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老年再婚的甜,比初恋还齁》
老来娘姓老,本叫老来俏,自己改名老来——老来的老,老来的来。
她六十岁想找老伴,子女强烈反对,像一群被激怒的麻雀。"您都六十了,还找啥?"
"找说话的人,"老来娘说,目光像两口被点燃的炭,"我六十岁找老伴,不是找饭票,是找可以陪我说话的人。"
她找到了,是个老秀才,姓文,叫文知音。两人天天下棋、喝茶、聊天,像两颗被聚集的珍珠,串成一条项链。文知音会写诗,老来娘会绣花,一个写,一个绣,相互依偎,相互陪伴。
"甜吗?"有人问。
"甜,"老来娘笑,像一朵在春风里摇曳的菊花,"比初恋还齁。初恋是懵懂的甜,老年是懂事的甜。像一锅被慢炖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后来老了,聊不动了。她和老秀才一起坐在门口,看来来往往的女子,像看着一颗颗被拨动的算盘珠子,浮浮沉沉,热热闹闹。她说:"老年再婚的甜,比初恋还齁。但归根到底,齁的是女子的底气——我能老来,也能老甜。"
她死那年,八十八岁,墓碑上刻着两颗糖,和一行字:
"她老来过,也老甜过人心。她是老来娘,也是甜蜜者。她甜的,是女子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