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觉得我和他应该算是不太熟的,虽然表面上套近乎的时候,他会说:“嗯,对,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我比他大了接近两岁,明显是我先长大的嘛。所以,我觉得他说的不对。
我和他不一样,小学的时候,纵观全校,虽然知名度我仅次校长居于第二,但我并不是叱咤风云的那种人物,多数时候,我扮演的角色都只是个优秀的逗逼(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个词)。他不一样,他贵为学校少先大队中队长,每天早上是可以拿着书本挨个教室检查卫生的人物,就连每天放学每个村的一起排队回家,他都是“路队长”,而我,只是个副的,要知道,我年龄可是要比他大接近两岁的。
(二)
他发育得早,而且发育得好,我就不一样,小学期间,基本没发育,所以即使他年龄比我小两岁,但个头比我高多了,而且一看就比我壮,从他身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我是射手座,有一种与生俱来渴求被别人原谅的放纵和不羁爱自由,所以,我喜欢和别人打架,只要有人愿意和我打,即使打着玩也行啊。
其实,他们都愿意和我打,毕竟我发育得不好嘛。
某天下午,由于我值日,需要打扫卫生,所以我没和路队一起回家,而是兢兢业业地打扫完卫生才回的家。说来也特么巧,那天下午他也没带着路队回家,在学校统计了一周以来各班的量化管理分情况。
于是,我们一起回的家,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个同村同学。走着走着,肉痒难耐。那切磋一下吧,嗯,他倒是很欣然。
和我切磋,有个规矩,一般情况下,不允许贴身摔跤,只能近身搏斗。于是,我们比了腿法,咦,一不小心,对踢的时候他被我踹倒了,而且摔得不轻,他很愤怒,站起来一句 : 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沃日,我顿时吓死了。心想,这么大的仇,他想报就报吧……于是,在那个童年的短暂时光里,在小学放学的午后,在绿树成荫的小路上,我被一个比我小两岁、比我大两个重量级的小学生给蹂躏了一会儿。
还好,我没记仇。
(三)
人,总会长大。
虽然我,永远年轻。
到初中时,我们就不在一个学校了,但平常周末回家时总是能遇到。你要知道,一个人口五六百的小村里,想不见谁都难。
但见面聊啥呢,总不至于聊聊生物化学吧,啊,男生在一起最有共同话题的就是女人啊。于是,聊女人。
他说 : 那个谁谁谁你认识吧。
这个谁谁谁,是我姥姥那个地方的一个女生,我的一个远房表妹。
我说 : 认识啊,咋了。
他说 : 被我们摸过啦。
啊,我,们。
我说 : 哦。
(四)
后来,我上高中了,他不上学了。他过生日,我去了,他爸妈不在家,我们在他家。
一起喝酒,聊天。我都快吓死了,那个时候,他已经过上性生活了。
而我还比较封建,还是把这些东西归为糟粕,我的思想还无法接受……我特么比较土鳖。
俄尔,酒喝完了,菜吃光了,蛋糕抹得到处都是了,已经没啥能做的了。你要知道,农村初中文化水平的人一般都是不会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所以,这一切结束之后,到来的就俩字 : 空虚。
空虚有空虚的办法,他说:咱们去找小姐去吧。
“小姐”二字是啥意思。
我说:我不去,我妈还让我回家呢。
他说 : 没出息的熊货。
然后,他们去了。
从此,我被排斥。
(五)
前两天,我毕业回家,我爸给我说 : 我给你说哈,那个谁谁谁,他爸喝农药了。
我爸嘴中的“那个谁谁谁”就是他。
我说 : 为啥,不是挺彪悍一人嘛。
我爸说 : 还不是因为那个谁谁谁。
我说 : 你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我爸说 : 那个谁谁谁结完婚了你知道吧,他有三个孩子了你知道吧,他现在又带了一个小老婆回家了你知道吧,他老婆要跟他离婚你知道吧。
我说 : 我知道前两个。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算我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