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会开得很仓促,本来以为不会有,却忽然通知,在外地出差也要赶回来。
跟我一起出差的同事说“可能是最后一个年会了”,我说“乌鸦嘴,还有好多个年会呢。”
但我也知道,这个年会真的可能要成为绝唱了,因为今年的组织变革,机构一下分成几个事业部,再开年会,也不会聚齐这么多人了。
现场还是很热闹的,平时大都在外面做项目,这下全都回来了。大家相互寒暄着,只是会压死声音多问一句“你定了哪吗?”“定了,跟着廖哥。”就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会前拍照,排位也花了不少时间,除了人多,几个领导的站位也推脱了一番,都是不站中间,但最后还是按着级别高低,从C位排开。
其实这几位领导前几天,就因为分事业部的事有过摩擦了,虽然在这里一派祥和,但背后已经是暗潮汹涌了,已经有领导被迫换了办事室。但大家都还是对着镜头笑着比手势。只是与往年各种起哄说搞笑话逗大家,要求多做几个动作不同,这次拍照要草率很多。想想,以后这照片可能也不会用到下次新部门的会议上,也就释然了。
入席了,菜还没上,先是领导讲话。如果按以往,可能要有很多个领导讲话,但这次就是总经理讲,无非是一些感谢,以及鼓励的话。只是最后说到有的奖金可能要年后再发时,不少人都抬起头。
按“随机安排的位置”,我坐在最后靠墙的位置。坐我左边的阿伟有点闷闷不乐,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总经理可能是恨上他了?我说怎么会?阿伟说你看之前我都是坐在前面那桌的,我看着他示意的方向——那是主桌,领导们都在那里。我才想起阿伟其实也是部门副经理。我安慰他,可能只是位置太挤吧。阿伟说,其实坐哪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据说其他管理岗的都确定了奖金,而他一直没收到通知。我说可能还没轮到吧?阿伟说,前几天总经理找他谈,希望他加入总经理后面要转的事业部,阿伟拒绝了,他想可能得罪了领导。
看着阿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为他难过。
坐在我右边的是财务小甘。我常常跟她报账,所以也寒暄了几句。小甘虽然笑着,但情绪也不高。她说自己要失业了。我问她什么情况?她以后区域现在没有财务岗了,报账什么的都是集团财务共享。我问那她要去哪?她说公司安排了去市场部。我说市场部做啥的呀?小甘说她其实也没搞清楚。我又问那张经理(财务经理,机构成立时就在了,算是元老级别,现在都要接近退休年纪了)呢?小甘说,也去市场部,集团是一刀切,不看工龄岗位的。
我明白,其实这样就是要间接让人自己走掉了。虽然一直说这次只是优化组织,不优化人,但最后肯定是要优化人的。
年会就这样开着,也有报了节目,唱歌跳舞,也有游戏环节,撺掇领导发红包,后来也有走来走去敬酒。但是,还是觉得无味。
其实这年会少的不只是抽奖,更重要的是少了凝聚力,少了未来共同奋斗,一起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