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时节,阿土下地,锄草、松土、修整田埂,一边干活,一边听着周围的声音。稻叶被风拂动的沙沙声,远处断断续续几声蝉鸣。
还有村民们走路的声音,脚步大多沉实拖沓,踩在土路上重重作响。但有一种脚步声,进到阿土耳里却是完全不同,步子轻,落脚稳,鞋尖擦过田埂碎泥,声响细细软软,自成一种风格。
听见这声响,阿土的心顿时不受控制,扑通、扑通撞着胸膛。虽然面朝禾苗,没有转头去望,耳根却悄悄烧起来。阿土知道,那是阿禾。
她不停脚,不多言语,沿着田埂静静往前走。人慢慢走远,一缕气息却随风飘过来。是皂角漂洗衣裳的清味,杂着野草与青苗淡淡的香气。
这股浅淡的气息久久萦绕,落进少年心底,许久散不去。
人走远了,脚步声渐渐消融在风里。阿土依旧望着眼前成片青苗,心里留下一小片软软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