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风流总裁痛悟:金丝雀游戏他输了》
主角配角:余澜 邢煜良
简介:被裁员后,她本想回老家过平淡日子,却不慎卷入上流社会的金丝雀游戏。她小心防备,却还是落入他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 当发现这位衣冠楚楚的总裁不过是个风流成性的猎艳高手时,她果断抽身。他却捂着莫名作痛的心口,这才惊觉,游戏人间的他,竟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多年后,当她准备接受新恋情时,他突然归来。这次,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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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
余澜瞪大眼睛。
领导陈圆目光沉沉看了看她,很克制地点点头。
“嗯,你和我去。”
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同事们的目光各有复杂的落在余澜身上,余澜在深感疑惑之时,内心也不免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忐忑。
事实上,余澜加入这个团队以后才知道,其实这里是不缺人的,而不知为何上级突然安排了一个职位,余澜火速补上职位空缺,本就引起同事们的猜疑。
任何人的眼里,都会认为她是背靠某种神秘力量才进的这个团队。
如今这样一来,好像余澜真的是靠什么不正当关系才进的这个萝卜坑似的。
一股羞恼的情绪莫名涌上心头。
同事们没有说话,然而目光却似乎说明了一切。
尽在不言中。
余澜对陈圆说:“陈姐,我才刚来公司对那个项目还不是很了解……”
陈圆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却莫名有种威慑力。
余澜闭上了嘴巴。
微微叹气,她点头:“好的陈姐,我知道了。”
陈圆走了。
没办法,临危受命,余澜连夜看了上个项目的资料,又做了很多笔记,一连几天累的话都不想说。
除此之外还抽空去办了一趟签注。
出差那天,几个同事坐的同一高铁,余澜不善交际,才刚来公司和几个人都不太熟,一路上听着其他人的谈话,她为了不显示出自己的不合群,装作只对风景感兴趣的模样,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挺没劲的。
工作就是这样,总有各种需要适应的东西。
入住了公司安排的酒店,有几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另外两个女生约了摄影的男同事出去游香港,也客气地约了余澜,余澜委婉地拒绝了。
不熟,她加入只会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陈圆在酒店和剧组人员线上对接,第二天有一场首映礼,他们下午需要提前过去走一遍流程。
“上午暂时没其他事,你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陈圆对余澜说。
“我就待酒店了,陈姐,有事情你可以随时找我。”
陈圆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下余澜,余澜忙对她露出微笑。
陈圆很轻地点了下头。
余澜在自己的房间无聊地待了一个多小时。
公司给的预算充足,余澜住的单人间,住宿环境不错,房间有点小,床也有点小,不过很软。
在香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余澜深知这间房的价格并不便宜。
睡了个午觉,陈圆来她房间找她:“走,出去吃饭。”
陈圆来过港岛很多次,对这片地方比余澜熟悉,两个人慢慢地走在充满繁体字的街头,陈圆带余澜进了一家很小的店。
店名是繁体字的“老杨烧腊”,陈圆说:“这里的很正宗,我每次来都会吃。”
陈圆是粤语地区的人,她说正宗,余澜便信她。
她们到的时候店铺还剩正对门口玻璃的两个座位,座位是连排的一条长桌,长桌旁分散几个椅子。
从座位望去,能看到斜角对岸的海。
并不清晰,只能看到隐约一点海水的轮廓。
此地的一切,都与内地有着某种不好言说的区别。
“他们都出去了,你怎么不去?”陈圆问她。
“下午有活儿,我想多休息会儿。”
陈圆是个看起来严肃雷厉风行的女人,但意外的,余澜觉得自己与她相处很舒服。
陈圆慢慢吃着碗里的公仔面:“咱们先去首映场地和剧组对接。”
“好。”余澜一口应下。
吃完午饭随便走了会儿消食,和其他几人汇合,一行人搭乘地铁来到将要举行首映礼的酒店。
剧组的一行主要人员在酒店里休息,陈圆带着余澜和制片几人对接了下流程,又确认了一些请来的名人,对问题进行了筛选归纳,一切做完,天已经黑了。
有人走过来,突然凑到制片人耳边说了什么。
制片人点点头:“首映完以后顺便在这个酒店里办一场宴会,你们部门也参加。”
“之前没有告知有宴会。”陈圆陈述。
“突然增加的。”
陈圆眉头微皱,传信的那人说:“是小邢总准备的,剧组远道而来,他又正好在港岛,便正好为剧组办一场宴会。”
陈圆与余澜面面相觑。
小邢总日理万机,还会在乎这个小剧组?
正寰的影视虽然放在娱乐圈算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但放在整个正寰集团里来看,却并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小邢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可是参加晚宴要晚礼服吧,我们也没有准备晚礼服……”
余澜忍不住插嘴。
她这样问的目的是想确认,晚礼服需要自己准备还是公司会安排?自己准备,还是在香港买……余澜想想物价,感觉心在滴血。
这种华而不实只能穿一次的衣服,根本就不适合她这种普通人好吧!
“余小姐您不用担心,公司会为你们准备衣服。所以需要麻烦你们今晚将尺寸传到我的邮箱,我叫Barry,这是我的名片。”
传话的助理Barry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一人给了一张。
“哦,好。”
余澜松了口气。
陈圆的目光看向了余澜,含有深意。
回去的时间点仍然是晚高峰,那位助理还贴心地安排了车子送她们到酒店楼下。
“小邢总的人做事蛮体贴的嘛。”
同事刘畅感叹。
“陈姐,你坐哪辆车?”
陈圆说:“我和余澜一起。”
车上余澜忍不住念叨:
“陈姐,我没穿过礼服,礼服是需要把三围也提供吗?可是我从来没有量过三围怎么办?”
余澜有些担心。
“而且我最近长胖了几斤,唉,要是早知道有宴会,我前段时间就开始减肥了。”
陈圆看了余澜一眼,没接话。
余澜自说自话,后来也不愿意开口了。
下了车,她才敢问陈圆:“陈姐,你是不是太累了?”
陈圆摇头。
她盯着余澜,探究的目光令余澜感到困惑。
“我只是在想,他怎么知道你姓余?”
陈圆这么一问,把余澜也愣住了。
她后知后觉:“对哦,他怎么知道我姓余?真奇怪。”
余澜的疑惑不似作假。
说起来,陈圆在正寰工作五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显眼的“关系户”。
她平常对公司里的八卦及权力内斗不感兴趣,专注于本职工作,但当一个八卦源出现在自己身边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如今想来,余澜背后的人显然是陈圆接触不到的。
陈圆只是点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
“回酒店吧,大家都回去了。”
陈圆补充说:“找酒店要个软尺,量一下三围,数据发给我,我统一发过去。”
“好。”
余澜没去多想,回了房间洗完澡,看了一会儿夜景,就睡着了。
第二天便有人将礼服送到了酒店,每件礼服都标了名字,余澜的是一件金色的抹胸长裙,还贴心地搭配了一双银色高跟鞋。
余澜换上礼服试了下,照镜子的那一瞬间,她承认,的确有被自己惊艳到。
人靠衣装哪,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好像自己的颜值也真的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她的视线又落在胸前的沟壑上,忍不住抬手遮了下胸。
太暴露了。
余澜没穿过这么性感的衣服,怎么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然而也没时间给她纠结了,换下礼服,一行人赶去了首映现场。
余澜混在工作人员里,看着台上的明星导演,内心难免激动,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姐妹群。
也不是第一次现场见明星,但还是想拍照。
帅的帅,美的美。
台上的主角们回答着观众的问题,幽默风趣,现场一片欢乐的氛围。
首映礼后,现场嘉宾休息片刻,换上礼服,便要参加酒店的晚宴。
余澜牢牢跟在陈圆身后,进入到宴会场地,巨大的水晶吊灯让人一时花了眼。
身边香衣鬓影,到处是身着昂贵精致礼服的女士与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男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礼貌和蔼的微笑,从容不迫地与人交谈。
社会名流,谈笑风生。
明明是高端的场合,余澜忽然感到一阵失落。
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心底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落差。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宴会的灰姑娘,如此窘迫,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余澜只能紧紧跟在陈圆身后。
陈圆和这边的几个领导打了招呼,简单介绍了下余澜——“策划部来的新员工。”
领导们客气地与余澜笑了笑,余澜回以笑容。
大部分时间,她都保持沉默。
后来实在是有些累,心累身体也累,余澜拿了些糕点,坐在小角落慢慢吃。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走了出来,更多的人热切地迎了上去。
余澜一边吃着,一边好奇地看去。
太多人挡在前面了,根本看不到脸。
算了。
余澜也不去看了,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估计是什么这辈子她都不会认识的大人物。
过了一会儿,刘畅突然出现,心急地拉着她跑。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找你找半天的!”
余澜不明所以:“怎么了?”
“小邢总说见见我们项目部,就缺你了。”
小邢总对他们这么重视?
余澜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抿了抿已经花掉的口红,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忐忑。
然而当刘畅把她带到小邢总面前,男人的蓝色眼睛意味不明地盯着她时,余澜瞬间傻眼了。
眼前这个在不久前与她有过短暂交集的男人,就是小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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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煜良的目光极轻地扫了一眼余澜,那件礼服是他亲自挑的,很衬她的肤色。
应该再送套珠宝的,脖子上光秃秃的,太空。
失策了。
视线下移,胸挺大。
这些想法仅仅在短暂的一秒间完成,谁也不知道这个表面冷漠正经的小邢总,内心里有着多么下流的想法。
余澜庆幸对方并没有过多关照自己,其实都没和她打招呼,只是和陈圆简单说了两句,就被其他人涌上来攀谈了。
那位业内赫赫有名的导演,此时也举着酒杯,笑容满面的在一群人外等着与邢煜良说上几句话。
场内的女明星们,不,不止女明星,大多女人们,目光都忍不住往他那儿看去。
同事梅梅感叹:“小邢总原来这么帅啊,又帅又有钱,怎么会有人命这么好。”
余澜看着众星捧月犹如明星的邢煜良,心想,人与人从出身就已经决定了阶级。
邢煜良处在金字塔顶层,而余澜是那种底层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他随手办宴会的花费,或许就是余澜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这就是巨大的阶级差异。
她觉得有些没意思。
余澜走到露台,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夜景。
其实余澜不喝酒,她这个岗位又不需要应酬,以前就算部门聚餐她也只喝饮料。
不过这次来了,她心血来潮,想试一下红酒。
余澜轻抿了一口,眉头皱起,她还是不喜欢喝酒。
还是看夜景吧。
维港的夜景还是不错嘛,再拍几张,回去和姐妹们炫耀炫耀。
秉持着这种朴实又庸俗的想法,余澜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夜景,又偷摸摸拍了一张宴会厅的模样,坐在露台角落开始选照片发。
她这样子让人看见肯定觉得没见识,余澜还是要点脸,快速挑选出来发了几张,没花多长时间。
朋友们都在群里踊跃发言。
罗思雨:你去哪儿暴富了?卧槽,这夜景这视角。
张蔚兰:余澜你背着我们偷偷发了??
余澜喜滋滋回复:没有啦,公司晚宴啦。
她是没见识,反正在朋友面前没必要装,让她炫一把吧,嘿嘿。
余澜回了几条信息,关上手机,一抬头,被吓了一跳。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她慢慢站了起来,硬着头皮叫了声:“邢总。”
男人背对着光,由于五官太过立体,有半张脸被挡在阴影之下。他高大的身材靠的太近,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不知道邢煜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出现了多久。
那他不会看到自己的聊天记录吧?太丢人了。
余澜低着头,一下子羞红了脸。
邢煜良递上了一块手帕,指了指余澜的手背:“擦擦。”
刚刚一激动,红酒从酒杯里洒了出来,沾在她手上。
余澜道了声谢,手心也湿了,拿着酒杯不太方便。
附近没桌子,她刚要把酒杯放窗台边,手上突然一轻,是男人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了酒杯。
她愣了下,又说:“谢谢。”
邢煜良就站在一旁,等余澜擦干净了手,她拿着帕子,不好就这么还给他,又不好不还给他。
左右为难的时候,邢煜良将帕子拿了过来,放在了经过的应侍托盘上。
两个不太熟的人在一块儿,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余澜实在是尴尬。
她想着开场词,邢煜良先开口了。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吹风?你的同事都在那边。”
余澜松了口气,说:“我就想看看夜景。”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她和他们不熟。
“你喜欢看夜景?”
她硬着头皮答:“还行,我觉得这个视角很好看。”
“所以你拍了很多照片。”语气是陈述。
“……是。”
“那么,我有一个绝佳的夜景观赏地,你要不要去?”
男人垂眸看她,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然而深邃的眼眸没有半分玩味。
不是开玩笑,他的确在邀请她。
余澜对于不熟的人的邀请,是惯于拒绝的。
“邢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今晚我们还有一些工作要完成,不太方便。”
邢煜良问:“还有什么工作?明天不能做?”
“还要对这次首映礼进行总结,明天我们要回内地,对接下来的工作调整策划方案。”
“听起来很忙。”
邢煜良这么说着,神色却一点没变化。
余澜和他相处深感压力,她抬眼看向了同事在的那一处,发现他们已经不在了。
余澜有些急:“不好意思邢总,我和我同事约好了一起走,我要走了。”
邢煜良抓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余澜感觉被他握着的那处手腕发烫,她轻轻甩开,道:“谢谢邢总,我们坐地铁的,不麻烦您了。”
等余澜赶到宴会厅的时候,同事们都不在了。
她打开微信,才发现他们在五分钟前发了条信息说要走了,让余澜自己坐地铁回去。
余澜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些空。
她坐了电梯下到一楼,打开手机导航,却发现这座酒店距离地铁很远,她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
余澜提起晚礼服,走出富丽堂皇的酒店,踩着高跟鞋,感受着脚后跟的刺痛。
那一瞬间,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童话与现实的一线之隔。
她走出几步,一辆敞篷的蓝黑色跑车停在她跟前,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邢煜良。
他对她招了招手:“上车。”
有路人看着这一幕,邢煜良一动不动,大有她不上车就一直跟着她的架势。
余澜听话地走到车边,和上次送她去高铁站的跑车不同,这是另一辆全新的车子,余澜不会开车门。
邢煜良看出了她的窘迫,走下车,为她开车门,系上安全带,又关上车门。
两个人最近的时候,余澜都能看见他好看的睫毛,长长的,似乎划过自己的脸庞,有些痒,心也有些痒。
他绅士地做完这一切,一言不发的启动跑车。
轰鸣声响彻夜晚。
然而经过地铁站时,邢煜良却并未停留。
余澜急了,他看了下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他说:“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夜景。”
余澜自然是没有见过邢煜良口中的最好的夜景。
邢煜良一路将车子开到半山,进入一栋高楼,按下电梯,上到高层。
路途中余澜还见到了一位戴墨镜的女士,像是演过什么电影的明星。
邢煜良将余澜带进了他在半山的一处房产,打开门,灯光自动开启,对面的落地窗外,维港那些璀璨绚烂的建筑近在眼前,似乎触手可及。
这是与对岸不同的另一种冲击。
余澜看呆了眼,愣了几秒,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邢煜良倒是没有丝毫嘲笑或挖苦的意思,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拉着她来到了阳台。
阳台上摆了桌椅,邢煜良坐了下来,示意余澜也坐下来。
“你看,那边就是中银大厦。”
他笑着对她介绍。
余澜人生第一次,离香港的富人区如此近。
她生平第一次,也或许是唯一一次踏入此地的富人区,如梦似幻。
然而理智却告诉她,这看似离自己很近的美丽,其实是遥不可及的泡沫,轻易便破碎。
余澜在阳台坐了会儿,实在有些坐立不安。
邢煜良灼灼的目光盯着她,她不敢对视。
她怕自己一对视,心就乱了。
饶是余澜这个对恋爱迟钝的母单,也反应过来了对方的心思。
深夜进入一个男人的房子,这是否为同意了某种邀请?
在余澜看来,这当然不是。
她糊里糊涂被带到了此地,并非存着别的意思。
如今心里已经清明,她剩下的心思便是逃离。
对于无法承担的未知的风险,她选择做一个缩头乌龟。
永远不去触碰那份梦幻泡影,便能永远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平凡人生。
邢煜良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起身,走进客厅,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余澜也跟着进去了。
邢煜良为她递上水杯。
他鲜少主动为女孩做事。
他说:“你不喝酒。”
语气笃定。
显然通过宴会上的红酒观察了出来。
余澜握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里的夜景的确和在酒店看到的不一样。”
她轻声感叹。
邢煜良慢慢靠近,伸手为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
“如果你想,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指尖划过余澜的脸庞,她感到心尖一颤。
“今晚也可以留下。”
男人目光灼灼,暗示已经毫不掩饰。
“余澜,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他低声细语,磁性的嗓音充满蛊惑。
“算起来,我们已经见了四次,每一次我都记得,你呢?”
余澜脑袋懵懵的。
他轻声笑。
“中国人讲究缘分,珍惜缘分,余澜,我们有缘分,就该好好把握彼此的时间,对不对?”
余澜抬头看他。
他有着如此巨量的财富,又长着一张如此俊美的脸,对于余澜这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来说,无疑具有巨大杀伤力。
她攥着水杯,他伸出手,将水杯拿开。
余澜摈住呼吸,似乎这样就能抑制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邢煜良低下头,慢慢地、慢慢地、贴近她的嘴唇。
却在最后一刻,余澜后退一步,躲开了他。
“邢总,我们不能这样。”
或许在很多成年人的世界,男女之间暧昧流动时,发生一夜情是人之常情。
但余澜不想这样。
她仍然保持着一些传统观念,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与一个男人好好谈恋爱,情到浓处自然而然发生。
而不是与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男人在荷尔蒙的冲动下上床。
“邢总,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余澜脸色微红,却仍然坚持着直白地问。
邢煜良端正了身姿,慢条斯理地打量了一遍余澜,她显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邢煜良没有回答。
余澜问:“一见钟情?”
说完她的脸更红了,她为这个词语感到羞愧。
可是她实在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邢煜良心里咂磨着这个词。
那倒算不上。
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一见钟情。
他只是单纯地想睡她而已。
不过女人容易陷入爱情,邢煜良看着她自我攻略的模样,也没有解释,算是默认。
“邢总,你也说过我们只见过几面,对彼此都不了解,我们不能这样。像亲吻那些,都应该是情侣应该做的。”
余澜地解释。
说完这些她觉得自己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看着邢煜良,轻松道:“我们不熟,不能到那一步。邢总,麻烦您,能不能送我回酒店?我明天还要赶高铁。”
邢煜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相貌在他接触过的女人里边,只能算普通。
身材也普通,除了胸比较大。
有工作能力,但也随时能被替代。
她明显知晓了自己的意图,明明接受这一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就能过上她靠自己一辈子都过不上的生活。
还可以借借他的势青云直上。
他不介意被女人借势。
她为什么不愿意?
欲擒故纵?
邢煜良也不是没碰到过这种女人,她们往往学着电视剧里女主角的手段,认为在男人面前清高矜持一些,便能看起来与众不同,进而完全让这个男人为自己抛弃一片森林,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可那些女人们往往想不明白,他们周围围绕的猎物太多,这个不顺心,自然有下一个顺心的扑上来。
碰到这样的女人,邢煜良心情好愿意玩个两三招,可若是次次都拒绝,那也没了意思。
他这样的人,时间是比金钱更宝贵的存在,没精力和别人玩猫鼠游戏。
他的热情冷了下来。
余澜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以为他不想送自己,便说:“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这里能打到车吗?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是真的要走的。
邢煜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是真的不存其他杂念。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莫名的,心里跳了一下。
就像初次见面时,他看到她的背影,莫名其妙心里跳了一下,于是提议和卓翼一起玩场游戏。
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邢煜良摸了摸心脏,他不喜欢不受控。
然而当余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时,邢煜良还是追了上去。
他沉默着,将她带进了车库,一路上,两个人都不发一语。
抵达余澜居住的酒店,她对邢煜良说:“谢谢你,邢总。再见,邢总。”
邢煜良道:“抱歉,今晚是我唐突了。”
他言辞恳切。
余澜愣了下,然后扯着嘴角笑了笑。
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厅里。
邢煜良开车回去的路上,想,其实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那回事,本质都一样。
有的女人需要钱、珠宝、奢侈品才愿意和他上床。
而有的女人,需要一段稳定的关系。
余澜属于后者。
其实在邢煜良看来,后者类型实在太过天真愚蠢,稳定关系这种东西,有了又如何?又不代表有真感情,又不代表不能与别人发生关系。
金钱拿在手上才是实实在在。
不过余澜需要,那他就给她。
对待不同的女人要有不同的策略。
他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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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澜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
她在走廊里碰到同事梅梅,梅梅表情古怪。
余澜正好在开门,梅梅也跟着钻了进来,挤眉弄眼地问:“你和邢总是怎么回事呀余澜?我们可都看到了,邢总今晚找你聊天,聊了好久呢。”
余澜关上门,摸了摸鼻子,脱下高跟鞋,含糊解释道:“没说什么,就问了下工作。”
“工作?”
梅梅坐在了余澜身边,脸上毫不掩饰八卦之色。
笑眯眯问:“我看不止吧,邢总哪会管我们这些人做了什么,再说问工作也得问陈姐呀。而且,你今晚这么晚才回来。”
梅梅的目光赤裸,余澜捂住胸口:“你别多想,什么都没发生。”
她身上干净,没别的痕迹,梅梅撇了撇嘴。
“余澜,你和邢总肯定关系匪浅。你的命可真好啊,邢总这样的大帅哥,就算没钱,睡一晚也不亏。”
梅梅向来大大咧咧,说的话也不着调。
余澜想,好像是不吃亏,可是不吃亏就行了吗?也得看自己愿不愿意吧。
“今天没有等你不是我们故意的啊,还不是看你和邢总聊起来了,怕打扰你们,所以就没叫你。”
梅梅说起这件事,还有些尴尬。
“我怕你误会,还是得跟你讲一下。”
“噢,没事的。”
梅梅过来和她这么一聊,余澜心里倒暖了几分。她觉得自己和这几位新同事的距离终于拉近了几分。
梅梅又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澜开始卸妆、洗澡,一通折腾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走到这间小房间的窗边,看到了沉睡中的香港。
从这个小窗子里看到的香港,是几条街道和密集的建筑。街道两旁的商店门口挂着繁体字的各色牌匾,已经没多少行人了。
是一个小小的香港的角落。
和在半山看到的香港不一样,和总统套房里看到的香港不一样。
那里的港岛是邢煜良那种人眼里的世界。
这样的港岛是余澜这种普通人所见到的市井。
人与人的差距在这一扇扇窗里都已分割明确,如今各回各位,各自回到自己应该存在的地方。
余澜轻轻叹了口气。
脸上有些烫,她摸着自己的脸,平静地拉上了窗帘。
灰姑娘离开了舞会,依然是那个灰姑娘。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好永远都不要触碰。
第二天一行人返回内地,回程之路上,同事们还聊起了昨晚的宴会。
“没想到那么奢华,我还看到香港那个很有名的富二代参加了,本人彬彬有礼,比电视里帅多了。”
“昨晚真是属于我的有生之年系列了。”
“我还和几个名人合了影,别说,他们还挺平易近人的。”
……
余澜一路上一言不发。
她对此兴致缺缺。
坐在高铁上时,姐妹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曲歌:姐妹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恋爱啦!
毕业以后,她们群里就余澜和曲歌是母单,余澜在这方面没什么向往,也没有危机感。
然而曲歌谈恋爱的消息,仍是让她愣了一下。
曲歌也恋爱了呀。
就剩她了。
不过一会儿,其他人便纷纷轰炸了曲歌,一边恭喜一边要她交出男方照片。
曲歌也没扭捏,发出了一张男方打篮球的照片。
穿着黑色运动服,个子挺高,很阳光。
看起来是不错的对象。
余澜发送了祝福。
然后她将屏幕熄灭,躺在靠椅上。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还是昨天一直在操劳,身体感觉有些累。
好像心也有点累。
余澜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脑子里,却莫名的很乱。
她在一刹那,突然间,也很想谈个恋爱。
邢煜良一连几天都没有参加聚会,卓翼找了个时机,赶到他的办公室。
邢煜良正开完一场会,依然神采奕奕。
他每天都起得早,工作日程也排的满,但从来都不觉得困倦,也许这就是高精力人群的优势。
“Ethan,你最近是怎么回事,聚会也看不到你的人。”
卓翼懒洋洋地坐在皮质沙发上,问他。
“是什么非参加不可的聚会?”
邢煜良专注盯着电脑屏幕,声音有些冷冰冰。
“那倒不是,不过你以前不是挺爱参加?”
“那是以前。”
“也是,你玩儿的花样多多了,早就看这边的不新鲜了吧。不过我可看见了。”
卓翼从沙发上坐起,眸中闪烁着恶趣味。
“你在晚宴上和一个内地女孩儿聊的火热,是那个LV店的姑娘,原来你还没放弃。”
邢煜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那晚他们也没聊什么,怎么算得上火热?
“你把她接走了,怎么样?”
卓翼兴致勃勃的追问。
邢煜良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Daryl。”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助理推门而入,跟在助理身后的,是泪眼婆娑的成安。
卓翼见此情景,很识趣地离开了。
“Ethan……”
女人轻声叫他,模样可怜,声音柔弱的似能化水。
“你怎么来了?”邢煜良挑眉,隐隐透出不悦。
“我就要离开香港回北京了,走之前,我想来看看你。你真的……不送送我吗?”
成安满含期待地问。
她长得漂亮,又学过表演。她特意化了一个无辜的妆,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最大程度散发自己的魅力。她柔柔弱弱的出现在男人面前,试图唤起对方的一丝怜爱。
若是对别人她有把握,可是面对的是邢煜良,说实话,她心里也忐忑。
仍然想挽回这个男人。
不仅是因为对方代表的阶层,还是因为,她真的对他有感情。
“成安小姐。”
男人声音沉沉,目光冷漠。
他礼貌地叫她的名字。
“我以为我已经提了分手。”
他提出分手是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下午,那天,他突然打电话给她说要分手,给她一天的时间将东西搬离自己在浅水湾的住宅。
她当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和朋友炫耀他送给自己价值百万的钻石,等到脑子分析完这个信息,眼泪已经大颗大颗滚落。
伤心、惊讶、难堪……
当日他断崖式分手,如今也同样毫不留情。
好像往日恩爱都是一场梦境。
“是我没说清楚?”
男人问。
“没有,说清楚了。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她感到难堪,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想既然分手礼物你没有异议,就代表已经足够丰厚。那么成安小姐,请你不要再纠缠。”
邢煜良冷冷说道。
成安再也控制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她明白今日是自己自找难堪,捂着嘴,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回到公司以后,余澜开始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
余澜担任的这个影视策划岗位,除了要进行市场调研做出方案,还要策划一些后续的营销推广活动。
她进入公司没多久,但既然已经接手了上一个项目,后续的工作自然交接到了她的手上。
同事把首映礼当天的一些视频剪辑好,给陈圆过目了以后,发送到了视频账号上,余澜根据评论里路人的反应,以及视频的播放数据,需要再调整一些方案。
比如着重在哪个角色进行宣传,着重强化角色的什么人设。
这个项目的视频播放量不错,出了三条百万点赞的视频,余澜收到新工作的第一笔工资时,意外发现了一万块的奖金。
陈圆解释:“上面发的,我们组都有。项目目前进展不错,破了数据就会有奖金。”
余澜之前的公司没这么爽快,奖金都是项目完结以后按季度发放。
“好奇怪,以前也没说破数据就有奖金,上月开始变的。”
有同事疑惑地自言自语。
破播放量就有奖金吗?看起来也不是很难拿。
余澜收到那笔奖金,又是惊喜又是开心。
她把当月拿到手的钱从工资卡里提出来,1万拿出来存在银行卡,这是固定存款,1万放在余额宝,这是给姐姐存的。剩下的转到了零钱通,这是自己平常的生活费。
余澜习惯把钱分成好几个部分,因为害怕风险,所以她从不投资。
她感念着姐姐供自己读书的情谊,所以每月会固定存一笔钱,计划攒到三十岁就把这笔钱给姐姐。
她心情好,所以约了朋友请她们去做spa。
在深市的三个朋友都来了,定了她们常去的那家店,那天余澜化好妆,换上漂亮的裙子,临出发前,接到了哥哥余强的电话。
余强先是问了下余澜近期的工作情况,迟迟没有进入正题,余澜听出了几分不对劲。
“哥,又咋了?”
余强那边叹了口气:“我前几天和人打牌嘛,输了几千,身上现在没钱,也没发工资,你看你那边有没有多余的钱,先借哥哥两千。”
余澜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
有时候她真害怕余强的电话,每次一打电话,就是要借钱。
“你怎么还打牌啊,没钱还打那么大。”
“朋友一直说三缺一,我也不想的,我都几个月没碰了,想着不好意思拒绝,给他配角,哪想到……”
“不好意思拒绝,你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啊哥。你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一输就是几千,哪来的钱给你这么造!”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澜澜,我这份工作还是他介绍的,他叫了我很多次,我这次实在是拗不过,不好再推脱。我都不敢和小月说,她肯定骂我。”
余强语气软弱。
“我身上现在就两百,还有十天才发工资。”
余澜的好心情被这通电话搞砸了。
她烦躁地把包扔回床上。
哥哥的语气有点可怜,又让人可恨。
余澜有时候很烦他,可是小时候哥哥对自己的确很好。
父母经常不在家,都是哥哥照顾她和姐姐,给她们做饭,教她们一些生理知识。家里只有一台风扇,哥哥永远把风扇留在她和姐姐的房间。
余澜和姐姐在学校被欺负,不管对方是谁,余强总会为他们出头。
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余强经常跟着同学去海边捡一些冲上岸的海鲜,拿去低价卖给别人。得到的钱带她们姐妹俩去吃好吃的。
余强早早辍学,赚到了第一笔钱就马上带余月和余澜去商场吃大餐,说是大餐,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一家西餐厅,但那是余澜第一次吃西餐。
后来高考结束,余强没有能力供余澜,内心愧疚,给余澜买了一部苹果手机,那是余澜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余澜对哥哥的感情很复杂,她感谢余强,可是面对今日的余强,她又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短暂的沉默后,余澜问他:“要多少?”
“两千就行。”
余澜给他转去了两千。
余强说:“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余澜没吭声,只是默默“嗯”了声。
说是这么说,往往是无疾而终了。
她也没打算让余强还。
受到这件事影响,余澜和朋友见面以后,心情都有点不佳。
罗思雨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我要结婚了。”
几个朋友你看我我看你,都是目瞪口呆。
“结婚?和谁?”赵明明问。
“就是前任啊,你们都知道的。”
“不是分手一年多了吗?还能结?”余澜挺奇怪。
罗思雨叹了口气。
“其实吧,我们一直都断断续续有联系。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忘不了他,我家里又是那种特别传统的思想,一直催着我结婚。我想和他结婚。”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几人,突然间默契地一句话都不说。
“那彩礼呢?谈好了?”还是张蔚兰比较实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罗思雨点点头。
“他家里条件还行,我们又是一个地方的,他家在市里有两套房子,一套作为婚房,会写我的名字。彩礼26.8万,还有一些五金准备今年买。我家里也要给我出一笔嫁妆,这些钱都归我自己拿着,说起来,我结婚还赚了呢。”
说到最后,罗思雨笑了下。
余澜看着那个复杂的笑,想了片刻,慢慢问她:“思雨,是你想结,还是你家里想让你结?”
罗思雨听着,似乎认真想了很久,然后看着余澜,认真道:“我想结。”
“都说婚姻是一地鸡毛,可是,我还是想试试,我不想让自己以后有遗憾。
“而且,他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也不奢求什么嫁个有钱人,平平淡淡就好。”
罗思雨前男友的条件余澜也了解一些,父母都是公职人员,有退休金,男方自己也在一家中小企业担任中层领导。
罗思雨家里的条件也不错,两家人算是门当户对。
余澜不禁想,如果按照世俗的条件来判断,他们两个是很般配的。
而余澜是很难遇到一个那样条件的男性,并不是她本身不好,而是她的背后没有能支持自己的后盾。
她的家庭不会给她出嫁妆,她的名下也没有房车,她只能靠自己,她是没有人扶持的。
所以余澜想的很开,她知道自己的条件是很难遇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放在婚恋市场,她是第一个被pass掉的。
因此余澜对待婚姻是不强求的态度。
只是当得知好友要结婚的消息时,她还是不免陷入了沉思。
都要结婚吗?
好像大部分普通人都是这样,到了年纪,谈婚论嫁。男方出一些彩礼,女方出一些嫁妆,两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家。
没什么轰轰烈烈,只是平淡又较劲的讨价还价。
大家结婚了以后,她会很孤独吧。
她会不会因为孤独而随便找个人结婚?
余澜以前也幻想过,遇到一个有钱人,他疯狂迷恋自己,义无反顾地娶她,从此她过上电视剧里富太太的生活。
但理智上余澜明白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普通,也意识到如果一定要踏入婚姻的坟墓,那么她大概率会和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结婚,陷入不幸的轮回。
朋友们都有家庭支持,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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