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故事二十二

      连载

      我可能忘记了年少的样子,但是我始终记得那个夏天,周围人的喧闲和分文肆招的风。太阳升起在东方都是希望,太阳从南边升起那是冬天…… 大嫂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聪明伶利,嘴很甜,小嘴叭叭的,是个见面熟,我们来了工夫不大就和他混熟了。他长得很帅,眼睛像他母亲一样好看。下午放学后大嫂的男人回来了,大嫂的男人不敢恭维,长的就像水浒传里的武大郎,但比武大郎高不了多少。奇怪的是他也姓武,但是他不是武大郎,他在他们家族中排行老六,村里人都称呼他六郎,他不是杨家将里的杨六郎,更不是水浒传里的武大郎,这个老大哥别看人长的不咋样,个不高人也不帅,但是人勤快又聪明,而且还是高材生,真可谓是才高八斗,滿腹经伦,上知天文下哓地理。

      他的夫人长的如花似玉,但是,斗大的十字认不了几个,要不然我估计她这朵鲜花不会插在牛粪上。不管是牛粪还是马粪,这朵花还是有足够的营养的,她越开越艳。她们俩的孩子外貌像他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更像他爸。所以这孩子占尽了两个人的优点。武老师刚进家门,发现了我们几个当兵的,他点点头,冲我们粲然一笑,嘴角的笑尚在,却没有笑到眼睛里去。这时,他的儿子就是那个小不点,跑了过去,搂着父亲的短腿要好吃的,这个孩子比他父亲矮不了多少,这个武六郎从兜里摸了半天,才掏出来一个水果糖,小不点高兴的眉飞色舞,一边剥糖纸一边说:“咱家来了解放军叔叔,他们也给我好吃的。咱家的大花狗谁都咬,就是不咬解放军。”他父亲把他抱起来亲了一下又问:“为什么?”孩子看了我一眼又说:“解放军有枪,狗不敢咬。”他父亲又说:“那你见他们几个带枪了没有?”孩子摇摇头又说:“他们把枪藏起来了,不让我看。”

        武老师家像个四合院,又不像四合院,正房三间,都是石板盖的,门和窗都是山里正经的木头做的,偏房坐东面西,是两间,房子里不住人,喂一头大黄牛,牛屁股朝南,在南间,牛头朝北又在北间,这两间房合二为一,又一分为二,两道门。牛槽在北牛尾巴在南,喂牛走北边的门。摸牛屁股得走南门,大山里的牲口是生产队的,又不是生产队的,名是集体的,实为个人的,只分散不集中。我们塬上就不同了,所有生产资料都是集体的,而且大牲畜都有统一的饲养室,各队都有饲养员。羊是专人放,驴是专人养。所有的所有,包括牲畜农具土地等等,都是生产队的。山里这一户,那两家,怎么集中?进到院子里,大门边面北有两间房,一个杂物间里边放农具杂物,一间我们住。

      我们到这后,就在大嫂家大门口挖了一个简易小灶,锅是借的,碗也是借的,筷子也是借的,一切做饭的工具都是借大嫂家的。每次我们吃饭时,小不点就跑来了,我们让他回去拿碗,然后再给他掏大米饭,起初他不要,说是妈妈不让他吃解放军叔叔的饭。后来混熟了,每次吃饭时总要喊上两声,他才拿着小钵钵过来。他来时并不给碗,先拿手指压在嘴唇上,看我们的表情才决定给碗不给碗。

        从院子里出来,站在高处看到这种开阔和空旷,虽然走了很远,但感觉上并不远。天空一面烈日当空,一面澄碧悠闲,有点像昨日,只是昨日并未步出。这样的天气被太阳一晒,听到汩汩的泉声,越发觉到泉水的清澈。我们几个说是响应伟人的五七指示,上山挖药材,其实吧关国良他俩并不认识药材。像什么黄芩、甘草、远志、车前草什么的,他们都是药材认识他们,他们并不认识药材,我也认不全,小时勤工俭学,挖过药材,打过树籽。多年没干了,但没有忘记。     

      这太行山,山大沟深,我们几个一块翻山越岭,跑了不少冤枉路,药材毛也没见一根,我们又去山上的小卖部转了一圈,又碰到了王老蔫,王老蔫也非常欢迎我们的到来,他说:“这药材到秋季才能勉强挖到,现在挖药材那是皇上他妈拾麦散心呢?我问此话咋讲,他抽了一口烟说:“这药材和庄稼一模一样,啥季节干啥活,现在药材正在生长期,还嫩的很,别说找不到,即是找到了,挖出来也没用。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老兵说:“那我们在山下时,你怎么不早说,让我们白来一趟,王老蔫说:“这是政治任务,公社给生产队打电话,生产队又派我去接人,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明明白白,知道那是错的,但是还是要做,这里边的学问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没有连队的指示,我们几个每天吃过早饭还得上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每次吃饭小不点照旧拿个小钵钵,照样一个手指头压在嘴唇上,我们照样给他盛一钵钵米饭。大嫂每天照样喂牛、喂猪、喂鸡,担水扫院,洗锅做饭。她那个矮子武老师照样早出晩归。

      一周之后接到连队电话,那天往回走的时候,照样是王老蔫牵着那头四不像的小毛驴送我们。连队还是派了一台车来接我们,不过这次接我们的不是解放牌大卡车,也不是苏联的嘎斯51,而是连队刚分回不久的《罗马尼亚》生产的,“卡尔巴迁”。那台车前边是单轮后边也是单轮,载重量2.5吨,人坐在车厢里感觉轻飘飘的,都能飞起来!回去的路上我想了一路,药材一根没挖着,连长肯定会训我们,可是到连队后,连长好像把我们几个出去干啥给忘记了。

      他说:“同志们,辛苦了!你们几个的任务完成的很好,经受住了考验。是合格的军人。”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是让我们去挖药材吗?怎么和我们在生产班一模一样,连长只是轻描淡写的表扬了一下。并不关心你种了几块地。打了多少粮,这次也不过问挖回来几斤几两药材。原来他不是让我们上太行山挖药材,而是………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几十年后我才明白,那些都是政治任务。连队在安阳城公社住到大约到秋季,连队派车到太谷拉回一整车生花生,花生还没采摘,只是连叶带杆都拉了回来。据说那是生产班的功劳。其实连队心里明白,我们心里更明白,那些都是生产队带种的。我们压`根没去地里,就像这次进山,压根没有挖到药材一样。连里照样表扬我们,我又回到驾驶班。七班长是河南老兵李有贵,他又是班长又是我师傅。我照样当学员,照样提摇把。

      每天出操吃饭,出車执行任务。有天我们开一辆嘎斯51去辉县大沙河拉沙,李有贵让我开一段,我很高兴,又很激动。我坐在左边,他坐在右边,起初我开的很稳也很小心,他连说:“不错,不错,你没摸过几天车,这一上车就开的顺溜。”还是大意失荆州,一辆工具车鸣喇叭,想要超我们的车,我只顾看别人的车,没有想到自己开的车方向盘跑偏了,不是方向盘的问题,而是人太大意了。

      路边有几个小孩看见有辆军车朝他们开过来,撒鸭子就跑,汽车向一头无人看管的小野牛,一头向那几个孩子冲了过去。一群孩子,跑掉三个,另两个没来得及跑,被我们的车吓到了,顺势爬在水渠里,那时车已经停下了。我们的车速度也不高。我心想完了,完了,这会肯定完完了。师傅吓的两腿发软,下不了车,他让我先下去,救孩子要紧。等我下了车,一个小男孩从车底下钻出来跑掉了,一个小孩是我把他从车底下拉出来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车底下就两个小孩,万幸的是路边有棵大柳树,树边有条小水渠,渠里面没水,车先撞到树上,两前轮刚好卡在水渠塄上。师傅这才下了车。见孩子没事,双手合十说:“我滴妈呀!谢天谢地,只要孩子平平安安,无事就好。”车子前保险杠碰在大柳树上,树没有喊疼,车也没喊疼,孩子们也没喊疼!回到连队,连里派专人去了小孩家,看望人家。给老乡家赔理道歉,要领那个孩子去医院看看,孩子的父母非常感激。连说不用不用,这不是好好的么,干嘛要去医院?孩子就是受了惊吓,这次娃娃们有了教训,以后就再不敢去大路边玩了。我呢,又换了一台车,从新跟了一个师傅。这师傅就是和我一同入伍的一个老乡。他长我一岁,论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他又长我一辈。我跟他一台车,他是主驾驶,我还是付驾驶,是学徒。每次还是我背枪我摇车,我提水,我擦车,他理所当然是我的师傅。

未完待续

陕西省散文协会会员

黄陵县作协会会员李明芳

二零二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与黄陵。

最后编辑于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