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待办堆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念头:逃。就两天,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不用规划,不用报备,买一张火车票就走。
下班拎着帆布包直接去了车站,随手选了一张车程不远的小城车票,连夜出发。列车驶出熟悉的站台时,窗外的霓虹一点点往后退,最后融进浓稠的夜色里。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又沉闷的哐当声,像一首缓慢的催眠曲。我靠在座位上,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终于不用盯着闪烁的消息提示,不用盘算第二天的日程,整个人跟着晃荡的车厢,一点点松下来。
这两天没有任何行程。清晨在陌生小城的旅馆醒来,窗外是飘着炊烟的老巷,沿着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在巷口的小摊吃一碗热馄饨,看隔壁的老人坐在门口择菜,猫蜷在墙根晒太阳。午后坐公交随便到哪一站下车,沿着河走一下午,风吹过水面带着凉意,把心里攒了许久的烦躁都吹散了。傍晚坐在江边看落日把天空染成橘色,没有人催我回家,也没有事等我处理,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慢悠悠地淌。
夜里坐慢车返程,窗外是掠过的树影和零星的灯火。两天很短,短到来不及看遍一座城,可又足够长,长到能让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舒展。
我知道回去之后,待办还是堆在那里,生活的琐碎一件都不会少。可这趟仓促又任性的火车出逃,像给疲惫的灵魂充了一次电。短暂地抽离,不是逃避,是为了回来之后,能更从容地接住生活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