这个姐姐是谁？
我从来没听我妈提过她有姐姐。
我问我爸："爸，妈有姐姐吗？"
我爸想了想："好像有，但我也没见过几次。"
"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刘芳。"我爸说，"对，就是刘芳。"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我爸说，"你妈去世后，我也没联系她。"
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开始查刘芳的信息。
但刘芳这个名字太普通了，我根本查不到。
我又去翻我妈的遗物，想找点线索。
在一本旧相册里，我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都三十多岁。
一个是我妈，另一个我不认识。
我翻过照片，背后写着：我和芳芳，1994年。
芳芳应该就是刘芳。
我仔细看那个女人。
她长得很漂亮，笑得很温柔。
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我拿着照片，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个刘芳，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日记里总是提到她？
还有，她为什么要让我妈照顾我？
我继续翻日记。
翻到1995年的一页。
"1995年6月1号，晴。"
"今天是儿童节，我带小雨去游乐园。"
"她玩得很开心，一直在笑。"
"但回家的路上，她突然问我：妈妈，我以前的妈妈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说，你以前的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小雨问，她还会回来吗？"
"我说，不会了。"
"小雨哭了，说她想妈妈。"
"我抱着她，心里很难受。"
"我知道，我永远代替不了她的妈妈。"
"但我会尽我所能，给她母爱。"
看到这里，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原来，我小时候是记得亲妈的。
原来，我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但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努力回忆小时候的事。
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关于三岁之前的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像那段记忆被抹掉了一样。
我继续翻日记。
翻到1996年的一页。
"1996年9月1号，晴。"
"小雨今天上幼儿园了。"
"她很乖，没哭也没闹。"
"老师说她很懂事，是个好孩子。"
"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想她的妈妈。"
"昨天晚上，她做噩梦了。"
"她哭着喊妈妈，喊了好几声。"
"我把她抱在怀里，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芳芳说得对，小雨需要时间。"
"我会等她的。"
"等她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
我看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
这个刘芳，会不会就是我的亲妈？
但不对啊。
我爸说我亲妈去世了。
那刘芳是谁？
她为什么要我妈照顾我？
我赶紧往后翻。
想找到更多关于刘芳的信息。
但后面的日记，都是写我的日常生活。
上学、生病、过生日。
关于刘芳的，只有零星几句。
"芳芳今天来看小雨了。"
"芳芳说小雨长高了。"
"芳芳给小雨带了礼物。"
就这些。
没有更多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
"2024年4月30号，阴。"
"我的心脏越来越不好了。"
"医生说，要注意休息。"
"但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小雨快结婚了，我想看到她幸福。"
"等她结婚了，我就把真相告诉她。"
"告诉她，她的亲妈是谁。"
"告诉她，她的亲妈有多爱她。"
"告诉她......"
后面没有了。
我妈在写到这里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握着日记本，手在发抖。
我的亲妈是谁？
她有多爱我？
我妈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日记里的内容。
我一直在想，我的亲妈到底是谁。
是不是就是刘芳？
但如果是刘芳，她为什么要把我交给别人养？
她为什么不自己养我？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我爸。
"爸，你还记得刘芳长什么样吗？"我问。
我爸想了想："记不太清了，好像挺漂亮的。"
"她和我亲妈，长得像吗？"
我爸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我说。
我爸想了很久："好像...有点像。"
我心里一紧。
"有多像？"
"就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我爸说，"但具体哪里像，我也说不上来。"
我拿出那张照片："爸，你看这个人。"
我爸接过照片，看了看。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他说。
"这是谁？"我问。
我爸沉默了很久。
"这是你妈的姐姐，刘芳。"他最后说。
"她和我亲妈，是不是很像？"
我爸点了点头。
"爸，你告诉我实话。"我说，"刘芳是不是我的亲妈？"
我爸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问。
"因为日记里，总是提到她。"我说，"而且她总是让妈照顾我。"
"如果她只是妈的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
我爸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真相？"他问。
"想。"我说。
"好。"我爸说，"那我就告诉你。"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说。
我点点头。
我爸深吸了一口气。
"刘芳，不是你妈的姐姐。"他说。
"她是你妈的妹妹。"
"也是你的亲妈。"
我愣住了。
"什么？"
"你的亲妈，就是刘芳。"我爸说，"她没有死。"
我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我的亲妈没有死？
她还活着？
那她为什么要把我交给别人养？
她为什么不自己养我？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
我爸看着我，眼睛红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说。
第二章
我坐在我爸对面，等他继续说下去。
"1991年，我认识了刘芳。"我爸说，"那年她二十五岁，我二十八岁。"
"她是我同事介绍的。"他继续说，"我们见了几次面，觉得彼此都不错，就在一起了。"
我听着，心跳得很快。
"1992年，我们结婚了。"我爸说，"婚后一年，你出生了。"
"刘芳很爱你。"他说，"你小时候，她整天抱着你，不舍得放下。"
"但在你两岁的时候，她查出得了尿毒症。"我爸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心里一紧。
"医生说,她需要换肾。"我爸说，"但合适的肾源很难找。"
"我们等了一年，都没等到。"他继续说，"刘芳的身体越来越差。"
"她开始做透析，每周三次。"我爸说，"那段时间，她瘦得不成样子。"
我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后来，她的姐姐刘梅说，她愿意捐肾给她。"我爸说。
"刘梅就是你现在认识的妈妈。"他说。
我愣了一下。
原来，我叫了三十年的妈妈，其实是我亲妈的姐姐。
"配型成功了吗？"我问。
我爸点点头："成功了。"
"1994年2月，她们做了移植手术。"我爸说，"手术很成功。"
"刘芳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他说。
我松了一口气。
"但有个问题。"我爸说。
"什么问题？"
"手术后，医生说刘芳不能太劳累。"我爸说，"她需要长期休养,需要按时吃药。"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再照顾孩子了。"他说。
我愣住了。
"所以......"
"所以刘芳做了一个决定。"我爸说，"她让刘梅代替她，做你的妈妈。"
我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我当时不同意。"我爸说，"我说我们可以请保姆，可以让我妈来帮忙。"
"但刘芳坚持。"他说，"她说，她不想让你看到她病恹恹的样子。"
"她说，孩子需要一个健康的妈妈。"我爸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还说，刘梅是她姐姐，她信得过。"他继续说，"让刘梅照顾你，她放心。"
我听着，心里很难受。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刘梅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了。"我爸说，"名义上，她是我新娶的妻子。"
"其实，她是来帮刘芳照顾你的。"他说。
"那我亲妈呢？"
"她搬出去了。"我爸说，"住在城市另一边的一个小区。"
"她说，她要离你远一点，不然你会认出她。"他说。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舍不得你。"我爸说，"她经常偷偷来看你。"
"躲在幼儿园门口，看你放学。"他说，"躲在小区里，看你玩耍。"
"有一次，我发现她在哭。"我爸说，"她说，她好想抱抱你，叫你一声女儿。"
"但她不能。"他说，"因为她怕你认出她,怕你为她担心。"
我哭出了声。
"爸，那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我问。
我爸叹了口气："不太好。"
"换肾后，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他说，"经常生病,经常住院。"
"但她从来不跟我们说。"我爸说，"都是刘梅去照顾她。"
"刘梅？"
"对。"我爸说，"刘梅一边照顾你，一边照顾她。"
"这些年,刘梅为了你们两个，付出了太多。"他说。
我听着，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我一直叫的妈妈，不但养育了我，还照顾着我的亲妈。
"爸，我能去见见她吗？"我问，"见见我的亲妈。"
我爸沉默了几秒。
"可以。"他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因为她......"我爸停顿了一下，"她的情况不太好。"
我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她最近又住院了。"我爸说，"肾功能出了问题。"
"严重吗？"
"挺严重的。"我爸说，"医生说,她可能需要再次换肾。"
我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爸点点头。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医院。
来到肾内科，找到病房。
病房门上写着：306。
我推开门。
病房里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躺着一个女人。
她五十多岁，很瘦，脸色苍白。
正在闭目养神。
我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阿姨？"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小雨......"她说。
听到这个称呼，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只有我妈叫我小雨。
其他人都叫我的名字，王雨欣。
"您是......"我明知故问。
"我是刘芳。"她说，"我是......"
她说不下去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我说，"您是我的亲妈。"
刘芳哭出了声。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
"您别说对不起。"我说，"您没有对不起我。"
"我有。"刘芳说，"我没能陪你长大。"
"我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她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我坐在床边，抱住她。
"妈，您别哭了。"我说。
听到"妈"这个字，刘芳哭得更伤心了。
"小雨......"她抱着我，"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我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我爸站在门口，也在擦眼泪。
过了一会儿，刘芳平静下来。
"小雨，你不怪妈妈吗？"她问。
"不怪。"我说，"我理解您。"
"您当时是为了我好。"我说。
刘芳握着我的手："你长得真漂亮。"
"像您。"我说。
刘芳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过得好吗？"她问，"这些年，你幸福吗？"
"幸福。"我说，"妈...刘梅对我很好。"
"她是个好人。"刘芳说，"她为了我们，牺牲了太多。"
我点点头。
"小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刘芳说。
"什么事？"
"其实，刘梅本来有机会结婚的。"她说。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刘梅年轻的时候，有个男朋友。"刘芳说，"他们谈了三年，准备结婚了。"
"但为了照顾你，刘梅放弃了。"她说。
"为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不同意。"刘芳说，"他说,他不想养别人的孩子。"
"刘梅就跟他分手了。"她说，"选择了你。"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刘梅为了你，一直没再找。"刘芳说，"她说，她要把你养大，要对我负责。"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原来，我叫的妈妈，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幸福。
"小雨，你要好好对她。"刘芳说，"她是你真正的妈妈。"
"虽然她没有生你，但她养了你三十年。"她说，"她比我更有资格做你的妈妈。"
我点点头："我会的。"
那天，我陪刘芳聊了很久。
她给我讲我小时候的事。
讲我怎么学会走路，怎么叫第一声妈妈。
讲我生病的时候，她有多担心。
讲她决定离开的那天，有多痛苦。
"我躲在房间里，听你哭着叫妈妈。"她说，"我的心都碎了。"
"但我不能出去。"她说，"我怕我一出去，就舍不得走了。"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刘芳说，"我恨自己为什么会生病。"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陪你长大。"她说。
我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不后悔。"刘芳说，"因为我看到你长大了，看到你幸福了。"
"这就够了。"她说。
临走的时候，刘芳拉住我。
"小雨，答应妈妈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好好对刘梅。"她说，"她是你真正的妈妈。"
"我会的。"我说。
"还有，"刘芳说，"别恨妈妈。"
"我不恨您。"我说，"我永远不会恨您。"
刘芳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刘芳说的话。
我想起我叫的妈妈，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一边照顾我，一边照顾刘芳。
她放弃了自己的幸福，选择了我们。
她用她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无私的爱。
回到家，我站在我妈的遗像前。
"妈，对不起。"我说，"我一直不知道您付出了这么多。"
"我一直不知道，您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我说。
"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会对您更好。"我哭着说。
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妈不会怪你的。"他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幸福。"
"现在她的心愿实现了。"他说，"她可以安心了。"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又翻开那本日记。
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我看懂了每一句话背后的意思。
"今天是我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
这是刘梅代替刘芳，开始照顾我的第一天。
"小雨还是不太亲近我。每次我想抱她，她都会躲开。"
那时候我还记得刘芳，我在找我的亲妈。
"今天小雨第一次主动叫我妈妈。"
那是我开始接受刘梅的时候。
"芳芳说得对，小雨需要时间。"
刘芳一直在关注着我，一直在鼓励刘梅。
每一句话，都饱含着两个妈妈对我的爱。
一个生了我，却不能陪我长大。
一个养了我，却从未提过自己的付出。
她们都是我的妈妈。
都是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刘芳。
"妈，我想问您一件事。"我说。
"什么事？"
"您为什么要把我交给刘梅？"我问，"您就不怕她对我不好吗？"
刘芳笑了："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姐姐。"刘芳说，"我了解她。"
"她从小就很善良，很有责任心。"她说，"把你交给她，我放心。"
"而且，"刘芳继续说，"她答应过我，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
"她做到了。"我说。
"对，她做到了。"刘芳说，"她比我做得更好。"
"这些年，她为你付出的，比我多太多了。"她说，"她才是你真正的妈妈。"
"您也是。"我说。
刘芳握着我的手："小雨，妈妈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妈妈想给你写封信。"她说，"但我写不动了。"
"您说，我帮您写。"我说。
刘芳点点头。
我拿出纸笔。
刘芳开始说，我开始写。
"我的女儿小雨：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陪你长大。
但妈妈不后悔。
因为妈妈知道，你有刘梅照顾，你会幸福。
妈妈想告诉你，刘梅是个好人。
她为了你，放弃了太多。
你要好好对她，要把她当成你真正的妈妈。
还有，妈妈想告诉你，妈妈一直在关注你。
你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妈妈躲在门口看你。
你上小学的第一天，妈妈也在。
你考上大学的那天，妈妈在人群里,偷偷为你骄傲。
你结婚的那天,妈妈也会在。
虽然妈妈不能站在你身边，但妈妈的心，一直和你在一起。
小雨，妈妈爱你。
永远爱你。
——你的妈妈，刘芳"
我写完，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妈......"我说。
"小雨，把这封信收好。"刘芳说，"以后想妈妈了，就看看。"
我点点头。
那天，我陪刘芳待到很晚。
临走的时候，她拉住我。
"小雨，妈妈还有个请求。"她说。
"您说。"
"妈妈走后，把妈妈葬在刘梅旁边。"她说，"这样，妈妈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我说，"我答应您。"
刘芳笑了。
那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笑容。
第三章
从医院回来后，我每天都去看刘芳。
给她带她爱吃的东西，陪她聊天。
她给我讲了很多我小时候的事。
那些我完全不记得的事。
"你小时候特别爱笑。"刘芳说，"只要逗你一下，你就笑个不停。"
"你还特别爱吃糖。"她说，"每次哭的时候，给你一颗糖，立刻就不哭了。"
我听着，努力想要记起什么。
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妈，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
刘芳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太小了。"她说，"三岁以前的事，大部分人都不记得。"
"而且，"她继续说，"我离开后，刘梅为了让你忘记我,刻意不再提我。"
"她说，这样对你更好。"刘芳说。
我点点头。
"妈，您当时离开，真的很痛苦吧？"我问。
刘芳的眼睛红了。
"痛苦。"她说，"比生病还痛苦。"
"但我必须走。"她说，"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病恹恹的样子。"
"我想让你记住的，是一个健康的妈妈。"刘芳说。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一周后，刘芳的情况恶化了。
医生说，她需要马上换肾，不然撑不了多久。
我和我爸都去验了血。
但都不匹配。
医生说："要不再等等，看有没有合适的肾源。"
但等不了了。
刘芳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那天晚上，我坐在刘芳的病床前。
"妈，您一定要坚持住。"我说，"我们会找到肾源的。"
刘芳握着我的手，笑了笑。
"小雨，妈妈累了。"她说。
"您别说这个。"我哭着说，"您要好好的。"
"傻孩子。"刘芳说，"人总有这一天的。"
"妈妈这辈子，已经很满足了。"她说，"妈妈见到你了,看到你长大了。"
"妈妈没有遗憾了。"她说。
我哭得不行。
"妈，您不能走。"我说，"我还没来得及孝顺您呢。"
"你已经很孝顺了。"刘芳说，"这段时间,你每天来看妈妈,陪妈妈说话。"
"妈妈很开心。"她说。
"妈......"我说不下去了。
刘芳拍了拍我的手。
"小雨，答应妈妈。"她说，"妈妈走后,你要好好生活。"
"要孝顺刘梅，要感谢她。"她说，"她才是你真正的妈妈。"
我点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推着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
"刘芳。"那个女人叫她。
刘芳转过头，看到她们，愣了一下。
"小美？"她说。
"是我。"那个女人说，"妈也来了。"
老太太看着刘芳，眼泪流了下来。
"芳芳......"她说。
刘芳挣扎着要坐起来。
"妈......"她哭着说。
我赶紧扶她。
原来，这是刘芳的妈妈和妹妹。
"妈，小美，你们怎么来了？"刘芳问。
"听说你病了，我们来看你。"小美说。
老太太握着刘芳的手，哭得不行。
"芳芳，你怎么病成这样了？"她说。
"妈，我没事。"刘芳说。
"还说没事？"老太太说，"医生都说了，你需要换肾。"
刘芳沉默了。
"妈来，就是想告诉你。"老太太说，"妈给你捐。"
刘芳愣住了。
"妈，您说什么？"
"妈说，妈给你捐肾。"老太太说，"医生说了，妈的肾可以用。"
"不行。"刘芳说，"您都七十多了，怎么能......"
"妈不老。"老太太打断她，"妈身体好着呢。"
"而且，"老太太说，"妈不能看着你死。"
"你是妈的女儿，妈一定要救你。"她说。
刘芳哭了出来。
"妈......"她说。
我站在旁边，也哭了。
这就是母爱。
不管多大年纪，只要孩子需要，母亲都会挺身而出。
第二天，医生给老太太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了，老太太的肾可以用。
但医生说："老人家年纪大了，手术有风险。"
"我知道。"老太太说，"但我要救我女儿。"
医生点点头："那我们尽快安排手术。"
手术定在一周后。
这一周，我每天陪着刘芳和老太太。
老太太给我讲了很多刘芳小时候的事。
"芳芳小时候，是最乖的那个。"老太太说，"从来不让人操心。"
"她姐姐刘梅，也很乖。"老太太说，"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
"后来芳芳生病了，刘梅二话不说就捐了肾。"老太太说，"我当时还担心，怕她们姐妹俩都有事。"
"好在手术很成功。"她说。
"但芳芳后来的情况，我们都没想到。"老太太叹了口气。
"什么情况？"我问。
"她的排异反应。"老太太说，"这些年,她一直在吃药，一直在治疗。"
"但效果不太好。"她说。
我听着，心里很难受。
原来，刘芳这些年，一直在和病魔抗争。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手术那天，我们都在手术室外等着。
我、我爸、小美，还有一些亲戚。
大家都很紧张。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他说，"两个人都很好。"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哭了出来。
"谢谢...谢谢医生......"我说。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照顾她们。"
一个月后，刘芳和老太太都出院了。
刘芳的气色好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妈，谢谢您。"她对老太太说。
"傻孩子，谢什么？"老太太说，"你是妈的女儿，妈救你是应该的。"
刘芳抱着老太太，哭了很久。
那天，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老太太突然说："芳芳，妈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妈？"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雨？"老太太说。
刘芳愣了一下。
"告诉我什么？"我问。
大家都沉默了。
"告诉我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刘芳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小雨，"她说，"其实，妈妈还有件事瞒着你。"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刘芳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刘梅不是妈妈的亲姐姐。"她说。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刘梅，是妈妈从孤儿院领养的。"刘芳说。
我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当年外婆只生了妈妈一个。"刘芳说，"但外婆很喜欢孩子,就去孤儿院领养了刘梅。"
"所以，刘梅和妈妈，是养姐妹。"她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妈妈和刘梅从小感情就很好。"刘芳说,"比亲姐妹还亲。"
"所以当妈妈生病的时候，刘梅毫不犹豫就捐了肾。"她说。
"后来，她又毫不犹豫地照顾你。"刘芳说。
我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刘梅连亲生父母都没有。
但她还是选择了帮助别人。
她用她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大爱。
"小雨，"刘芳说，"妈妈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刘梅有多伟大。"
"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务,但她还是做了。"刘芳说，"她才是真正的妈妈。"
我点着头，哭得不行。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墓地。
站在刘梅的墓前。
"妈，"我说，"我今天知道了，您是从孤儿院来的。"
"我知道了，您没有亲人。"我说。
"但您还是选择了照顾我，照顾刘芳。"我说。
"妈，您是我见过最伟大的人。"我哭着说，"我真的很感激您。"
"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您的女儿。"我说。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就像刘梅在回应我。
从那以后，我更频繁地去看刘芳。
每周至少去三次。
给她带吃的，陪她聊天，陪她散步。
刘芳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妈妈有你陪着，什么都不怕了。"她说。
有一天，刘芳说想去刘梅的墓前看看。
我说好。
我们一起去了墓地。
站在刘梅的墓前，刘芳哭了很久。
"姐，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谢谢你照顾小雨三十年。"她说，"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姐，你是我最好的姐姐。"刘芳说，"来生,我们还做姐妹。"
我站在旁边，也哭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血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份无私的爱。
刘梅没有和我们有血缘关系。
但她对我们的爱，比任何血缘都深。
她用她的一生，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母爱。
这份爱，会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永不消失。
第四章
五年后，刘芳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她甚至开始做一些轻松的工作，当社区义工。
"妈妈闲不住。"她说，"想做点事情。"
我说好，但不能太累。
"妈知道。"她说，"妈会注意的。"
那段时间，我们母女的关系越来越好。
我经常带她出去旅游，看她想看的风景。
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陪你长大。"她说，"现在能陪你,妈妈很幸福。"
我握着她的手："妈,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
"对，还有很长时间。"她笑着说。
有一天，刘芳说想写本书。
"写什么书？"我问。
"写妈妈的故事。"她说，"写妈妈、刘梅，还有你的故事。"
"妈妈想让更多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母爱。"她说。
我说好。
接下来的一年，刘芳开始写作。
她每天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
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哭了。
"妈，您别写了。"我说，"写得太伤心了。"
"不。"刘芳说，"妈妈要写完。"
"妈妈要让所有人知道，刘梅有多伟大。"她说。
一年后，书写完了。
书名叫《两个妈妈的爱》。
刘芳把书稿给我看。
我看完，哭得不行。
书里详细记录了刘芳生病、刘梅捐肾、刘梅照顾我的全过程。
每一个细节，都饱含着两个妈妈对我的爱。
"妈，这本书一定会感动很多人。"我说。
"妈妈希望。"刘芳说。
我们把书稿投给了出版社。
出版社很快就回复了。
"我们很感动，愿意出版。"编辑说。
三个月后，书出版了。
一上市就引起了很大反响。
很多人被这个故事感动，都来留言。
"这是我看过最感人的故事。"
"刘梅是真正的天使。"
"这就是人间大爱。"
看到这些评论，刘芳很欣慰。
"刘梅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她说。
那天，我们一起去了墓地。
把那本书放在刘梅的墓前。
"姐，你看，你的故事出书了。"刘芳说，"很多人都在夸你。"
"他们说,你是天使。"她说着，哭了出来。
"姐，你真的是天使。"刘芳说，"是你给了妈妈第二次生命。"
"是你给了小雨一个完整的童年。"她说，"姐，谢谢你。"
我站在旁边，也哭了。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就像刘梅在回应我们。
书出版后，很多媒体来采访刘芳。
她在电视上，讲了这个故事。
讲刘梅的无私，讲母爱的伟大。
很多观众看完都哭了。
有个观众说："我以前总觉得，只有亲妈才会对孩子好。但看了这个故事，我明白了，爱不分血缘。"
还有个观众说："我是养父母带大的。看了这个故事，我更感激他们了。"
刘芳的故事，影响了很多人。
很多人开始关注领养儿童，关注那些无私付出的养父母。
这就是刘梅想看到的。
虽然她不在了，但她的精神还在。
还在影响着这个世界。
两年后，我结婚了。
婚礼那天，我在刘梅和刘芳的墓前磕了三个头。
"妈，妈，"我说，"我今天结婚了。"
"我找到了一个好人，他会对我好的。"我说。
"你们在天上，要保佑我。"我说。
刘芳站在旁边，眼泪流了下来。
"小雨，妈妈很高兴。"她说，"妈妈看到你幸福了。"
婚礼上，我准备了三个座位。
一个给我爸，一个给刘芳。
还有一个，是空的。
那是留给刘梅的。
虽然她不在了，但在我心里，她一直都在。
一年后，我怀孕了。
刘芳知道后，特别高兴。
"妈妈要当外婆了！"她说。
"对，您要当外婆了。"我笑着说。
"妈妈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她说，"就像当年刘梅照顾你一样。"
十个月后，我生了一个女儿。
很可爱。
刘芳第一次抱她，哭了。
"真像你小时候。"她说，"妈妈想起你小时候了。"
"妈，给她起个名字吧。"我说。
刘芳想了想："就叫梅梅吧。"
"梅梅？"
"对。"刘芳说，"纪念刘梅。"
"妈妈希望，她能像刘梅一样，善良、无私。"她说。
我点点头："好，就叫梅梅。"
梅梅长得很快。
一岁的时候，就会叫外婆了。
刘芳特别疼她，每天抱着她不撒手。
"外婆，抱。"梅梅说。
"好好好，外婆抱。"刘芳说着，把她抱起来。
看着她们，我心里很温暖。
这就是生命的延续。
刘梅的爱，传给了我。
我又把这份爱，传给了梅梅。
这份爱，会一直传下去。
一代又一代。
梅梅三岁的时候，我带她去墓地。
站在刘梅的墓前。
"梅梅，这是刘梅太姥姥。"我说，"你的名字,就是她的名字。"
"太姥姥。"梅梅奶声奶气地说。
"对，太姥姥。"我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她照顾了妈妈三十年。"我说，"她很爱妈妈。"
梅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梅梅，你要记住太姥姥。"我说，"要学她，做个善良的人。"
"好。"梅梅说。
我给刘梅的墓碑献了花。
"妈，这是梅梅。"我说，"您的曾外孙女。"
"她很乖，很可爱。"我说，"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
"妈，谢谢您。"我说，"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完整的童年。"
"您的爱，我会一直传下去。"我说，"让梅梅也知道，什么叫无私的爱。"
风吹过来，很温柔。
就像刘梅在抚摸我的脸。
五年后，刘芳病倒了。
还是肾的问题。
医生说，她的身体扛不住了。
"我们尽力了。"医生说，"但她的器官都在衰竭。"
我跪在地上，哭得不行。
"医生，求您救救她。"我说。
"对不起。"医生说，"我们真的尽力了。"
那天，我守在刘芳的病床前。
她躺在那里，很虚弱。
"小雨。"她叫我。
"妈，我在。"我握着她的手。
"妈妈要走了。"她说。
"不，您不会走的。"我哭着说。
"傻孩子。"刘芳说，"人总有这一天的。"
"妈妈这辈子，已经很满足了。"她说，"妈妈见到你了，看到你结婚了，看到你生孩子了。"
"妈妈没有遗憾了。"她说。
"妈......"我哭得说不出话来。
"小雨，答应妈妈。"刘芳说。
"您说。"
"要把梅梅养大，要告诉她刘梅的故事。"她说，"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爱。"
"我会的。"我说。
"还有，"刘芳说，"妈妈走后，把妈妈葬在刘梅旁边。"
"好。"我说。
刘芳笑了。
"小雨，妈妈爱你。"她说。
"妈妈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做了你的妈妈。"她说。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很安详。
我哭得撕心裂肺。
"妈......"我叫她，但她再也没有回应。
我们把刘芳葬在了刘梅旁边。
两个姐妹，终于又在一起了。
墓碑上刻着：刘芳，1966-2034。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感恩的灵魂，无私的母亲。"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除了亲友，还有很多读者。
他们都是看了《两个妈妈的爱》这本书来的。
"刘芳女士的故事，感动了我们。"一个读者说，"我们想来送她最后一程。"
我看着这些人，心里很温暖。
刘芳的故事，影响了这么多人。
她的精神，会一直传下去。
葬礼结束后，我站在两个墓碑前。
"妈，妈，"我说，"你们终于团聚了。"
"在天上，要好好的。"我说，"不要再受苦了。"
"你们的故事，我会一直讲下去。"我说，"让更多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母爱。"
梅梅站在我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太姥姥，外婆，再见。"
我抱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十年后，梅梅上了初中。
有一天，她问我："妈妈，你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
我想了想，拿出那本日记。
"梅梅，妈妈给你讲个故事。"我说。
我给她讲了刘梅的故事，讲了刘芳的故事。
讲两个妈妈如何用她们的爱，撑起了我的童年。
梅梅听完，眼泪流了下来。
"妈妈，她们真伟大。"她说。
"对，她们很伟大。"我说，"她们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什么叫母爱。"
"妈妈，我能像她们一样吗？"梅梅问。
"能。"我说，"只要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你就能。"
梅梅点点头。
那一刻，我知道。
刘梅和刘芳的爱，已经传到了第三代。
这份爱，会一直传下去。
永不停歇。
二十年后，我已经五十多岁了。
梅梅大学毕业，成了一名社工。
专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妈，我想做像刘梅太姥姥一样的人。"她说，"我想帮助更多孩子。"
我看着她，眼睛红了。
"好。"我说，"妈妈支持你。"
那天，我带梅梅去了墓地。
站在两个墓碑前。
"妈，妈，"我说，"你们看，梅梅长大了。"
"她成了一名社工，在帮助需要帮助的孩子。"我说。
"你们的精神，在她身上延续了。"我说。
"你们的爱，还在这个世界上流淌。"我说。
梅梅跪下来，给两个墓碑磕了三个头。
"太姥姥，外婆，"她说，"我会像你们一样，做个善良的人。"
"我会把你们的爱，传递给更多人。"她说。
"让这份爱，永远流传。"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洒在墓碑上，暖暖的。
我知道，她们听到了。
她们在天上，微笑着看着我们。
为我们骄傲。
三十年后，我已经八十岁了。
梅梅也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女儿。
她给女儿取名叫刘梅。
"妈，我想让这个名字一直传下去。"她说，"让每一代人都记得，刘梅太姥姥的故事。"
我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好。"我说，"这样,她们的精神就永远不会消失了。"
那天，我们四代人一起去了墓地。
我、梅梅、她的女儿，还有我的曾外孙女。
站在两个墓碑前。
"妈，妈，"我说，"你们看，我们都来看你们了。"
"四代人，都因为你们的爱而团聚。"我说。
"你们的故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社会。"我说。
"很多人因为你们，学会了爱。"我说。
"你们的精神，会永远流传。"我说。
"永不停歇。"
那一刻，阳光明媚。
风轻轻吹过。
就像她们在拥抱我们。
告诉我们：
孩子们，你们做得很好。
我们很骄傲。
继续往前走。
让这份爱，永远流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