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堪比《庆余年》,古人做审计的大招儿!

故事要从战国七雄之一的魏国讲起,魏国原是从春秋五霸的晋国分裂出来的,独立后第一届CEO是魏文侯。有一天,文侯的大保健做的多了点,影响到了健康,重金请来名医扁鹊诊断。一通治疗完毕,文侯问扁鹊,我听说你们家三兄弟都是医生,谁的医术最高明呢?

扁鹊答:“我们家大哥最好,我二哥次之,我的医术最一般。”魏文王问:“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你是最有名的一个?”

扁鹊答说:“我长兄看病人,治病于病情发作之前。一般人还不知道自己有病,我大哥事先就帮人铲除了病因,我们学医的人明白要治“未病”的难处,但病人不懂,所以大哥的名气不大。我二哥治病,是医治于病情初起的阶段,难度也很高,但是病人的症状没全发作出来,所以人家以为,我二哥只能治轻微的小病,结果他的名气就只在当地传播。而我治病,常常是治病于病情严重之时。人家都看到我偶尔在病人皮肤上敷黑色的药膏,甚至从脉络处放血,自然认为我的医术高明,我的名气也传遍七国。但我们医生都懂,病要治好的最佳时间是还没有发作的时候,高明的医术是要治疗“未病”。

这个故事最早见于《鶡冠子·卷下·世贤第十六》,本意是用中医治疗的道理来警示社会问题,也是朴素的早期管理思想。对比来看,公司的内控建设也是类似的道理,中医着力于“不治已病治未病”,而企业风险管理着力于“防患于未然”。做好了风险评估,从而可以把有限的资源用到最需要加强内控节点,具体而言就是落实具体的制度、流程、表单、后续审计项目。

一个企业内部控制出了问题,贪污舞弊大到要找公检法介入了,那对企业而言,就已经是“大病”了,就得找名医开药来治疗了。用药的诀窍是:

药不能停,

药不能换,

药量不能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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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魏国,文侯把CEO的位置传给了儿子武侯,武侯又把位子传给了儿子魏惠侯,这一天魏惠侯面试了战国第一话痨的孟子。魏惠侯见面就问孟子,你入职后每天加班没问题吧,孟子说,扁鹊和我说了,我的肝不好,每晚必须早睡,所以我做不到996,惠侯说,你们都不996,我的利润何来啊?孟子就怼他,老板你不要张口闭口地说你个人的钱好吗?咱先说给我多少薪资涨幅吧?

上面是玩笑,但显然载入经典的面试毫无结果,作为“魏漂”的孟子没能入职。大V孟子时不时要发帖的,结果这个面试过程记录在了《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梁惠王就是魏惠侯,他即位九年后迁都大梁,所以也叫梁惠王。) 大V孟子是这么记录的:

孟子拜见梁惠王。梁惠王说:“老先生,你不远千里而来,一定是有什么对我们有利的高见吧?”孟子回答说:“大王!何必说利呢?只要说仁义就行了。大王说‘怎样使我的国家有利?’大夫说,‘怎样使我的家庭有利?’一般人士和老百姓说,‘怎样使我自己有利?’结果是上上下下互相争夺利益,国家就危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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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业文明繁荣的今天,“只谈仁义不谈利益”是不现实的,孟子也并不是建议君王放弃利益,做个无欲无求的人,而是说作为负责人,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这里涉及一个公司治理的概念-企业的文化及控制环境。企业的文化决定了高层的价值观,也就是“什么是最重要的目标”。一个企业的目标应该是为客户提供价值,满足社会的需求。

如果一个企业家满脑子想的全部是个人利益,一心圈钱而不是发展事业,想尽办法割消费者和散户的韭菜,那么高管可能以领导为“榜样”,充分利用手中的权力,利用短期的措施实现公司指标,从而早日实现自己的利益,而把负面的后果留给公司;看到高管的做法,中层的干部一旦面对诱惑,可能就会把个人的利益放在公司利益之前,或权钱交易,或职务侵占;看见领导们的风格,基层员工也会受到影响,出了事情就是基层腐败,甚至是更直接的就是监守自盗。

如果老板摆明了自己是个纯粹的镰刀,那么公司也就成了联合收割机,消费者,散户,甚至自己的员工就只能是韭菜了。从企业控制环境的角度来看,缺乏愿景的公司不存在团队,只有“团伙”,公司有了价值观,才存在团队。“团伙”只能分赃,分赃不均还要打起来,团队却可以一起努力,团队里的上上下下也从而分得到更大的一份蛋糕。

回到2000多年前,魏惠侯的欲望可是比智商涨得快。魏国是侯国,比周天子还差两个级别,但魏惠侯很想当王,这个时候碰到了有同样想法的齐侯,两个人一商量,于公元前334年,在徐州会盟,互相承认对方为王,历史上称为“徐州相王”,然后魏惠侯变成了魏惠王,齐侯变成了齐威王。

对齐威王这个人,你大约没有概念,但他有两个臣子,你要再不知道就真不是中国人了,一个臣子是没事儿就去战国奥林匹克赛马的田忌,一个是围魏救韩的大军事家孙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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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威王年轻的时候本也是大保健爱好者,不怎么理业务的,上了年纪以后突然责任感上来了,勤于人力资源管理,任用了一个很好的经理人去管理子公司“即墨”。

威王和即墨大夫的故事在《资治通鉴卷一》有详细描述:公元前三七零年,齐威王叫即墨大夫回总部,和他说:“自打你管理即墨公司,我老听到别人说你坏话。于是我叫人去审计即墨,审计部看到田地肥沃,人民安定丰裕,官吏们也都正常工作,四下平安无事。看来是因为你不讨好我身边办公室的人,他们才说你坏话。” 齐威王重重奖赏了即墨大夫。

齐威王叫另一个子公司“阿”的负责人回总部,对他说:“从你管理阿这个地方,我天天听别人说你好话,但审计部下去巡查了,发现田地荒芜,人民缺吃少穿的。赵国打到鄄了,你不去救助,卫国占领了薛陵,你都不知道。我也算明白了,看来是你贿赂我身边的人,所以他们才说你好话。”齐威王当天就整了一口大锅,放了些香菜孜然花椒,然后把阿大夫和受他贿赂的近臣洗干净了,将他们扔到锅里小火慢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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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料理名为“舌尖上的贪官”,很快整个齐国都知道了,从那里以后谁也不敢欺上瞒下了。齐国公司就这么大大提升了治理水平。

齐威王大约是有记载以来最早的使用独立的审计手段来获取管理信息监督运营的CEO了。内部审计只要能独立于运营,直接汇报给最高层,信息的传递就能避免失真和迟滞,而且流程的速度也会大大加快,及早让公司负责人看到潜在的风险

两千多年前的诸侯告诉了我们什么呢,独立的内部审计对公司的发展,合规和治理至关重要;风险识别和评估工作越早越好,根据风险评估的结果加强内控,可以做到防患于未然;而公司的治理说到底和负责人的意识息息相关,只有把为客户创造价值放在第一位,担负社会责任,公司内部才有可能形成合力,公司才有可能实现愿景,做大蛋糕,共享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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