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亮兄 亮兄 2024年11月12日 08:06 湖南
我的南瓜命(16)
(二十二)自渡者有天渡
1.
18年11月下旬,身怀二宝六个多月的儿媳妇,被私营老板找去谈话,让她辞职。老板说一般孕妇三个月就被辞退,因为她能干,才被留这么长时间。儿媳妇想起上一个被辞退的小媳妇,确实是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我没当过老板,我猜想私营老板考量的最主要的可能是安全问题吧,毕竟孕妇都是家里的“大熊猫”。
冬天到来时,我也想过天气越来越冷不说,哪天要是来一场雨雪,一个孕妇上下班的途中,确实存在着不可知的隐患,是该辞职待产了。儿媳妇准备上完12月份就辞职,结果提前一个月变相被辞退。没啥可说,毕竟打工者多,老板少,辞退与辞职都是双向自由选择,很正常。
于是儿媳妇上完了11月的最后一天就没上班了。
结果12月1号的早晨,打开门一看,哦哟,满眼都是扑面而来的大雾,雾浓厚得就像是天庭里不小心打翻了大量湿漉漉的面粉,飘飘洒洒落在我们这个县城,一直到上午11点左右,能见度都在50米以内,持续好几天。到了第四天太阳公公才露出笑脸。
这时间衔接的真是巧啊。老板不像是提前收到了大雾红色预警信息,因为大雾红色预警信号通常是在预计大雾发生前几小时内发布。
太阳出来了,儿媳妇说趁现在孕期还能乘坐飞机,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带着大宝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老张在家里也能安静休养。我有点担心,大宝才两周岁多一点,肚子里还有个小小宝,路程加起来有六个小时,行吗?儿媳妇说行,没那么娇气。
12月6号,娘仨个打的去了飞机场,夜里才到了贵州娘家。儿子在外地打工,陪不了。
远嫁的姑娘拖儿带女回趟娘家真的不容易,我当时已经有幻觉症,她到了家给我报了平安,我一颗牵挂的心才落下来,安然入睡。
老张第一次做完手术回来的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我们劝不住,他的领导也说上班不着急,多休养几天才是。但他思想包袱重,待在家里会胡思乱想,再就是大孙女多少吵到他休息;还有就是工资照发,他自觉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不好意思老是待在家里。那就随他去吧。也好,上班多少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反正在值班室里能坐能窝,不是很累,保安部没什么重事,真的有事,领导目前也不用他。
老张去上班,大孙女暂时不在家,我在家清闲了不少,似乎是命运给了我一个独处的空间,好让我对自己的负面情绪做一些清理。当时我已经知道自己有幻觉症,我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于是我开始用积极的方式来调整自己,填充自己,让幻觉症没有立足之地。
首先是重操旧“业”,去“老地方”跳舞。
每晚在广场上和舞友们说着笑着跳着,一个多小时与音律互动,或舒缓或亢奋,音律刺激着右脑,左脑指挥着动作,不断的产生类似于吗啡的脑内激素,全身心合二为一的轻松愉悦着。
这是我当时比较感兴趣的有益活动,全身心去投入,我想就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也能被盘顺溜吧。
广场和老张上班的地方距离不到200米,他每天晚上去商场清场,我就坐他电瓶车后面,他在舞友们的眼睛里成了模范丈夫的典范,“哇,汇姐,你多幸福啊,每天晚上有专人专车接送。”
我浅笑着解释一下:顺便捎带。我无意顺着杆子往上爬硬秀,我和他不吵架是因为老张刚刚经历过一次生死劫,突然觉得夫妻之间那些爱恨情仇都不是个事,柴米油盐的充实与平淡才是真,健康最重要。
再就是阅读。
两个人的家务不多,一个人的白天空闲多,我就在文字里自由地徜徉。
我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阅读只追故事情节,纯粹看热闹,而是用心去拓展故事的深度和广度,有目的地寻找文字里的力量为我所用,顺路寻找幻觉症的根源,然后刨根填坑。
天下文章和故事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尽,能看到它们闪闪发光,都是因为有眼缘心缘,哪一篇文章哪一个故事甚至哪一句话正中你的下怀,都需要一个缘字。比方说这样一句话:每个人的性格都有缘头可溯。我看到时就激灵了一下,然后我就像倒带一样把老张从头捋了一遍,重新认识他,并给予理解,然后把我们俩以前不愉快的事扔给了风。
这句话要是以前看到,我可能一眼就过,恰好是在老张经历了一次生死劫之后,我的思想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其他事都不叫个事,这句话唤醒了我理性的一面,让我不再那么主观、任性、情绪化,一叶障目,眼里尽是他的缺点,而是客观的从源头了解他,给我的转变提供了另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
很多富有人生哲理的名人名言,好像是特意垂怜我,给我指点迷津,我就像燕子一口口衔泥做窝一样一句句存储下来,给我的思想领域做一个坚固的城墙,驱“敌”于墙外。
拐个弯先插一个我曾有过的无病呻吟的段子。
55岁那年也就是18年的大年初一,看到刚走稳的大孙女拿着一块抹布学我擦地的样子,可爱又笨拙,我大加赞美了她几句。转顺间我突然一惊:我是真正的奶奶,真正的老年人,奔六的小老太又老一岁了。妈呀,我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思想这东西谁都不知道它长啥样,但它会在某一个年龄段的节点上,比方说更年期、刚退休或是生病期间,随时出其不意冒出一个糟糕的念头吓人一跳。
这天可是大年初一,新年伊始,不平常的日子啊。小时候就知道过年要喜气洋洋的过,妈妈叮咛又叮咛,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图吉利。但不该有的念头像长了翅膀的幽灵一样突然造访,脑子随之进水了,庸人自扰,惊醒时百爪挠心的难受了好一阵子。
六月份直接面对老张第一次生死劫,我把大年初一脑子进水的事归结为前兆。老张之前一直像个运动员,身体倍棒,平生第一次听了这么个大惊雷,惶惶然如末日降临,而我的内心也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割来割去。
这时候我才体会到情感也有“情壳”和“情核”之分。旁观一粒沙子落在别人身上时,我们能共情。但落在自家身上时,迸发出来的情感是从心底里连根拔起,扯带着鲜红的血肉,刺啦啦的痛。这种发自肺腑的痛感比共情时掬一把眼泪时的伤感要痛得多,对人的冲击力也大得多。
因此那一年我一边带着大孙女,一边在“乐生恶死”的漩涡里浮浮沉沉,毫无生机。我有时抱着大孙女在小区一角暗自垂泪,看到有人来了,就埋头扭过身子。
我的侄女来我家探望老张时,发现我傻呆呆的,回去的路上就跟侄女婿说我不对劲,侄女婿说可能是累的吧。后来我恢复生机时她松了口气才说出这一发现。
现在看来我的幻觉症可能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滋生出来的。
老天爷赏我独处的时候,缘分让我遇到了子鱼公众号,还有其他几个我认为比较好的公众号。亮兄是在之后的21年遇到的。
我每天认真拜读他(她)们的文章。在子鱼那里看到有关抑郁症方面的文章时,我突然想起一个老同学提醒过我,有人带孙子带出抑郁症来,叫我注意点。我何止是带孙女,我还抱着几个月大的孙女劳心劳肺忙房子装修的各种事宜,和儿媳妇一起选材料买设备,算计着既要便宜又要好。刚好有了喘气的时候,我们家在负债的日子里老张生了大病。我要是个女强人的话,那我肯定自豪的大手一挥:天空飘来五个字。可我不是女强人呀。
然后我拿起一把无形的锄头开始认认真真的刨根,逐字逐句的看完子鱼和心理医生还有三三的文,然后对照自己,发现我没有明显的抑郁症症状,至少我乐生恶死,也没失眠。但其中有一句话好像能解释我幻觉症的原因,“人在疲惫的时候难免负面情绪会增多。”这不就对了嘛,从16年开始,我们家是喜事交织着愁事,我就像一个陀螺不停的转,套用别人的话叫,生活赏我几颗糖,同时又给了我几个巴掌。负面情绪就这么来了,从“无病呻吟”,到老张生病带来的恐慌,再到幻觉症。
可能那时候我正处在更年期而不自知,也是一个原因。也有可能体内本来就有的消极基因趁虚占了上风。
乐生恶死让我无所适从,幻觉症让我胆战心惊。好在我已经意识到这些情绪都不是阳光型,长期以往,人可能会真的抑郁。于是我打定主意,不能让它再植深我大脑一毫,必须连根带梢拔掉它。我必须充分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加倍努力调整自己,用正能量给自己垒一个城堡。伤感的东西,一律不看不听。
两个月时间不算长,但我的用功不算少。首先必须正视最硬性的天规:死亡无人可违。这是世界上最公平公正的事,富可敌国也好,穷如乞丐也罢,一律平等,终点都是死亡。
这个话题说起来比较沉重,但这是人生剧本绕不过去的收官之笔,后来我还是悟了一点,心也宽松了不少。如有不喜,请跳过。
死亡虽然是每个人的终点,但越接近越有区别,且不以钱的多少、身份的贵贱来界定,而是……
有人能预知自己的大限日,我朋友的妈妈就是一个真实案例,我听说后非常触动。21年遇到亮兄公众号,我尝试着写故事,就把这份触动写成了《得偿所愿》一文,里面的张妈妈就是我朋友的妈妈。
她老人家走之前的三四天里,闹着要从城里挪回到老家,我朋友拗不过就跟两个哥哥把她送回老家了。最后一天的早上她把儿女们全部召回到身边,并给儿女们分工。她18岁就当了村里的妇女主任,识字不多,但说话干脆利落,行事果断泼辣,在家里里里外外一把好手。我的朋友是她最小的女儿,被张妈妈吩咐只管购物、主办丧葬礼,不需要她守灵哭丧。朋友以为她老娘又胡言乱语了,之前说过几次日子不长的话,但出于听话的孝道我朋友还是转身驾车到城里购物,家有高龄老母亲预备着也不是坏事。
刚到城里朋友就接到大哥的电话,说“老娘走了”。从老家到城里骑电瓶车也就半个小时。大哥说老娘吩咐他的事就是叫他别离开,她要走了,站在身边送送她,然后翻了个身,睡着了,安详宁静地走了。
出殡的那天早上,礼花炮仗摆了好几里路,都是乡里乡亲自发而来。因为张妈妈在当年计划生育风头正紧时,宁可丟官,依然放跑了许多二胎户逃生。
像张妈妈这样的走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才走的。我身边几个离世的亲人没有一个像睡着了一样走的。他们一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徒劳之后还是选择放弃,最后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苦不堪言,希望自己早走早解脱,我小哥是,我二姐夫是。
我在想,是不是病痛就是破解“乐生恶死”的密码,否则谁能甘心的走?毕竟人生有苦也有乐,贪生也是人之常情。
我说的这个时间段,教练的爷爷当时还在世,不妨顺便简述一下教练爷爷的后事,不是凑数字,而是无独有偶,值得我们再一次细品。
子鱼的读者一定还记得22年3月份教练写他爷爷预知自己归期一文,比张妈妈更能预知,他爷爷11月份就感知到,载着奶奶出门转悠,买东西备丧事,家人们陪伴叠叠叠,正月初五日他洗漱完毕躺灵床,然后吩咐“烧金烧银”,带到那边发送见面礼,打通关卡,好让自己一路顺风顺水。烧完后就真的睡着走了。
这要是剧本的话,我可能会说编得还不错。但这是教练的爷爷,真人真事,让我惊叹不已,真是死亡界的天花板。
如果可以让人选择的话,我想百分之两百的人都会选择像张妈妈和教练爷爷那样的善终,可这得有多大的修为才能达到呀,这不是动嘴皮子喊口号,谁声音大谁入选的事,而是要带着一颗善心累世累积。
既然天规不可违,我也达不到预知的维度,不如先放下,修心养性,让自己宁静一些,过好当下的同时,积善成德,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与天地插上电,预知自己。
我在别处还看到不少因果轮回的说法,人其实是由不生不灭的元灵,借着微生物构成的肉体,在一次次轮回,轮回皆因果,前世的因,今生的果,机缘巧合下,乘愿再来,乘缘再来,乘怨再来,生生世世。
再后来在子鱼那里看到亮兄的连载,故事里描写了姥爹和小米的几世情感纠葛,仿佛给我们放映了一部因果轮回的大片。
如果说故事只是故事,那么华人神探李昌钰就是真人版轮回,他的前世是南通某庙里的一位得道高僧,再次来到人间就是为人民服务。
这样看来,死即是生,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种善因才是头号大事,因为善因得善果。
好了,方向有了,心也稳了。心宽了,事也小了。无病呻吟黯然退场。
再就是拾起童趣净化一下心灵。
我特别喜欢看云,也是我重拾最多的童趣,不会被人打扰,不会被人怀疑是异类。场地不限,站在阳台的窗户边,或带着宝子们在广场上,只要你想,随时随地就能满足自己。也不用支付,你可以尽情发挥想象力,天马行空。
小时候站在村头,仰面朝天,一看就被吸睛站桩,直到妈妈声声唤乳名。如今我拾起儿时的童趣,痴痴地看天上的云朵千变万化,那一刻好像回到小时候,与天插上了电一样,每一朵云仿佛都是小画书,怎么看都是一个有趣的人物或动物的故事。有时怀疑那也是真实的世界,那雪山,那棉花,那鱼鳞,还有沙家浜的芦苇荡,扎堆的人群,奔跑的马……分明就在那里。
……
童趣对于我来说非常受用,被净化的那一刻很纯粹很率真很随性。
如此这般,等我儿媳娘三个2月6号(正月初二)回到家时,我在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里,最终把幻觉症这一张遭牌也打了出去。我抱着大孙女,真切的感到身心俱轻松。
原来儿媳妇提前一个月被辞退是天意,是为了给我腾出一段够用的空暇时间清理充电,因为我必须要有一个好的状态进入到下一个生活的陀螺转。
我无法预知,但老天自有安排,让我成了子鱼的臣民,在她那儿不时的充电。
2.
19年正月底,我的小孙子来我们家报道来了。当时儿媳妇躺在产床上和两个助产医生拉呱,半小时后医生再次查看时,一看要生了,叫我先出去。那一刻心里突然期盼着是个带把的,我在外面默默祈祷,我有孙女了,赐我一个孙子吧。虽然之前我没想过做性别测试,儿媳妇推测可能还是女孩,我态度明确的嚷嚷着“男孩女孩都一样”,不给儿媳添堵。呵呵,到点我还是个俗人。
不一会儿我在产房门口听到“哇哇”啼哭声,儿媳妇轻松下蛋了,母子俩顺风顺水平安着陆。
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一条缝,贴着半张脸问男孩还是女孩,医生回说“男孩”。哇,孙女孙子双全啦!我高兴得蹦起一尺多高,还好没人看到我那一刻的真实嘴脸。
我又得到一颗甜心糖。
小孙子的到来,我把自己调整为慢节奏,儿子在外地,伸不了手,家里的两大两小四个人暂时全靠我一双手,我必须把人放在第一,家务事能做多少就多少,做不完的就先放着。之前有人来我家,我没整理好觉得怪不好意思,怕给人留下一个懒婆娘的丑印象。二宝到来后,我一脸皮厚,厚得能当荡刀布。什么事能有几个人大?
慢人就用慢节奏,这样不难为人。
前段时间,有一篇文章很火,《父亲的最后一站》。文中的老父亲是以前的退伍军人,家里的孙女两三岁,小孙子七个月,还有一个生病的老伴,儿子儿媳出去打工,老人一个人独撑着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人和事,还把家里打理得整齐干净。
故事很长。我非常佩服这个门外汉,硬是被生活逼成为一大家子的贤内助。我都不好意思再往下写这个系列了。
说句实话,这个系列写到中途时,我很想打住,这世上比我值得写的人多了去了,我所经历的都是稀松平常事,哪值得在此班门弄斧。羞愧,心怯。
但留言区里还有一帮鼓励我的读者,我谢你们不弃之恩,我还是善始善终吧。继续,奥利给!
3.
我在写这个系列时,中间突然发现我们家近几年真是悲喜交织。19年年头小孙子出生,我们家再一次添丁添喜。年尾老张二次大病,我们家再次愁眉不展。我又往前推,发现我成家生完儿子后,三位老人相继去世,也是悲喜交集。
几天后亮兄发了一条“悲喜同源”的朋友圈,是名人陈其钢自述的书名。哦,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明朗了,纵横远近,上下求索,世间谁人能一生平坦,万事顺遂啊。
我有点飘,没想到我这个小人物也能插上电,与大人物有同感,了然这方面的人生真谛:人生不可能事事如意,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人生真相其实就是悲喜交集,苦乐参半。
理顺了心也简单了,好像自己一直躬着腰,此刻我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子,我能直面和接受生活中所有的恩施。
如果说悲喜注定同源,那我们家近几年的悲全部是老张一个人给背完了,冥冥之中他成了一个大男人,我打心里感谢他,受苦了,老张老弟。
我相信生活中有玄机,机缘巧合时你突然就能参悟,心胸又开阔了些,也懂得感恩。
我在写老张的时候,亮兄写了他父亲,我又是一个小激动,隔屏如此熟悉,原来身边有相似的人。
脸皮厚吧,与亮兄又攀起缘来。(捂脸)。
亮兄的文,自带仙气,根本就不是我这榆木脑子能想象得出来的,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他是天上派来普度我们大众的文官。
很幸运从21年教师节那天,亮兄认可了我,推送了我的第一篇拙文,从起我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路摇摇晃晃,一路学习成长,最终成了一个阳光充实的小老太。
在此我还要感谢隔屏的读者们对我的认可、接纳和勉励,让我在这几年里重建了另一个自己,心理强大了许多。
感恩所有遇见!
4.
王阳明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如果有谁心中被贼惦记着,别着急,只要有心并用心破,老天一定会派人帮你一把,就怕你没发觉,或是你发觉了不当回事,消极怠工不作为,这样的话,老天也没机会向你伸出援手。
“自渡者有天渡,人不自渡,天也难护。”人有多少种活法,自渡就有多少种方法。愿隔屏的你有水利万物的心胸,在纷繁复杂的日子里轻松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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