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烛

“踏......”

脚步声戛然而止,即将落下的夕阳洒在了入口的人身上,倾斜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影子没过了血泊中的许敏悦。

“砰!”女孩手中的奶茶打翻在地,她愣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她犹犹豫豫的往前走,终于她来到了许敏悦的跟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准备去触碰血泊里的人。

当手指间触碰到许敏悦发梢的那一刻,许敏悦骤然苏醒,黄金色的瞳孔瞬间亮起,未等眼前人反应过来,她迅速的向前扑去,许敏悦用尽仅存的力气死死掐着猎物的喉咙死锁在地上;许敏悦喘着粗气,她没有任何保留,膝盖死死顶着猎物的腹部防止对方反抗,掐着喉咙的双手愈发用力。

无力感与窒息感爬上女孩的身上,许敏悦身下的女孩呜咽着,她的反抗愈发激烈,双手死死拽着许敏悦的手。

只要杀了她我就能活着出去!许敏悦心里在咆哮着,她的心里像是藏着一头狮子,无论任何的洪水猛兽都无法阻挡它回到自己的领地。

失去獠牙的狮子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许敏悦咬着牙加大力度,沉闷而又低沉的吼声像是在做最后的死斗。

许敏悦的眼睛早已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失焦的视线只能让她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她凭借着本能置对方于死地。

“唔!”猎物拼了命的在挣扎。

女孩的反抗逐渐起了效果,掐住咽喉的双手在一点一点往上抬,这一次,力竭的狮子终究无法咬断对方的咽喉。

“许......敏......悦!”清脆的女声响起,而这三个字让许敏悦如梦初醒,混乱的视线在最后那一刻完成了聚焦,她看清了身下女孩的容貌。

“为什么是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许敏悦惊呼道。

“我......”女孩吞吞吐吐地说着。

“你......不该来这的。”许敏悦喘着粗气,她耗尽了仅剩下的力气,力竭的她虚脱倒在了女孩的怀里。

“这里发生了什么?!”

“醒醒!喂!醒醒!”女孩双臂抱住许敏悦,她的追问没有停过。

女孩一连串的追问,可怀中的许敏悦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的回答。

“唐樱,她已经失去知觉了。”唐樱的脑中回荡着谢芸芸的声音。

“嗯。”

唐樱拥抱着许敏悦坐起身来,左手手背上的刻印泛着蓝色的光芒,一圈接着一圈的蓝色魔韵环绕在两人周围,蓝色的光像水一样在许敏悦的伤口出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大将两人完全吞没,伤口出一点一点的复原,伤口处迅速愈合,止血,结痂,许敏悦那苍白的脸颊润上一抹血色,唐樱的魔素全力运行着,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魔素被许敏悦贪婪的汲取着,没过多久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从她耳畔传来。

“应该这样就行了吧......”

唐樱自言自语着,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随后自言自语地说着:

“芸芸,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那么简单。”严肃的声音在脑中的声音回应着。

“咳咳!”

好景不长,下一刻一口黑血从许敏悦的口中咳出,许敏悦身上本已结痂的伤口瞬间龟裂,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顺流而下。

“滋滋滋!”黑色的血液飞溅在唐樱的手臂上迅速气化,刺鼻的焦油味伴着血腥味直冲唐樱的鼻中,不知不觉间唐樱的手腕上滋生出一条条纤细的裂纹。

“快离她远点!”脑中的声音开始变的急躁,黑色的裂纹像一条矫健的黑蛇从唐樱的手腕处向上穿梭着。

“是毒吗......”唐樱表情凝重的说着,她貌似并不不慌张任由毒素腐蚀整条手臂,胳膊的毒素开始向心脏处蔓延,唐樱开始催动魔素,左手手背上的刻印再次泛出蓝色的光,毒素在顷刻间瓦解。

“没事的。”唐樱回复道。

“你的能力不是简单的治愈吧?”谢芸芸问道。

“她的伤我现在没办法解决。”唐樱故意岔开话题。

“那先出去吧。”

“好。”唐樱搭着许敏悦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唐樱艰难扶着许敏悦一点一点往前走。

“啪!”没走两步就因为受力不均往一边摔倒。

“我来帮你。”唐樱脑中谢芸芸的话音落下,地上的那一摊血液开始泛起阵阵波纹,血液开始脱离地面开始凝结,没过多久血液幻形成一只大手,它作为支撑点扶在许敏悦的右肩上。

唐樱感觉肩上压力小了许多,她重新架起许敏悦的左肩向前迈进。

“左边,直走到尽头最后右拐......”

唐樱脑内的声音不断在发出指令指挥着她前进。

......

花城中心医院处,某单间病房。

一位大约二十六岁的灰长发女士坐在病床旁的卓前,她身披白大褂,眼皮下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手指间挥动着钢笔书写着一位又一位病人的最新病况。

“上个月送来的小鬼明天可以出院了。”她停下手中的笔自言自语地说。

“嗡嗡嗡......”低沉的嗡嗡声突然出现在病房里,不过一会儿病床的床头闪烁着黑色的光。

“呼!幽幽姐在吗?!”一位穿着被血染红的白色外套的少女抱着一位少年出现在病床上,她喘着粗气大声呼喊着。

“唉,我在。”那名叫做幽幽的女人似乎并不意外,她放下钢笔走向二人。

“太好了!你快救救他!”女孩拉开窗帘看 到正在向二人走来的的幽幽。

“小声点,今天我休假,如果被院长发现我又得挨批评。”幽幽将食指抵在嘴边来到女孩的身边。

女孩轻轻放下怀中的男孩,幽幽一眼便认出了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她皱着眉头说:

“黄宇?”

“你认识?”

“嗯,他是我们的人,加入没两年。”那名叫做幽幽的女人点了点头,她抬手示意女孩先出来。

“怎么伤的那么重?”幽幽拉开黄宇的上衣,左腰被打穿,血液缓缓从伤口处渗出,她俯下身初步检查黄宇的身体状况,她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

“真不令人省心。”

“把符篆贴门上。”幽幽指着门口说道。

女孩迅速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篆贴在大门上,食指和中指点了点符篆,符篆迅速融入大门内。

“好了,开始吧。”女孩完事后迅速来到幽幽的身边。

幽幽伸出手摸着黄宇的额头,绿色的魔素开始具象化,大量的身体信息数据开始浮现在幽幽的脑中。

“已经没意识了,体温还在下降,心脏有间断性骤停,失血严重,魔素匮乏。”幽幽皱着眉说。

“我尽力救他,如果有突发状况就靠你了。”

“好。”

说罢,她脱下白手套,掌心紧紧贴着黄宇的心脏出,她的双脚下浮现一圈绿色的符文,巨大的魔素像风一样盘旋在幽幽的身旁,绿色的魔素开始向她身后凝聚,一头绿色的鹿女慢慢被绿色的魔素勾勒出来,它手持八角风铃,脖颈间围着一圈不同颜色组成的风铃草。

“叮铃铃!”鹿女开始摇曳着手上的八角风铃,它的脸上挂着慈悲,绿色的魔素像是听它指挥似的一圈接着又一圈包围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黄宇。

“啦啦~啦啦啦~”

绿色的魔素将黄宇完全裹住形成一个椭圆形,清脆的八角风铃伴随着鹿女的天籁之音在房间生生不息的回响着,椭圆形上迅速实体化编织成一层翠绿色的草地,草地像一层外壳将黄宇裹的严严实实。

“啧!”幽幽的脸色变的惨白,额头间的冷汗不自觉的往外直冒,她的双腿开始颤栗,气息也开始不再稳定。

“坚持住。”女孩迅速抽出一张蓝色的符篆贴在了她幽幽的背后,女孩迅速催动符篆,源源不断的魔素从背后传来,

“多谢。”

幽幽的脸色好了许多,她的眼神变的坚毅,几分钟后,身前的鹿人停下了手中的八角枫铃,外层的草包开始浮现一朵接着一朵的风铃草;慈悲的鹿女一步一步走向前,它嘴里含着笑将手中的八角枫铃轻轻点缀着翠绿色的草地外壳。

“哗啦!”花朵随着草地一同碎裂,鹿女开始消散,一点一点化作绿色的微粒消失在空中。

幽幽下意识往后倒去,女孩伸手扶住了她。缓冲一会儿后,她站稳身子前去查看黄宇的状况,被打穿的左腰已初步愈合。

她再一次伸出手触碰黄宇的心脏,均匀的呼吸声从鼻息传来,稳定的跳动声让幽幽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多大事了,住院调养几周就能完全痊愈。”幽幽的眉间缓缓舒展。

幽幽转过头去,两人相视一笑,如释重负,她拉上窗帘回到了座位上,随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小板凳递给眼前的女孩,女孩拿着小板凳坐在了书桌旁说:

“你的脸色很差,真的没事吗,我这里还有符篆。”女孩正准备抽出符篆。

“不用,省着点吧。”幽幽用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腕。

“你上次还说要少用符篆,怎么这么快又用了?”随后幽幽端着保温壶给两个纸杯倒水,她将其中一个纸杯递给眼前的女孩。

“谢谢。”女孩接过水杯道谢。

“有些符篆的原材料昂贵,制作工艺也不简便,能减少使用自然是最好。”女孩无奈的挠了挠头。

“但是,生命从来就不能是用金钱与时间能衡量的,不是吗?”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她笑着饮了一口水,眼神撇了一眼已然熟睡的黄宇。

“是是是,但我亲爱的正义小姐请你下次不要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闯进人家办公的地方。”幽幽仰着头抬着疲惫的眸子望着天花板说道。

“抱歉,情况紧急嘛。”女孩双手合十哈着腰说。

“唉,下不为例。”

“还有你上次你带来的小鬼明天可以出院了,之前他可不止一次来找我麻烦。”幽幽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闭上眼睛靠着椅子上小憩。

“他怎么麻烦你了?”女孩的脸色一变,她边喝水边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啊,吵着要见自己的救命恩人,每次去巡查病房的时候他都要拽着我的手腕吵着要见送他来的“正义姐姐”。”幽幽说到最后止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咳咳!别叫那个社死的外号!怪羞耻的......”女孩悻悻地说着。

“话说回来,那傻小子为什么会伤的那么重?”幽幽缓缓睁开眼,她用手撑着下巴看向病床。

“我不知道。”女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下午我在便利店打工,学院的短信发了过来,短信标题是救援任务,内容仅发了一个坐标。”

“那还真是幸运啊,如果再晚点过来他这小命怕是保不住了。”幽幽从抽屉里拿出两颗薄荷糖,她往嘴里塞了一颗。

“薄荷糖,吃不?提神的好东西,比咖啡好用。”她递出手心里的薄荷糖。

“谢了。”

女孩接过糖果道谢,她没有着急吃而是将糖果放在手心里,她低着头攥了攥糖果说:

“你们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女孩的话音落下,严肃的表情爬上她的脸颊。

“没有。”幽幽在女孩的身上扫视了几眼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想太多了,与其担心我们,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的生活,最近符篆消耗可不小,我这里还有点积蓄算是感谢你救了这傻小子。”幽幽伸了伸懒腰,她从抽屉里最下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女孩的手心里。

“不,应该说谢谢是我才对,是你救了他们,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女孩摇着头将银行卡放到桌子上,她剥开薄荷糖放到嘴里。

“我还有点事,就不多叨扰了。”女孩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还有一件事。”幽幽喊停了女孩的脚步。

“嗯?”女孩别过头疑惑道。

“亲爱的正义小姐,记得明天来看看那小鬼,那小鬼明天出院了,如果见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正义小姐还是很悲伤的。”幽幽含着笑向她挥手。

“啊,知道了!”女孩的脚步比之前加快了几分,走出门口时同样挥手向她告别。

女孩顺手合上门,幽幽见状长叹一口气:

“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她的目光停在熟睡的黄宇身上,眸子下的黑眼圈仿佛为她上了一层浓重的烟熏妆,微风透过纱窗轻轻撩拨着她灰色的长发,眸子里仿佛倒映着一个人,那人在伤痕累累,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颈随时都有可能自尽。

不知不觉失焦的眼神仿佛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

......

城中村,夕阳西下,夜幕开始陇上一层薄纱,一件不起眼的小房子内,唐樱搭着半龙化的许敏悦来到了门口。

“你有办法救她吗?”女声在唐樱脑内响起。

屋子朝南,夕阳的余光无法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唐樱拽着自己的手腕,眼眸下垂,她的脸上蒙上一层黑纱,看着奄奄一息的许敏悦她下意识伸出手。

可唐樱的手本能的缩了回去,她颤抖的抿着嘴唇说: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这样啊......”声音那头顿了顿接着说道:

“抱歉,还是把你卷进这件事中,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稳住她的生命体征吗?十五分钟就好,我会尽我所能把能救治她的人带过来。”

“这件事?”

唐樱瞬间反应了过来,她猛然抬起头脱口而出:

“是任务?但任务不是明天吗?!”

“......”

“是这样的,对吗?”唐樱呼唤着脑内的声音,可颅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等不到谢芸芸回话,于是立马站起身走到许敏悦的身前。

“芸芸,芸芸!”无论她怎么呼喊对方都没有再次回应她。

沉默仿佛证明了她的猜想,她像是明白了许敏悦与她今天做的一切,她双手撑着许敏悦的腋下一点一点的拖着上床。

唐樱解开破碎的黑外套,左半边身体的鳞片刺穿了衣物,左手已经变了怪物的利爪,她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她快不行了!”唐樱用手触摸着许敏悦的胸口自言自语道。

她咬着牙催动体内的魔素,蓝色的光晕一点一点的从手中运输到心脏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唐樱体内的魔素如流水一般流逝,她也开始力不从心起来,护住心脏的魔素像是一颗无底洞贪婪的允吸着,脸上本红润的脸颊此刻也变的苍白,她不敢停止对心脏的魔素供给。

“不对劲......魔素流逝的窟窿越来越大!”唐樱的手臂开始战栗,冷汗从额间一点一滴的落在衣襟上。

“只要护住心脏防止魔素流失就能保住她的命,但为什么魔素流逝速度不降反增?而且魔素流逝到了临界点为什么会出现兽化体征?这不合理......芸芸,如果你还在就请告诉我点事情!”唐樱心里充斥着不解,她表情凝重的看着许敏悦。

“最起码......我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唐樱低下头看着奄奄一息的许敏悦心里很不是滋味。

“抱歉,对你隐瞒并非我本意,这是她的意愿我无权替她来解释,这件事等她醒来你逐一询问她吧,眼下如何从鬼门关救下她才是最重要的。”谢芸芸的声音重新响起。

“好,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会好好问她的,我想知道敏悦的身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魔素的抽取让唐樱不得不集中精力处理眼前的事物,她知道一旦断开魔素的供给,许敏悦的心脏就会进一步被毒素浸染,届时就算谢芸芸带好了人马来救治也无力回天。

“因为......她是龙的余孽。”

“龙的,余孽?”唐樱第一次听到这种陌生词,她心头一愣。

“她身上的是枷锁,名为龙的枷锁。”

“类似于兽化?”

“差不多。”

“但魔素已经跌倒濒临点为什么还会龙化?”

“因为她需要自身的魔素去抑制体内的龙血,从而抑制龙化,当自身魔素不足自然无法抑制龙化。”

“咳咳!”谢芸芸话音落下,唐樱的口鼻止不住的血液喷出。

唐樱的魔素也快到极限了,她的意识开始恍惚,杂乱的耳鸣声开始充斥着大脑。

“唐樱,唐樱!”无论谢芸芸说什么唐樱都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联系彻底断开,唐樱用手臂拭去口鼻的血,这种级别的伤痛对她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她摇了摇脑袋,用手重重拍了拍耳朵。

“芸芸,芸芸?”

她尝试呼唤着谢芸芸,可无人再回应她。

“这样下去可不行......果然只能放弃了吗?”唐樱将放在许敏悦心脏出的手掌收回,她用力握住那只颤抖的手。

唐樱畏畏缩缩到了床脚,她左手扶着右手臂准备离去。

我救不了她,我真的救不了她,对吧?

我尽力了对吧?是的,我救不了她,而且退一步讲她可能知晓了我的身份,难道她就这样死去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吗?

不......还有办法,只不过我不能去做,这样会毁掉现在的生活。

对,我不能把这样的生活再搞砸了,这已经是最后的退路,我要把这样的生活维持下去,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这样的生活!

唐樱攥了攥拳头,她的理性试图说服感性,对她来说或许这是一次好机会,在不用担心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一劳永逸,只要维持下去,她们不再是逃犯,不再是亡命之徒,是能好好生活的普通人。

没有魔素的保护,许敏悦的脸部开始抽搐时不时还会发出呜咽声,唐樱别过头去下了床,她把头埋低朝着门口走去。

“嘀嘀嘀!”

此时此刻唐樱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停住了脚步,看着一长串未知的数字号码。

未知号码?会是谢芸芸吗?种时候还是不要接听为好,正当唐樱打算挂掉的时候她停下了,刹那间她的心里冒出另一个想法:

如果是救援到了,许敏悦是不是有救了?

生死仅在一刹那间,她看向了面露痛苦的许敏悦,仅剩的一丝怜悯之心还是让她选择接听了电话。

“你觉得她怎么样?”被处理过的声音说道。

“软弱且敏感。”回答的人是她很熟悉的声音,正是躺那奄奄一息的许敏悦。

“这可不是好评价呢。”

“这不重要,你来电话应该不是为了找我评价别人吧。”

“当然不是,我想问这次任务你确定这次要一个人做?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被处理过的声音说道。

“这件事她不应该参与,你也不应该知道。”许敏悦道。

“你越来越独断了啊。”被处理过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这不是独断,这是对所有人的负责,你好,她也好。”

“她没你想的那么软弱,第一次见面你也见识过了,或许......她会成为我们的助力?你应该也看的出来了,她和你一类人。”

“......”短时间内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许敏悦率先开口:

“她没有准备好,或许某一天真如你所说,她会成为我们的助力,但不是现在,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她成为我们的助力,因为......“

说到这里许敏悦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渴望成为一个平凡且普通的人,即使注定不平凡,但由我们将她卷入风暴未免太自私了。”

“滋啦啦”后续十几秒录音皆是白噪声与电流声。

“即使注定不平凡吗?”唐樱低着头,眼睛仿佛失了神,手里紧紧拽着手机,仿佛要将手机捏碎一般,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无法逃避本该属于自己的使命,从来没有。

“如果有一天我破坏了平静的生活那我们该怎么办?”唐樱的眼前开始闪烁着离别前的一晚,她和林墨琨躺在一张床上,两人十指相扣,二人侧身四目相对。

“今天是第五次和我说这句话了,怎么,真的很害怕?”林墨琨见状释怀的笑出了声,他撑着手臂看着唐樱。

“怕,真的很怕。”

“如果暴露了,我们大概率要被遣送回去,到时候......”

唐樱的声音很颤抖,她止不住去想后果。

“那再逃一次吧,世界那么大总会有容纳我们的地方。”林墨琨侧脸望向她,将唐樱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如果有不得已的情况我一定会暴露自己那该怎么办?”唐樱的目光下意识躲闪,就好像会知道自己犯错一般。

眼前的男人没有回答他,而是将她拥入了怀中。

“那就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无愧于心。”

唐樱手中的手机滑落,手机屏幕径直的摔碎在了地上,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照片,那是小时候的唐樱第一次的庆生,那时候的她头顶着生日的皇冠,双手相扣在许愿。

如果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唐樱反复拷问着自己。

唐樱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犹豫片刻,她笔直走向奄奄一息的许敏悦,那一刻,她的心中仿佛有了答案,虽然心中依有顾虑,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或许,我应该正视自己的选择。”唐樱攥紧拳头,她的魔素开始转变,从一开始萦绕在周围的淡蓝色魔素变成了黑色,脚下开始亮起黑色的魔素环,黑色的魔素环逐渐扩大包围了整个房间。

唐樱逐渐靠近许敏悦,蓝黑色的刻印浮现在右手背上,刻印中飞出两把利剑,一把黑色,一把蓝色。唐樱挥手落下,黑色的利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蓝色的利剑刺入了许敏悦的心脏,两把剑的剑柄连接着黑蓝两种魔素。

“唔!”两边的魔素开始链接,剑柄开始抽取两边的魔素开始两头输送,唐樱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黑色的魔素开始流入自己的心脏处。

“hello!我亲爱的敏悦有没有想念老爹?”主驾驶的栗发男子笑着向女孩挥手示意。

“开车就好,别问我其他的。”女孩冷冷的说道。

唐樱的脑袋仿佛炸开了一般,一段段不属于她的回忆开始像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内,渐渐的,她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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