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茜,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你串通靖王栽赃珞儿与裴景阳,被他二人识破又绑架她想要杀人灭口,只凭这些,哪怕皇上再宠你和你母妃,也不得不治你的罪。你若是还想你哥哥,你母妃活着,最好乖乖让开,随本宫回去。”
听到皇后提到贵妃和颜皓,颜茜睁大双眼死死攥住鞭子,身体轻轻颤栗,似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站稳。
她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却被皇后的威胁锁的心肺俱裂。她不怕舍出这条命救下沈萱,却怕被皇后拿来作证据,攀诬她哥哥和母妃。
“公主,奴婢死不足惜,请公主保重。”沈萱在她身后重重磕了个头,那声音不大,落在颜茜耳里犹如山崩地裂的巨响。
“皇后娘娘,请听臣女一言。”白珈玉挡在颜茜身前,身体站的笔直,面上从容不迫,“大相国寺是佛门清修之地,不能染血,此为其一。其二,真正掳走公主的凶手另有其人,不是沈萱。”
“事到如今你还想替沈萱脱罪?你说她不是凶手,可有证据?”皇后怒极反笑道。
白珈玉将目光转向颜珞,诚恳道:“我有证据,只是需要长公主带我 去那个山洞一趟。”
“本宫凭什么信你?”
“母后,我愿意去,我想看看白三小姐的证据。”颜珞乞求道。她明白,此事若是牵扯到颜皓身上可就麻烦的多了,她不想太子南下赈灾时再横生枝节。
“珞儿,你……”皇后没想到被亲生女儿反将一军,一口气憋在胸口,却见颜珞面对她背对着白珈玉她们,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眼神一动,道,“那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皇后,谢长公主。臣女还有一个要求,想先与公主单独去她寝室聊一聊。”
“母后,儿臣觉得可以。”颜珞率先回答。
皇后自然明白她是怕自己拒绝,心里恼怒,也只能先压着。她也想看看白珈玉到底能查出来什么,但为了颜珞的安全,她还是让范章弘跟着。
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颜珞同白珈玉一起出了寝室。
屋外雨停了,空气里难得掺了几分清凉。
白珈玉让丽娘回去拿伞,自己则在翠梧斋门口等着。
“范大人,”隔着三四丈远,颜珞看着那道婀娜的身影,蹙眉道,“我不放心母后和沈萱,你亲自留下来守着翠梧斋,派别人保护我。”
范章弘面上略过一抹错愕,接着抱拳郑重道:“长公主,皇后亲自吩咐奴才跟着您,就是为了护您安全。这白氏还不知揣着什么算计阴谋,换了旁人奴才也不放心。”
“正因为这丫头诡计多端,我才要留你护住母后。你派精锐跟着我,她只带着个武婢,伤不了我的。但颜茜留在这里,她是颜皓的亲妹妹
以她的性子,我担心她再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到时候母后若是着了道,可就麻烦了。所以,你留下来,一面护着母后,一面看紧了颜茜。”
范章弘沉思片刻,道:“属下遵命。”
颜珞顺着记忆走了快一个时辰,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在大相国寺的上面,洞口长满了草木,且是在一个很陡的位置,若不是攀着那些草木,根本进不去。
白珈玉进去看了一番,出来后对丽娘耳语了几句,丽娘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薛海想要追上去,白珈玉立刻挡在了他面前。
“薛大人,她很快就回来,您不必跟着。”
这薛海,就是提着黑袋子的瘦高个侍卫。他是范章弘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力强心思细,被范章弘派来保护颜珞。
“那怎么能行,万一有人一直埋伏在这,只等着她去接应呢?”
这是怀疑颜皓和颜茜联手要害颜珞了。
白珈玉微微一笑,那笑容美的令这雨后美景都失了颜色。“且不说我还在这里,薛大人,这山里你们的人一直都没撤吧,若是真有人埋伏,怎么可能躲得过你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