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四爷别看了,表小姐说和你不熟》
主角配角:温以贞 傅霁川
简介:她本是茶楼老板的掌上明珠,光鲜亮丽。 她的姨母,更是嫁入侯府,前途一片光明。 就在她以为,家中能为她兜底,她可以安度一生时,家中却发生变故。 不仅没了家底,还差点丢了性命。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好前往侯府,求姨母庇护,却不想卷入宅斗之中。 为了独善其身,她一步一步引诱侯府四爷,与他达成协议。 本只是你情我愿的合作关系,可他竟上了瘾,日日将她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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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又下大了,簌簌地落在窗棂上。锦绣里暖香氤氲,傅时薇还在絮絮地说着什么,声音甜软,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温以贞安静地听着,不时露出几分笑容。
这位小叔确实高不可攀,还是离得远点好。想些实际的。
温以贞是真心想嫁人的,她甚至开始认真规划“嫁人”之后的生活。
若真能嫁个小户殷实人家,她便好好操持家业;
若是嫁个寒门学子,她便典当最后一对翡翠镯子,供他读书,红袖添香;
哪怕是配个府里有前途的管事,凭她的调香制茶手艺,总能将日子过得和顺。
她连最坏的情况都想好了——万一所托非人,只要对方不打骂她,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她也认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姨父傅霖川总能“恰好”地出现在她会经过的路上。
或是在花园里“偶遇”,夸赞她“人比花娇”;或是在廊下“路过”,目光灼灼地在她身上停留许久。
他甚至让丫鬟送来一套水红色的衣裙,那颜色和款式,艳丽得近乎轻浮。
温以贞一次次以柔弱和胆怯为盾,巧妙地避开。送来的东西,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她越是如此,傅霖川眼中的兴趣便越是浓厚,像是猫在玩弄掌心里瑟瑟发抖的老鼠,享受着那份掌控的快感。
直到这日。
温以贞刚吹了灯准备歇下,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沉滞的脚步声。
心下一凛,她迅速起身,摸黑抓过外衫披上。几乎是同时,房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月光从门缝泄入,勾勒出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身影,带着一身酒气。
温以贞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后退半步,声音尽量平稳:“姨父?这么晚了,可是有事吩咐?”
傅霖川反手带上门,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她。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外衫松松披着,长发如瀑散在肩头,立在昏暗月色里,像一株沾着夜露的幽兰。
“没什么事,”他声音有些含混,目光在她身上黏着,“就是来看看你住得可还习惯。这地方……未免太简陋了些。”
“以贞觉得很好,谢姨父关心。”她又退了一步。
“好什么?”傅霖川笑了一声,又逼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你母亲当年……是何等娇养。你瞧瞧你现在,住这种地方,穿这种衣裳。”
他的手忽然抬起,朝她脸颊伸来。
温以贞侧头避开,身体因这突然的靠近而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那该死的敏感体质,在危险与厌恶的刺激下,反应得更加剧烈。
她咬紧牙关,才没让颤抖太明显。
“姨父请自重。”她声音冷了下来。
“自重?”傅霖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姨母既把你接进府,就是一家人。长辈关心晚辈,有什么不自重的?”
他的手改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温以贞浑身一僵。
那只手滚烫、粗糙,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几乎腿软,但心底的寒意却让她脊背绷得笔直。
“姨父,”她抬眼,直视着他,月光照进她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您大概忘了,这暮云阁窗下,不过一墙之隔,就是小叔的澄园。”
傅霖川眉头一拧。
温以贞继续道:“我方才开窗透气,看见小叔正在院子里练剑。
您说若我此刻对着窗口放声呼救,以小叔的耳力,他听见了,会不会过来看看,他这二房的院子里,半夜三更,究竟在闹什么动静?”
“……”
傅霖川抓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酒意似乎被这几句话浇醒了一些。
他那四弟傅霁川……年纪虽轻,但是身份贵重,手段心性更是连老爷子在世时都赞叹。
他平生最厌恶的,便是后宅这些污糟不清、有辱门风的行径。若真让他撞见自己深夜醉酒,闯入孤身投亲的外甥女房中……
傅霖川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趁着他这瞬间的迟疑和忌惮,温以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迅速退到窗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窗棂上,做出随时要推窗呼喊的姿态。
“夜已深了,姨父若无正事,还请回吧。以免惊扰他人,徒生误会。”
傅霖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酒气混着羞恼,在胸膛里翻腾。
“好……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贞姐儿果然伶牙俐齿,很会为长辈‘着想’。那你就……好好歇着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他狠狠地瞪了温以贞一眼,带着未散的酒意和一身戾气,摔门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地下了楼,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温以贞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方才强行压制的颤抖此刻排山倒海般袭来,她抱住自己的双臂,止不住地发抖,被傅霖川握过的手腕传来火辣辣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几乎干呕。
冷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浸湿了单薄的中衣。
刚才的话,半是真半是诈。
她确实在入夜时隐约听到过墙那边传来过破风声,但并未亲眼看见傅霁川练剑,更不确定他是否还在。
好在今天她赌赢了,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不能坐以待毙。
傅霁川。
这三个字在心间滚过,带来一阵凛冽的寒意,却也奇异地压下了些许惶然。
她这位名义上的“小叔”,危险、冷酷、位高权重,心思难测。
靠近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眼下,这头“虎”,似乎是唯一能震慑乃至撕碎其他觊觎者的存在。
如果必须要在这侯府里找个高枝,不如就攀这根最高的吧。
至于如何攀?恐怕得拿出点瘦马的真本事了。
翌日,温以贞起了个大早。
她特意向二房的厨房借了小灶,托采买的婆子买了些上好的糯米粉,自己又去园子里采了些新鲜的梅花花瓣,精心做了一碟梅花糕。
她算准了傅霁川下朝回府的时辰,特意守在了从府门通往各院的主路上。
不多时,那道身影便出现了。
傅霁川一身深绯色官袍,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气势凛然。
他的侍卫墨七,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温以贞提着食盒,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傅霁川大步流星,仿佛没有看到她这个人,连眼风都未曾扫过一下,径直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被他强大的气场和彻底的无视弄得一阵窒息,温以贞却并未气馁。
她立刻转身,清脆地喊了一声:“墨七大哥。”
果然,跟在傅霁川身后的墨七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温姑娘?有事吗?”
傅霁川的脚步也缓了半分,但依旧没有停下。
温以贞连忙上前几步,将手中的食盒打开,露出一碟晶莹剔透的梅花糕。她将糕点递到墨七面前,脸上漾着真诚的浅笑:
“墨七大哥,上次多谢你,在门口发现我,不然我可能真的冻死了。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是我亲手做的梅花糕,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墨七有些没想到:“温姑娘言重了,那日不过是奉命行事,当不得‘救命’二字,实在是机缘巧合。”
“是啊,真的是很有缘呢,”温以贞接过话头,笑容更甜了些,“我在侯府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呢。”
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
墨七被她说得越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直道:“姑娘真要谢,也该谢我们四爷。那日是四爷先看到你,还发话把你带进府。”
“四爷的恩情,我自然铭记在心,不敢或忘。”温以贞从善如流地接道,目光却依旧真诚地望着墨七,话锋微转,
“只是,四爷见多识广,什么珍馐美馔没尝过?我怕我这粗陋手艺做的糕点,入不了四爷的眼,反倒唐突了。墨七大哥,你……该不会也嫌弃我的糕点吧?”
“怎么会!”墨七连忙摆手,见她眸光清澈,满是期待,拒绝的话再说不出口,只好双手接过,“那……墨七就厚颜收下了,多谢温姑娘。”
“墨七大哥不嫌弃就好。”温以贞笑容粲然,轻轻松了口气,“那你慢慢吃,若是合口味,我下次再做了给你送来。那我就不耽误你办差了。”
她微微颔首,翩然转身离去,步履轻盈。
墨七捧着那碟梅花糕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月洞门后,才蓦然回神,赶紧加快脚步去追早已走远的主子。
——
到了“澄园”,傅霁川坐定后,却发现身后的墨七迟迟没有跟上。
等了半晌,才看到墨七进门,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碟东西。
“怎么了?”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手里拿的什么?”
“回四爷,是温姑娘给的。”墨七老老实实地回答。
“什么?”
“就是二房的那位表姑娘,”墨七解释道,“她感谢我的救命之恩,特地给我做了梅花糕。”
傅霁川正准备拿起文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眼,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声音也沉了几分:“她给你做了糕点,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在“你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救她的人什么时候变成墨七了?
明明是他下的令!
墨七还没听出其中关窍,点头道:“是啊,温姑娘还挺懂感恩的,虽然我那天也没做什么。”
傅霁川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墨七见主子脸色不对,又连忙替温以贞找补:“啊,她也说了要感谢四爷您的救命之恩。不过,她说怕您吃过的好东西太多,不屑这点粗糙糕点,怕唐突了您。”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她应该会另外再备厚礼谢您吧。”
说完,他已经忍不住拿起一块梅花糕尝了一口,软糯香甜,花香满口,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神色。但鉴于主子在场,他没敢直接夸赞出来。
傅霁川看着他那副享受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堵得慌,问:“好吃么?看着不怎么样。”
“好吃好吃!”墨七连忙点头,“软糯香甜,甜度刚刚好。”
傅霁川的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墨七浑然不觉,还贴心地说:“四爷,您素来不喜甜食,这梅花糕您肯定不爱吃。温姑娘应该是知道这点,才没敢送给您。这个……我就不跟您分享了啊。”
傅霁川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文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闷声闷气地丢出一句:
“我最讨厌甜食。”
墨七诺诺称是,将糕点小心收好。
傅霁川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压下喉间那丝莫名的渴意。
窗外的阳光静静流淌,澄园恢复了惯有的宁静肃穆。唯有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清甜的梅花糕香气,若有若无,萦绕不散。
——
翌日,傅霁川回府的时间比往常略晚了些。暮色已悄然浸染天际,侯府各处渐次亮起灯火。
他沿着熟悉的青石路径往澄园走,转至岔路口,他又看见了那道身影。
温以贞。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色的素面夹袄,同色棉裙,依旧是简简单单的装束,那根银簪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微光。
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编食盒,安静地立在路口一株老槐树下,垂着头,姿态恭顺,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傅霁川脚步未停,心中却掠过一丝波澜。
动作倒是快。
昨日给墨七送了梅花糕,今日这食盒,是终于想起要“谢”他了?
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他维持着一贯的目不斜视,径直向前走去。只是在经过她身侧时,脚步放缓了半分,余光能瞥见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
她在等。
等他停下?等他问询?
傅霁川甚至预想了她可能开口的几种说辞,以及自己该如何冷淡而不失体面地应对或拒绝。
然而,没有。
直到他几乎要完全走过她身边,温以贞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头未抬,声未出,仿佛他只是路过的一阵风。
那股预料之中的“讨好”并未到来。
傅霁川脚步一顿。
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细微的的愠意。
这女子,昨日对着墨七笑语嫣然,今日拿着食盒等在这里,却偏偏对他视若无睹?是在拿乔,还是……根本没打算找他?
他素来习惯掌控一切,任何脱离预期的事情都会引起他的警觉和不悦。
而温以贞此刻的沉默,无疑是一种微妙而无声的“脱离”。
他薄唇抿紧,最终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往常更冷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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